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迫和竹马成婚后 > 13. 习武
    许亦安的功夫是谁教的,这是一直以来困扰着温晏的问题。

    从初见那次近乎挑衅的发言以后,这个身影或多或少地吸引了她的注意。

    他不常在人前练武,准确的说,在一众同龄人都在田间地头撒丫子乱跑,热衷于上房揭瓦,下河捉鳖的时候,许大少爷就和深闺小姐似的,三五天都不出门。

    少数能碰面的时候,手中都捧着本书在读,连坐姿都板板正正的。

    颇有一种“任尔狂风萧萧,我自岿然不动”的世外高人之感。

    老许头忙着造反,军营成了第二个家,没空教儿子练武。至于仙子嘛……她会武功的可能性,堪比温晏科考中了状元。

    许亦安无师自通,就那么悄无声息地汲取养分、抽条长个,如同安静蓬勃的树。

    直到加入许家军,战场持剑的那一刻,沉默积累的才华乍然显现,武功谋略令敌军闻风丧胆,凡他参与的战役无不得胜,赫然成了新朝又一位猛将。

    “别走神,重心要稳。”身旁人提醒着,将温晏从回忆中拽了出来。

    方才说着礼尚往来,也不知道要教什么武功绝学,竟然被带到墙边练习。

    许亦安伸手摆弄温晏的两只胳膊,令其几乎与地面平行,又不知去哪找了两个沙袋过来,轻车熟路地栓到人手腕上。

    “这可是锻炼根骨的好办法。”许亦安抱臂打量片刻,满意地点了点头。

    又让人后背贴着墙,缓缓下蹲,直到大腿与胳膊平齐,端端正正地扎了个马步为止。

    温晏眉头抽动:“这就是你说的,礼尚往来?”

    许亦安点头:“习武之人最紧要处是根基,你常用枪,脚下需稳。”

    话说得一针见血,如同亲眼得见前几日的比试一般,让温晏也没了脾气。

    纵然她是泥腿子出身,自以为体力不错,可天生肩背就单薄了些,如今还算好的,起初手握长枪时,半分都驾驭不住,倒像是被枪拖着走一样。

    脚下生根,招式才能随心所欲地使出来,这道理习武之人都明白。

    可这不是他趁机在大腿上加两个沙袋的理由。

    “我看你是恩将仇报。”温晏咬牙切齿,感受着四肢的酸麻。

    方才感受到的那点扭捏害臊一扫而空。

    许亦安心情大好,拿着剑谱坐到一旁翻开:“我读完就可以起来了。”

    温晏心道,凭咱俩这交情,估计这剑谱能读两三个时辰,到时自己小命还在吗?

    正想偷偷起来的时候,许亦安缓缓道:“要是坚持不住,我就把你这段时间的小动作全告诉岳父岳母。”

    此话一出,温小将军虎躯一震。

    还是文化人狠呐。

    从禁足之后,军中的消息就半点都传不到她耳朵里,十几万人驻扎在城外,没有任何动静,连副官的飞鸽都没来过。

    更何况,还有一支小队在外搜查碧翎军的消息。

    身为将军,怎么可能不挂念。

    本以为把许亦安支去郡主府,再糊弄糊弄家里人,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打听外面的消息,没想到还是被他察觉了。

    温晏怀疑他只是猜测,并没有实据,气定神闲道:“什么小动作,我动作可多了,你指哪个?”

    许亦安看了看房檐,忽然说了一句:“要不今晚吃烤乳鸽,如何?”

    墙边的人立刻没了笑容。

    半个时辰后,浑身酸痛的温小将军终于恢复自由。

    秋日干燥,又出了一身汗,温晏喉咙干的发痒,直奔许亦安面前的茶壶而去,就着他倒茶的手,对着壶嘴灌下几口。

    “喝太快小心呛到,吃不成鸽子。”许亦安幽幽道。

    “咳咳!”听到鸽子,温晏才放松下来的精神又一次拉响警报。

    环顾四周确认没人,还不忘伸手捂住男子的嘴巴,压低声音道,“你知道什么,延误军机是什么罪过!”

    话音刚落,两指夹着一张字条闯入视线。

    “一切都好,勿念。”

    许亦安的呼吸喷到掌心,说话瓮声瓮气的,指节一松,纸条就如同飞絮般轻飘飘地落在桌子上。

    “看来没什么军机。”

    温晏被说得脸颊发热,捡起字条看了看内容,幸而这几个字见得多,勉强认得,又有副官的私印在上,做不得假。

    “最近还是不要往南边去,南越使臣启程向盛京而来,碰上会很麻烦。”许亦安叮嘱着,另一只手变戏法似的,拎着还在扑棱翅膀的鸽子直奔厨房。

    “咕咕咕——”的惨叫随即传了出来。

    破天荒地,晚饭多了一道烤乳鸽。

    温府这日的饭菜格外丰盛,陛下特赏赐宫中的桂花糖藕,说是让他们尝尝御厨的手艺。

    正赶上石湖镇行商带了当地的熏肉,碰见下朝的温父,硬是白送了两封,再加上温母做的时蔬小炒,摆了满满一桌。

    有菜有肉,红红绿绿的。

    于是蹭饭的闻香而来——

    “伯父伯母,听说您家晚上有好吃的,我可就不请自来啦!”谢扶照才进门,直接伸着胳膊扑到温母怀里,亲昵地蹭了蹭。

    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男子,眉目如画,视线始终落在谢扶照身上,眼中温柔几乎快要溢出来似的。

