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靠验尸翻旧案 > 6. 第 6 章
    林湄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跟在沈聿后面,沈聿步伐稍快,看起来有些着急,二次尸检的事情就算沈聿不提她也会主动请求,既然在监狱里都能留下线索,那也保不齐柳氏的尸检结果也可能已经被插手了。

    柳氏的尸体放在刑狱的冰室里面,林湄踏入的瞬间就觉得冰冷刺骨,入眼的板子上就放着柳氏的尸体,林湄拿过检查用的小竹片,细细查看柳氏脖颈处的血洞,乍一看确实像簪子导致的,可是皮肤表层完全没有器物底座按压的痕迹。

    “不是簪子,”林湄低声说道,“若是簪子全力刺入,定会在皮肉上留下簪子底部的圆形压痕,但是柳氏的皮肤上并没有。”

    “并且大人,您请看,”林湄将极细的竹棒塞了进去,随后站了起来为沈聿让位,“竹棒是水平的,但是若是柳氏自杀的话,自己刺向自己的脖颈处应当是斜向下的,所以柳氏一定不是自杀。”

    沈聿俯身,目光落在那细小圆洞创口上,指尖悬在尸身上方,并未触碰。

    “竹棒横置,刺入角度水平,若是自尽,人脖颈发力受限,很难做到这般。”他低声复述林湄方才的论断,眉毛微微皱起,“可若不是簪子,那凶器会是什么?”

    林湄摇了摇头,她也只能看出不是簪子所为,毕竟细长能不留下痕迹的杀人工具很多,只能看看从另外的线索能不能查出来什么东西了。

    冰室里的寒气一阵阵往衣料缝隙钻,烛火暗暗的,却将尸身上那处细小创口衬得格外刺眼。

    沈聿收回目光,脸色沉了几分。

    “尸身上找不到凶器对应的痕迹那就往外查,之前你说的红氏布行可能有线索,那就去查,或许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和凶器串联上。“沈聿抬步向外走去。

    二人离开牢狱冰室,马车的轱辘碾过青石板,一路行至城南。红氏布行的街道阔绰非凡,每家店面门口都堆着一摞摞染色完成的布匹,空气中弥漫着浆糊、染料还有和丝线交织的味道。伙计们在各家铺子里来回穿梭,后院是绣房工场,不少绣娘正在低头做着手里的活计。

    沈聿和林湄加入了一家往来客人最多的,毕竟是和达官贵人打交道的布行,里面的小厮一眼就看出来的人身份不简单,就急忙叫出来掌柜的,没一会,一个穿着艳色衣裙的中年妇女就走了出来,随手还拿着扇子。

    “官人想要买什么?绫罗绸缎、锦缎华丝我们这里什么都有!”说着还一边打量沈聿的衣着。

    沈聿将令牌拿出来随手扔给了掌柜的,掌柜的看见后立马反应过来来的人是刑狱御史,随后收起来吊儿郎当的样子变得毕恭毕敬,林湄将怀中装着布丝的手绢递给掌柜的:“你可认识这布料?最近有何人来订过这料子?“

    掌柜的拿过后,细细端详,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这布料啊我认识,乃是蜀锦。地道蜀地织造,织工繁复,本钱极高,寻常百姓根本不会购置这般贵重的料子。“

    沈聿眸色沉了沉:“何人来订过?“

    掌柜略一回想才开口:“蜀锦到货稀少,来订的客人屈指可数,近半个月一共两拨人预订,一位是城中某位御史的夫人,订下两匹红蜀锦为女儿做嫁衣;另一位长相她遮住了脸,我记不清,那人只吩咐要一匹,付足了银钱只说让我们晚上去送。“

    “蒙面女子?”林湄指尖微收,“可还还记得她什么特征?”

    “夜里光线暗,帷帽遮住了面容,分辨不出年岁。但看身形像个女子,递银钱给我时,她手上指腹好像还有着厚茧。”掌柜回忆道。

    林湄将送去布匹的地址讨了过来,地址上的位置她没去过,但是总觉得很熟悉,随即沈聿和林湄就带着人快速到了纸条上所写的地方,却发现卫礼也带着人从里面跑了出来,林湄意识到,布行老板给的地址和昨夜侍卫给他的李捕头的地址是一样的,林湄转过头看向沈聿,沈聿神色严重,显然也已经反映过来了。

    “可搜到什么东西?”沈聿对着跑出来的卫礼说道。

    “大人,房间比较整齐,也没有发现什么打斗的痕迹,我们在搜的过程中看见有人影从窗子旁边跑掉,刚刚准备追出去就发现您来了。”

    林湄绕过卫礼走进了屋子,房间陈设整齐但是桌子上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林湄环视一圈最终视线落在了旁边的衣架上,衣架上挂着几件素色布裙,还有一件半旧的帷帽,正是掌柜口中那蒙面女子所用的样式,她伸手拨开衣物,目光停住,

