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用应试教育锤炼古人 > 13. 第 13 章
    “但……”九指沉思。

    “但是,”赵铭深接道,“这‘嫣少爷’的心思就不一定了。”

    九指皱眉:“若说这人在宫中与贵妃接触,被收入麾下决议帮衬……可,可属下查得清清楚楚,这嫣鹭洲分明是个二世祖草包,哪有能耐做这连大学士都没做成的事,把皇子们教成这样?”

    “五年前,这家伙十来岁便开始逛窑子喝花酒,狎妓赌博酗酒……样样都干!红楼那边的消息,绝不会有错!”

    “除非……”

    赵铭深哼笑:“除非,他们计谋深远,我们一直被蒙在鼓里。”

    九指攥了攥手心,有些吞吐:“若真是如此,那嫣尚书也是……”

    他没有说下去。心脏凉了半截。

    若真如此,朝中像这样表里不一的“中立派”到底有多少?

    “莫慌,既然我们已经察觉,便可以设计对策。你告知手下人,这段时间要格外小心审慎,以免被抓了把柄。”

    赵铭深目光悠远:“不管怎样,这‘嫣鹭洲’是不能留了。”

    ——

    嫣鹭洲不是好金银首饰的人,但看了那些几乎堆不下,马上要送到嫣府库房的成箱宝贝,还是有点如梦似幻。

    紧接着,刚踩着风轻飘飘回屋,耳边一道声音更添了几分喜气:

    “恭喜宿主,教书育人初有成就,积分已到账,2.00……”

    嫣鹭洲之前还能按捺一下,现在彻底不淡定了。她一把扯住系统小人直转圈圈,差点给祂一吻:“啊啊啊啊啊终于有积分了——”

    “——少爷?”叶轻声音略显惊疑,从屋外传来。

    “咳咳,没事没事,”嫣鹭洲连忙稳住,“你不用进来!”

    系统被摇得头晕眼花,站在床头跌跌撞撞一阵才坐下来:“宿、宿主……”

    “不过为什么只有两分?”嫣鹭洲突然转向祂。

    “我好像说过吧……”系统摸摸鼻子,“每个学生,最多给宿主贡献一枚积分。不过……”系统见嫣鹭洲面露绝望,忙道,“不过我们的商城汇率没那么高,一枚就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嫣鹭洲看到祂弹出的商城界面,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有什么用?她只想回家……

    “您看,我们的商城不仅有现实的物品,还有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道具。比如这个‘穿墙术’,”系统随手一划,停在一处,“只要0.5积分就能使用一次,是不是很划算?”

    嫣鹭洲翻了个白眼:“我教这么久也就2个积分,用一次道具就得划掉我半个积分……你们系统怎么这么黑?!”

    系统不服气了:“我们的积分系统是经过非常科学严谨的计算的,没有任何问题……”

    “能报错吗?”嫣鹭洲抱臂,“我很怀疑你昧了我的分。”

    系统睁大眼睛:“我、我我昧了你的分?!!宿主,你讲讲道理,要不是我,你现在死无葬身之地了好吧……”

    “你不说我还没死吗?”嫣鹭洲皱眉。

    “……夸张一下嘛,”系统心虚地笑笑,“再说,就算你没死,没有本系统你有苏醒的希望吗?”

    嫣鹭洲撇撇嘴:“那你们的积分结算标准我能查阅吧?”

    系统叹气摊手:“宿主,我们是离线系统,我没有那么大的权限。”

    嫣鹭洲敏锐察觉什么:“那就是说……你们不止一个你这样的系统,你们也不止网罗了我一个宿主?”

    系统:“……”

    系统扶了扶眼镜:“宿主,你只要好好挣积分就行了,本系统的事不是你能过问的。”

    “呵,故弄玄虚。”嫣鹭洲想了想,看向系统,“总而言之,100000积分,需要我教10万个人?”

    系统眨了眨眼睛:“是……也不是。本系统的判定标准,教书育人,即是‘主动的教育带给别人好的影响’,我们会用‘影响’的大小来判断积分的多少。”

    “当然,在一个人身上最多获取1枚积分。”

    嫣鹭洲皱了皱眉:“我已经在赵铭越兄弟身上获取了2分。所以,我想要更多的积分需要找其他人?”

