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和离后红线越来越粗 > 27. 第二十七章
    晨间的雾还未散尽,走在路上能感到阵阵寒意。

    宋清兰转身看向送行的那群人,她笑着说道:“不用再送了,天冷了,还是赶紧回去吧。”

    侯夫人含泪上前拉着她的手说道:“清兰,虽然你来侯府的日子还不到一年,但是我把你当女儿看待,到底为什么非要走啊?是不是思远对你不好,你告诉母亲,母亲为你做主。”

    宋清兰看了看侯夫人又看了看苏恒,她摇头说道:“夫人,这与世子无关,我们一开始就是为了各自的目的成婚,并无感情,现在事情已经解决,我们二人也该分开了,对吗世子?”

    苏恒看着她,并未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说道:“以后若有困难,可以找侯府,也可以直接找我。马车上我装了很多东西,都是你能用到的,你嫁妆中带不走的我已存到了钱庄,之后你可以回京来取。”

    宋清兰笑着点点头,她看向一旁低头流泪的凌颜,说道“别哭了,孕妇不能太伤心的。或许在你生孩子前我会来看你,毕竟你之前中了寒虚膏的毒,我和若水先生怕你生产不利。”

    凌颜抱住了她,哭着说道:“嫂嫂,你别走好不好……”

    宋清兰抱着凌颜安慰了会,又让侍女扶稳了她。

    就算旁人说再多,宋清兰总归是要走的。

    她带着芳柳和花见夏上了马车,挥着手与送行的人道别。

    苏恒一直注视着她的眼睛,好像宋清兰有一丝犹豫他就会上前把马车拦住。

    但是宋清兰没有,她一直是笑着的,她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挥手告别。

    苏恒第一次觉得宋清兰的笑容有些刺眼。

    苏恒突然喊道:“清兰,路上照顾好自己,以后想回侯府就回来……”

    宋清兰大声回道:“我知道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回去吧!”

    那辆马车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了雾气中,再也看不见踪影。

    宋清兰终于放下了车帘,她静静地坐着,一言不发。她现在脸上没了笑,呆呆地,像个木偶,毫无生机。

    芳柳知道宋清兰的心思,不过她也觉得宋清兰离开侯府是最好的选择,与其日后后悔不如现在就做个了解。

    花见夏年纪小不懂这些,但她能感觉到宋清兰不开心,不过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宋清兰才能开心,于是她也只是默默地关心宋清兰。

    若水先生对这些情爱之事一窍不通,他这人一辈子痴迷医术,不懂男女之间的感情,因此他也只是在一旁看着不说话。

    这种沉闷的气氛直到他们路过一家客栈才打破。

    到了中午用餐时间,几人将马车停好进客栈点些吃的。

    若水先生点的菜有些贵,花见夏看着有些肉疼。

    若水先生看那小丫头死死捂着钱袋的样子笑道:“怕什么,苏恒这小子可是装了不少好东西在车上,光盘缠就够我们几个吃喝好多年的。”

    花见夏苦日子过惯了,这样的挥霍她有些不习惯,小声嘟囔道:“可是这有点浪费。”

    若水先生故意逗她道:“嘿嘿,小丫头那你别吃。”

    宋清兰看着那一老一小斗嘴觉得好笑,不过这些菜点都点了,不吃就更浪费了。她摸了摸花见夏的头安慰道:“没事,吃不完我们带一些路上吃。等我们走远了可就吃不了这些了,待会路上有什么想买的也赶紧买,等我们到了青州就没这些东西了。”

    “青州?敢问姑娘,你们这一行人真的要去青州吗?”

    来问话的是个清瘦书生。

    宋清兰回道:“我们是要去青州,公子是有什么事吗?”

    “在下听说青州那里最近有些怪事,姑娘你们这一行人现在去怕是不妥。”那书生仔细看了看这几位老弱妇孺,认真说道。

    若水先生知道他是嫌自己老了,不服气道:“有什么怪事,咋了能把人吃了不成。”

    书生惊讶道:“哎呀老先生,可真叫你说对了,和吃人差不多啊!”