    衣架的内侧,放着一把缝纫锥。

    铁锥杆寒光冷冽,葫芦木柄被手掌摩挲得发亮,锥尖那处还带着一点发黑的迹象,林湄伸手触碰,脑中突然闪过画面:监狱中一名女子站在柳氏身侧,不知道对着柳氏说了什么,柳氏就突然倒在了地上,那女子也趁机杀死了柳氏,在柳氏的视角里,最后看见那女子腰间挂着一块玉佩。

    林湄突然头疼欲裂蹲坐在地上,手捂着胸口放着玉佩的地方,那女子所佩玉佩林湄虽然看得不真切,但是林湄敢确认那玉佩和她怀中这枚一模一样。

    沈聿听见了这里的动静快步走了过来,林湄余光看见后慢慢起身站在一旁。

    “怎么了?”沈聿问林湄。

    “只是身体不适蹲着歇了歇,”林湄接着声音放低,侧过身,“大人请看。”

    沈聿走上前来,目光落在此处,他没有伸手触碰,只是示意旁边的侍卫拿布小心包裹收好,作为证物。

    屋内日光浅淡,其余追捕的人已经远去,只留下零星的几个侍卫。

    沈聿目光审视地扫过整间屋子,缓步走到靠墙的高达木柜旁边,柜子上堆着放着绣线的筐,乍一看这柜子与普通人家的柜子别无二致。沈聿伸手沿着柜板缝一寸寸摩挲查验,划过柜侧木纹时,指腹无意间撞到一块向外凸起的,与周围木料格格不入的木榫,沈聿不轻不重地将那粗按了下去。

    咔哒。

    一声极细的木簧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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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声响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楚。

    整块柜测木板向内滑动,一个黑黝黝的地道洞口骤然暴露了出来,潮湿阴冷的地气混杂着泥土的霉味,顺着洞口扑了出来。

    沈聿向后退了半步,手按在腰间佩刀,眼睛盯着黑漆漆的洞口:“此处有暗道。”

    林湄闻声向前,目光警惕的望向黑漆漆的洞口:”会不会通到刚刚那人逃走的地方?“

    沈聿转身拿起桌上的一盏油灯,将灯火稳稳的托在手中,他没有贸然直接下地道,先俯身侧耳听了听,地道深处先是风声,接着零零碎碎传来一些说话声。

    他举起灯,脚步谨慎踩在石阶上慢慢往下走,火烛破开地下越来越重的黑暗,地道不宽,四壁都是夯土,越往下潮气越重,行至底部,光亮也照开了角落。

    映入眼帘的地方宽敞干净,铺着一层干草,角落里放着被褥、干粮还有水,俨然是一处精心收拾好的安居小屋。一位妇人正低声安抚着身侧的女孩,女孩乖巧的依偎在她怀中。

    听见脚步声,夫人猛地抬头,看着眼前的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立刻将孩子护在身后有,起身微微躬身:”二位大人……”

    沈聿放低油灯,收了周身凌厉气场,沉声询问:“你是何人?为何藏在此处暗道之中?”

    妇人面色忐忑,迟疑片刻,终是轻声应答:“民妇……是李捕头的妻子,这是小女。”

    林湄和侍卫小心搀扶着妇人与小女孩走出暗道,屋外日光朗朗,风拂过院中的晾晒布匹,轻轻翻飞,久居幽暗地道的母女一时有些睁不开眼,小女孩怯怯攥着母亲衣角,紧紧贴在妇人身后,眼神惶恐又不安。

    林湄放缓语速,柔声安抚:“不必害怕,我们是官府之人,不会伤你们分毫。”

    沈聿立在一旁,神色沉静从容,目光淡淡落在妇人身上,徐徐开口问话:“李捕头近期行事反常,你可知晓缘由?”

    妇人垂着眼,指尖微微发颤,唇色发白,正要开口据实相告。

    就在此时——

    院门外骤然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

    “砰!”

    木门被人狠狠推开。

    风尘仆仆、神色仓皇的李捕头大步冲了进来,一身官服凌乱,鬓边尽是冷汗。他一眼看见站在院中、暴露在日光下的妻女,瞳孔骤然骤缩,脸色瞬间惨白。

    他全然顾不上在场的沈聿与林湄,所有冷静尽数崩塌,声音沙哑颤抖:“你们怎么出来了!谁让你们出来的!”

    他几步冲至妻女身前,长臂一把将母女二人死死护在身后,脊背紧绷,浑身皆是极致的戒备与慌乱,眼底满是恐惧。

    沈聿静静看着他紧绷的背影,语气平静:

    “李捕头,不必再瞒。”

    “你暗中将妻女藏于暗道避险,是怕他们透露你的害人事实,还是……”沈聿的目光落在了李捕头妻子的手上,“还说说,你在替谁隐瞒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