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一段路,扮作小厮的木苒一直寻找着下手的机会,奈何沈渡总是以一个不远不近的三步距离,
该怎么下手呢?
木苒转动了下眸子,随后转身笑着问道,“沈老板,抱着锦盒可还重,行了这么些距离,让小的帮你分担?”话落,便准备作势想要上前靠近,谁料自己刚动,身后那道白色身影迅速往后,
男子避开她的接触道,“不必。”
好吧……木苒讪讪的收回手,继续往前走着,脑子迅速转着,这偷东西得近身,临近宴会虽然人多眼杂,但是听着太守府里对着沈渡即将献礼的东西这么看重,届时他周边的人肯定围绕的挺多,也不好下手,
这么一想,最好的机会便是现在了,心下一定,她摆出一张笑脸道,
“听闻沈老板是因太守府有旧交才寻了此宝特地献给夫人,这宝物可是世间少有,小的说句实话,这回寿宴吸引如此多宾客,一半是敬着夫人的雅名,另一半怕是专门为了这等不凡之物开开眼界。”
木苒瞟了对方一眼,对方没搭理她,她不动声色往沈渡右后方靠近,那里别着一枚玉佩,
“小的以前还琢磨,若是光有排场没有压轴的物件,总归差点意思,如今您这宝物一亮,嚯——”木苒抬手上下一晃,指向沈渡的身影,
“不仅是这宝物夺人眼球,你这仙人之姿往那一站,谁敢不说一句,仙人下凡,呈上宝物那一刻,满座都叹一句‘名不虚传啊!’”
木苒语气夸张奉承,手却不断靠近那摇晃的玉佩,“您哪里是送礼,分明是老天借你的手来衬夫人的福气,也让小的们沾了好运呢!”
眼前的玉佩一晃一晃,
她的手指越挨越近,越挨越近,几乎就要碰到那闪着光泽的玉佩,
而碰到那一刹,她勾唇,
得手了!
谁料玉佩还没握稳,侧前方的身影就如风般朝前一步,不着痕迹的侧开身,木苒眼睁睁看着手里的东西蹭了一下她的手掌心后离开。
哟?小样,木苒缓缓眯起眸子,挑起了兴致,继续不断搭话,不断伸手试探,可面前的沈渡不咸不淡的回答自己的话,次次都恰好错开身子。
这人是属猫的嘛!
木苒暗骂着,既然玉佩不行,那她换一个目标,她的眼神从腰间的玉佩转换到其他的地方,随后又上前笑嘻嘻道,
“小的今日再斗胆说一句,我刚从那一处走来,望着您,眼珠子都不好使了,先看你手中的锦盒,心想这便是那传说的云霞彩锦么?可还不等小的再想,便被您吸引了,”
“小的也在府内伺候这么多年了,也算见过市面,可从未见过您这般好看的公子,差点都忘记是来引路的了,当真是人间绝色啊!”
木苒说话时,眼神一直注意着身边人,她见着对方原本松弛的身子逐渐绷得紧紧的,面色也越发冷淡,眉毛微微蹙起,似乎看上去有些不耐烦,
可仔细瞧了瞧对方的神色,却发现男子却死死咬着唇
原本生人勿近的冷漠不耐顷刻间被这一咬唇的动作打破,增添几分怜人之意,男子握住锦盒的手指用力攥得发白,步调越来越快。
木苒瞧着对方明明讨厌死了还得憋住的神色,偷偷笑了起来。
“欸,沈老板等等我!”见着自己被沈渡拉下,木苒连忙跟上去,
“沈老板,瞧着你不说话,可我还是想跟你说话,我这嘴实在见着好东西就想夸一夸,见着沈老板的琼姿便吟诗一首,望沈老板不要笑我。”
沈渡终于转头了,耳朵尖微红,他道,“我不想听。”
“哦,这首诗是这样的,我的个乖姥姥,老爷生的像个画儿,宝贝见了喊爹妈,夫人寿宴您一站,大家都说顶呱呱!”
前方行走的身影一个踉跄,木苒立刻上前手环着对方的腰,右手轻动,面上却担忧道,
“怎么了沈老板,可是踩到什么了?”
木苒一边问,右手手指却不断灵巧滑过对方的衣襟,寻找着能顺走的东西,可很快一个比她还快的力道抓住了自己。
“没有!”那道声音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木苒撞进那双带着点点怒意的茶眸,立刻抬手讪然一笑,
“我这是想扶您起来哈。”
“不需要!”沈渡黑着脸,抬起锦盒,杵在木苒的肩膀用一个力道隔开他们二人,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木苒道,“从现在起不许说话,不许接近,不许有任何动作!”