    若水先生被他这样一讲有点冒鸡皮疙瘩,花见夏年龄小以为是闹鬼,吓得她死死抱住芳柳。

    宋清兰不信鬼神,她问道:“能否请公子细说呢。”

    那书生看她不怕,知道她肯定还要去青州,于是就坐下将事情讲清楚来打消他们去青州的念头。

    青州地方偏僻,很多官员在民生之事上多有懈怠,山高皇帝远,就算出了事上面也不会知道。如果出事的是穷苦人家,那就更不想管了,他们大多数都觉得为穷苦人家办事吃力不讨好。

    以前呢也没发生过什么大事,都是些邻里纠纷,不管也闹不出大动静。可是最近几个月青州经常有孩子失踪。一开始大家没太在意,以为是孩子自己跑丢或者路过的人贩子拐走的,后来孩子丢得多了大家才觉得不对劲。

    听说那些孩子都是在傍晚之后不见的,那肯定就是被鬼抓走了,不然谁抓那些孩子干什么。那些鬼抓得全是十二三岁的女孩,这个阶段的女孩刚褪去小童的无知又还未有大人的世故,就像那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正是最有灵气的时候。

    “就你这样的,那些鬼最喜欢这样的了。”那书生突然指着花见夏说道。

    花见夏吓得哭了出来,她使劲抱住芳柳喊道:“不要抓我,不要抓我!”

    “公子,你别吓她了,她年纪小不禁吓。”宋清兰有些不悦。

    那书生看她不信有些生气,他说道:“难道你认为我一个举人还能骗你们不成。我也是青州人,我能说谎吗!”

    宋清兰道:“子不语怪力乱神,公子既是读书人应该明白这个道理,这世上哪来的鬼神!”

    那书生眼看辩解不过,他直接说道:“那好,正巧我也要回青州,不如就一起回去查个明白。我原本是来参加春围的,但是家中突传噩耗说祖母去世,我这是要回去奔丧。”

    宋清兰回青州一方面是带母亲灵位回故土,另一方面是想在那里行医一段时间。她听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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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说不一样地方的人因饮食结构和生活习惯会有不一样的病症,因此她想在各处积攒些经验。

    反正都要久待不如就应下,查清了也算功德一件。

    还没等宋清兰说话,若水先生突然拍了下桌子说道:“简直岂有此理,管他是人是鬼,必须把他揪出来。清兰,我们行医是为了救人,可查清作恶之人是谁也是为了救人。不如就应了他所说,一起回去查个明白!”

    宋清兰点头同意若水先生的话。

    那书生看这二人如此爽快,他笑道:“好好好,这下终于有人与我作伴,不是我一人犯傻了。”

    宋清兰不解,问道:“为何说是犯傻?”

    他解释道:“我离开京城前向好友说了此事,我说我回去后定要查个明白。可好友却说我有那个时间不如再多读点书,百姓的事自有官府处理,官府都不管一个没官身的举人管那么多干嘛?”

    若水先生也好奇,他问道:“对啊,你管那么多干嘛?”

    书生笑道:“老先生,你一个医者都要过问这些事,若我一个读书人真做到不闻不问那这书我也是白读了。我读书是为了做官,是为了能够为百姓做事。难道不是官身就不理会这些不平之事了吗?那岂不是本末倒置!”

    若水先生哑然。

    宋清兰很佩服那书生的一番话,不过她又想到了如今的皇帝,如果这书生知道了宣盛帝是这么薄情的一个人,那他还会愿意为大宣朝效力吗?还会这样慷慨陈词吗?

    一行人吃完饭休整一番后便一起朝着青州处出发,宋清兰他们乘着马车,那书生替代了原先的车夫。

    在路上那书生和他们聊了很多,聊到了太子聊到了苏恒还聊到了陆淮。

    那书生叫陈直,他说他在幼时见过陆淮,那时青州闹灾荒,已经是丞相的陆淮亲自到了现场抚慰灾民,他还记得陆淮忙碌的样子,记得陆淮对百姓温和的样子,他一直不信这样的人会通敌。

    宋清兰只是听着不说话,她知道真相,但是不能说。

    陈直觉得聊这个太沉重,于是他又聊起来苏恒,他说苏恒是他见过的最有本事的少年将军,但是没想到却败在了情字上。

    宋清兰好奇问他为何这样说。

    陈直一脸八卦的样子说道:“你从京城出来应该知道苏恒和太子还有前太子妃的事,前脚太子与凌颜和离,后脚太子妃就怀了身孕,而且太子妃多年未曾有孕,这怀得孩子大家都传是苏恒的呢。”

    宋清兰听得生气,她冷声说道:“这种没有定论的事陈公子还是不要妄言的好!”

    陈直听着那车里的人语气不对,就没再敢说,他还想问问宋清兰知不知道苏恒会不会与原夫人和离迎娶凌颜呢。

    可是他想了想好像哪里不对,方才吃饭的时候若水先生说他们的盘缠是苏恒给的,苏恒娶得是宋正的女儿,也姓宋。不会就是宋清兰吧!

    想到这里,陈直再也不敢乱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