    系统点头:“是这样没错!”

    嫣鹭洲瘫倒:“这不是要玩死我吗……”

    刚刚从御书房搬来的几十箱金银竟有点催命符的味道:她还能教其他人吗?

    ——

    排名公布那天,翊坤宫又给尚书房搬来十箱绫罗绸缎。得了皇帝、贵妃的赏赐,嫣鹭洲非但没有奋发图强、更进一步,反而开始抱起恙来。

    赵铭越两兄弟也算义气,嫣鹭洲请假的日子里见天往耳房跑,补品汤药送了一堆。

    学生太乖,嫣鹭洲险些破功,最后直接闭门谢客了。

    另一边,前朝却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

    旱地灾情平稳,地方官员上书陈情以作汇报检讨。按理说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前进,但……

    “陛下息怒!”

    皇帝摔了折子,一众太监侍卫跪得像多米诺骨牌。

    “陛下!”贵妃得了消息,此时急匆匆前来劝慰盛怒中的皇帝,“陛下息怒,情绪过激,恐伤龙体!”

    皇帝揉揉眉心:“退下吧。”

    高利看着那些太监躬身离开,放下窗户。

    “陛下,什么事让您气成这样?”贵妃轻轻揉弄着皇帝太阳穴,问。

    皇帝深吸口气,看着高利把东倒西歪的折子捡回来码放整齐。皇帝一招手,高利立刻把最面上的折子递过去。

    “——你看看。”皇帝随手给了贵妃。

    贵妃接得非常坦然,显然不是第一次了:“……这,陛下……”

    “‘百姓皆感念太子功德,烧香拜佛为太子祈福,甚至自发建庙供奉……’”

    “呵呵呵……”皇帝沉沉地笑了,笑声让人一阵恶寒。

    贵妃皱了皱眉:“陛下,太子殿下年轻气盛,做事……冒进了些,不过都是为了社稷百姓……”

    “冒进?”皇帝冷笑,“都要肉身成圣、受万民供奉了!”

    贵妃见皇帝动了真火,起身跪住了:“臣妾愚昧了。”

    “你一个妇道人家,这不关你事。”皇帝伸手将她扶起,“铭越最近怎么样了?”

    话题转得毫无征兆,皇帝状似无意地一问。

    贵妃压了压嘴角,依旧垂着头:“这几天虽然嫣侍读身体抱恙,没有教课。但越儿启儿一直在国子监念书,我听周祭酒说,他们又有进境……”

    “那就好。”皇帝沉默两下,忽道,“名次好是其一,读书不能读死了。”

    “传我旨意,明儿起宣二皇子旁听朝政。”

    ——

    消息很快如柳絮般传遍了宫闱。

    学生得了好机会,嫣鹭洲是再装病不下去了。这几日她想尽办法回国子监教书,但贵妃那边的口风就是不松,她也不好闹到圣上面前。

    只能由着贵妃的主意,继续做两个皇子的“家庭教师”。

    可是嫣鹭洲没想到,自己之前风光过了头,树大招风返岗第一天就遭了罪……

    嫣鹭洲教书时不喜人从旁伺候,课上所有的教具都是叫人之前备好。

    但偏就这天,嫣鹭洲方才复课,墨水没备足,课上到一半没东西写了,嫣鹭洲只能自己磨。

    她不是古人,从前虽然练过一阵毛笔字但都用的成品墨水,因此第一次磨费了好大功夫。

    那一整个“面多加水、水多加面”的操作。

    赵铭越两兄弟看着她艰难操作窃笑,嫣鹭洲气急败坏:

    “看我干什么?预习去!”

    两个学生急忙低下头,掩饰般地拿起书。嫣鹭洲深吸一口气,继续磨墨。

    几人都没有注意到,窗棂外一个身影悄悄走开。

    嫣鹭洲当晚是被禁卫叫醒了。那些家伙把着刀剑,火光冲天;她稀里糊涂就被下了狱。

    叶轻还想反抗,被嫣鹭洲呵止了。

    在这种地方,她们的力量犹如蚍蜉撼树。

    ——

    “为什么抓我!”