    估计是她家那位入赘的夫郎。

    温晏笑道:“肯定是谢青天告密,把你这馋虫都勾出来了。”

    一群人围坐在一起,谢扶照坐在温晏旁边,两人难得有机会说些闲话。

    酒香忽然铺面而来,顺着人呼吸钻到孔窍里去。

    花香混着雪香的独有气息,既有醉人的香味,又带着生人勿近的凛冽。

    没来由的,有点像许亦安。

    “这酒是当年许二狗酿的,叫雪梅香。”温临义抱着坛子一碗一碗地倒,眼睛紧盯着边沿,生怕撒出去一滴。

    “女婿和干女婿都在,我怎么也得大方一回。”

    数量刚好够每人分得一碗,连温柔也不例外。

    薄酒下肚,竟然有些微微回甘。

    雪梅香,这名字估计是仙子取得。温晏放下酒碗,不动声色地往许亦安那边瞟。

    那人好像自己形成了一处屏障,将喧嚣隔离在外。显得有些孤独,冷清。

    眼中的落寞一闪而过,唯有睫毛在眼底投下阴影经久不散。

    与众人格格不入。

    他盯着杯盏看了很久,不知在想些什么,最终仰头将酒液饮尽。

    有些残余的顺着嘴角流下,滑过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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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分明的下颌、凸起的喉结,然后是锁骨…

    溜进锁骨下面,衣领勉强遮盖的部位。

    “我可是有急事和你说,怎么都不认真听。”谢扶照推了推她肩膀,有些不满。

    温晏这才收回眼神,充满怜爱道:“茅房在后院。”

    合着整句话就听见个“急”字。

    谢扶照翻了个白眼,双手扶着温晏的脑袋,认真道:“听说陛下过两日要娶妃子。”

    娶老婆好啊,红事就比白事强。

    嗯?!

    不对啊,老赵头不是有老婆吗?

    “你说老赵头他娘的要娶小!”温晏反应过来忽然炸毛,连声音都高了八度。

    满桌人都看过来,谢扶照尴尬地低下头,抿唇不语。

    这时温临义喝了口酒,接话道:“是有这么回事,就你禁足结束第二天,宫里要办宴席。”

    院内瞬间寂静无声。

    温晏追问道:“娶的谁家的姑娘?”

    “桃家的大姑娘,叫桃华的。”

    答案是谁都没想到的,温澜和温柔的脸色顷刻间变得煞白,互相对视一眼。

    温清率先坐不住了,语无伦次道:“爹,陛下的岁数…他这…不可能吧?”

    老牛吃嫩草算不上什么新鲜事,可事放到赵全殊身上,就显得不太体面了。

    新朝建立才几天,皇帝就娶个比自己闺女大不了几岁的妾,百姓会怎么想?

    而且桃家世世代代都出皇后,怎么可能甘心当个妃子?显然是被强娶的。

    谢扶照察觉自己不该和温晏这祖宗讲八卦,连忙打圆场道:“先吃饭,事还没定下来,我浑说的。”

    筷子夹起一片蜜渍的糖藕塞到温晏嘴里。

    吃过晚饭,谢扶照温存片刻后与夫郎道别,自己留在温府住一晚上。

    为了问清方才的事,温晏硬是打发许亦安去客房睡一晚上。

    “听说是周姨主动提的,好多朝臣上折子,要夺了你镇国大将军的封号,如果陛下肯娶桃家姑娘就能没事。”谢扶照擦着还在滴水的发尾,回忆起谢青天交代的事。

    “我爹主要是想提醒你,当下不比从前,做事要……”

    “你是知道我的,”温晏打断了她的话,“如果他能替我传句话,那是最好。就说我没做错事,镇国大将军夺就夺了,不必赔上一个姑娘的幸福,那个位置早晚会是我的。”

    谢扶照擦干头发,轻轻叹了一口气。

    硬着头皮胡呲一通豪言壮语,温晏觉得身上疲倦得很,打着哈欠将外衣往下一扒,只留贴身穿得,径直钻进了被窝。

    谢扶照何许人也,眼睛尖得很。

    肌肤印着的红痕一闪而过。

    两人都成了婚,聊天也百无禁忌。

    她歪着脑袋凑过去,神神秘秘道:“先不说那事,你和许亦安,和谐吗?”

    温晏一脸古怪地看着她。

    自己跟许亦安和谐过吗?

    “就…那个,和谐吗?”谢扶照支支吾吾的,脸红得快滴血,“体力上,还有感觉上。”

    温晏眼观鼻,鼻观心,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开口道:“对了,我还有问题想问你呢。”

    “做那种事,多久一回算频繁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