“可——”
“没有可是!”白衣男子不由分说抱着锦盒往前走去,
“小心——”
“我说了不要再开口,你不懂吗?”沈渡这次真的有些生气了,眸光流转间带着点冰冷的金色,身后那人突然一个抬手将他往她那边拉过去,他偏与她作对原地不动,
见着拉不动,那之前聒噪的小厮突然冲上前,挡在对方身前,用脚踢开一道小黑影,那道黑影爬在地上,迅速钻出阴影,月色照耀下,一条通红色的毒蛇摆动着身体消失在草丛之中。
沈渡眸子一愣,有些怔愣望着对方,却见对方挑起眉笑了一下,随后双手在嘴上打了一个叉,便退回了他划定的距离。
沈渡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可他最后还是冷着一张脸自顾自朝前走去,
讨厌,人类还是那么讨厌,为了偷这件彩锦竟然如此不择手段。
紧紧抱着锦盒的沈渡抿着唇,垂下眸,
木苒望着二人重新拉开距离,缓缓低头望着自己指尖颤着的一根线头,
她挑了挑眉,算了,也不算空手而归。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这么费劲才偷了一根线头。”系统凉凉道。
“呵,已经有了一个开始了!”木苒不服气道,她望着手里的那根金色的线头,“我这也是第一次做贼好吧。已经很不错了。”
“切,早就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005嘀咕道。
木苒喜滋滋的跟上去,将线头放在自己的衣襟里,静静躺在衣领内的那线头微微泛着金光,最终缓缓变成一根青黑色的羽毛。
“别忘记了,偷东西可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名字!”005提醒道。
“我其实一直有一个疑问,如果别人在我面前率先叫出了沈渡的名字算是知道对方的名字么?或者我本来就知道沈渡的名字呢?”木苒问道。
“那只是你木苒,而不是顾苒,重要的是那个该来的契机,二人心动,互相以真诚交换名字的时刻嘛,哎呀,就是那种一见钟情的架势了,你现在就是尽量按照记忆点推进,让那个契机尽快到来。”系统解释道。
“知道了。”
就像之前完成任务剧情点一样,按照流程营造那个剧情点,自己扮演顾苒去偷沈渡的东西,然后让沈渡对自己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一个贼?
木苒内心真觉得矛盾,真的会有一个人喜欢一个贼么?
一个势必要偷自己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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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的贼?
第一反应不都是讨厌么?
“哎呀你不要想那么多!”005连忙打断木苒的想法,“不要拿玛丽苏剧情去讲述逻辑!”
远处张灯结彩,鞭炮声一阵一阵,前面便是太守夫人举办寿宴的广庭院了。
木苒知道自己目前是没什么机会了,见着地方到了,她立刻对着沈渡道,
“沈老板,已然到了夫人举办的寿宴,前面便会有人接应您,小的还要向管事复命就不多留了。”木苒话落便要离开,前路却被沈渡的身影堵住,
“那走水之事甚大,恐你一人前去有何用,不如前去宴上禀明大人多派些人手?”沈渡笑道。
“欸,不用不用,怎敢叨扰老爷夫人的雅兴,此事小的们就能做好。”木苒连连摆手。
“那也等来几人请示些好。”沈渡轻笑,一步步朝木苒逼近,一副要拉着木苒前去席间认人的模样。
“真不用了——”木苒趁着对方不注意,点起脚飞快往前狂奔,
“沈老板小的先走了——”沈渡站在原地望着远处小厮一边跑一边朝自己摆手。
“……”
沈渡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左手指尖的金光缓缓消失,
溜得倒是快,这人若是再恬不知耻跟着他来到寿宴,他必要让这只贼当众丑态毕露。
不过,料她也不敢再来。
他转身缓缓走入那道亮着灯火的门中,
门内立马探出一人,立马笑道迎接,“沈老板,您终于到了,夫人已经久等许久了,快快随我入席。”
院内,一片灯火通明,张灯结彩。
正厅摆满坐席,宾客把酒谈笑,丝竹声声,正对着院门的厅堂上正摆着一个鲜红醒目的“寿”字,寿字下首摆着两把椅子,椅子上此时正坐着盛装打扮,浑身珠光宝气的太守夫人以及同样衣着贵气与同僚吃着酒的乾州太守。
夫人身边的嬷嬷凑上前,对着夫人耳边低语了几句,原本应酬着的太守夫人听到后,身子一动,顺间站起身来,眸底紧紧盯着嬷嬷,轻语道,“来了?”
嬷嬷点头,太守夫人立马吩咐道,“吩咐乐班子奏完这一曲便立刻下去。”
嬷嬷领了太守夫人的意思,这是要将献礼提前了,她正要下去吩咐突然想到什么,对着夫人补充了句,
“团月不见了。”
太守夫人啜着酒,笑着应付来往的宾格没当回事,“知道了,它自己会回来的。”
“是。”
台上的丝竹声响了一会儿后便停了,舞女也收了腰肢款款退了出去。两排婢女从后侧入场慢慢来到席间,为宾客加菜填酒。
座上的沈渡听着司仪报着接下来的贺寿环节,眸底轻闪。
终于要开始了。
他的手慢慢摩挲在锦盒表面的纹路,随他的手指触碰,纹路隐隐泛着光。
“欸,别挤!”一道压低的惊呼声响在后侧,
“抱歉啊这位姐姐。”
听到这个声音,沈渡饮酒的动作突然一顿。
“欸借过一下。”那道声音越来越近,随后沈渡肩上便压下一道影子,
沈渡抬眼,望着一袭粉色长裙,竖起发髻,打着两坨腮红的女子挤着眼对自己笑,随后掐着嗓子发声道,
“老爷~奴家为您斟酒了~”
小样,你奶奶我又来了。
木苒顶着胭脂水粉掩唇轻笑道。
第二轮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