    这是嫣鹭洲第十一次问看守的侍卫。那人像个没有听觉的桩子,拄着金橛没有丝毫反应。

    “我是陛下亲封的国子监博士,两位皇子之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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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不明不白地抓我来,不怕治罪吗?”

    ……

    “你总能告诉我,到底是谁抓了我吧?”

    ……

    嫣鹭洲还要再问,屋外一阵脚步声响,她贴住墙角,警惕地看去。

    一个身着高级侍卫服的男人走近,朝左右道:“把他带出来。”

    嫣鹭洲盯住这人,眉目没什么特色,修短合度……她把目光移向他右边缺了一根指的手掌上,飞快回忆着。

    嫣鹭洲被带到了一个地下的审讯室,她看着周遭环境,差点背过气去。

    “跪下!”身后押解的人猛然朝她膝窝踹了一脚。

    嫣鹭洲闷哼一声,咬着牙踉跄站住:“我凭什么要跪!”

    九指如鹰隼般盯住她,冷冷道:“你该感谢你爹,向殿下求情饶了你一命。”

    嫣鹭洲恍惚:“殿下”?除了赵铭越他们……是,太子?!

    “太子殿下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嫣鹭洲稳住心神,道。

    九指看她如死物:“误会?嫣侍读站队都站不明白?”

    嫣鹭洲茫然:“什么……”

    “还装傻?!”九指彻底厌烦了,“来人,上刑!”

    “等等!我招我招……”嫣鹭洲看见那前世只有博物馆能看到的铁器瞬间慌了神,天大地大,保命最大,连忙服软。

    “说!”

    “……”嫣鹭洲沉默一会儿,心里已经把那个素不相识的“太子”十八辈祖宗骂了个遍,“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要我招啥啊——”

    另一边,翊坤宫。

    “什么?大哥说嫣老师磨墨姿势不对,说什么对我们负责要再调教……”

    贵妃揉揉额角:“铭越,嫣侍读是你父皇亲指的,他不会对他做什么。”

    赵铭越和弟弟对视一眼:“可这分明是诬赖!嫣老师教我们学识就可以了,磨墨之类的粗累活本该交给下人……”

    “铭越!”贵妃不悦,“你什么时候敢这么跟你母妃说话了?”

    赵铭越一愣,垂下头:“儿臣知错。”

    贵妃叹口气,招呼他俩过来一人塞了只荷包:“你们尽管跟国子监的师傅学,别管他。这人……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十日后,东宫。

    嫣鹭洲伤才好些,就被管事催着下地干活。她不知道太子是怎么把她关到东宫的。据她观察,这地方密如铁桶,溜出去的几率可以忽略不计。

    出了那地牢,嫣鹭洲清醒后很快分析出她是如何得罪了这位太子爷:嫣鸿达曾经与她说过,太子党与贵妃党如今势不两立。

    她教导两位皇子,他们一举夺魁,第一第二都被收入囊中,这成绩着实亮眼。

    怕是惹了这位爷忌惮,要好好敲打敲打她。

    嫣鹭洲想到这,虽然感觉逻辑通顺了,但还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敢情最初不是您荐我去做皇子侍读的似的!

    嫣鹭洲腹诽:这太子朝三暮四、朝令夕改,江山交到他手里,还不成祸害……

    “你做什么?”旁边的杂役惊呼,“花都要被你淹死了!!!”

    嫣鹭洲急忙收手:“抱歉抱歉……”

    “嫣鹭洲,”片刻后,管事太监满脸阴云地盯着他,“这点儿活都干不好,可是要被打板子的。”

    嫣鹭洲无语:“我又不是……又不是洒扫的小厮,为什么要我做这些……”

    小太监抬手,嫣鹭洲缩头回避:“别、别打我!我……那个,我做还不行吗……”

    管事太监哼笑:“还以为你多硬气。”

    嫣鹭洲心道:硬气有什么用?又不能让她回家……

    诶,对!嫣鹭洲环视四周,忽然想到——系统、系统?她悄悄呼唤系统。

    系统钻出来:“我在这儿,有何贵干?”

    “教书育人”,不限制教育的对象吧?

    系统点头:“当然。只要你教的是人,系统就能记录在案……”

    嫣鹭洲嘴角浮起笑容,偷偷伸手比了个ok。

    系统莫名其妙地回到“基地”:“什么啊……打扰本系统休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