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王爷成了VIP1号
“有间食肆”开业的日子，定在了十月初八。
谢语棠翻过黄历——宜开市、纳财、嫁娶。虽然她没有要嫁娶的打算，但开市纳财这四个字她还是很喜欢的。
开业前三天，她搞了个简单粗暴的活动：全场半价，连吃三天。
林小满听到这个方案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掌柜的，三天半价？那咱们不得亏到卖裤子？”
“你哪来的裤子卖？你一共就两条裤子。”
“……那您也不能拿裤子和生意开玩笑啊！”
谢语棠哭笑不得地解释：“开业活动赚的是人气，不是利润。三天半价，亏的是小钱，赚的是口碑。等口碑起来了，客人自然就留住了。”
林小满掰着手指头算了好一会儿，最终得出一个结论：“掌柜的，我觉得您说的对——但我还是心疼。”
“心疼就对了，说明你把店当成自己的了。”
林小满一听这话，立刻挺起胸膛：“那当然！这可是咱们的店！”
开业当天，谢语棠天没亮就醒了。
不是紧张——她就是单纯的兴奋。
她穿越过来快两个月了，从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庶女，到街边摆摊的摊贩，再到如今拥有了一家属于自己的铺面——虽然只是租的，但毕竟是她在这个世界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产业”。
她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衣裳——青灰色的短褐配深色裤子，袖口扎紧，头发利落地盘起来。站在铜镜前看了看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那个女掌柜的范儿了。
她推开房门走出去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清晨的街道上还笼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远处的早点摊升起了第一缕炊烟。
谢语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带着炭火和油香的空气，是这个世界上最让她安心的味道。
谢语棠走到店门口的时候，发现门口已经站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棉袍，站得笔直——是周婆婆。
“周婆婆？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谢语棠有些意外。
周婆婆把手里的一个小篮子递过来：“开业大吉。我这老太婆也没什么好送的，自家腌的咸菜，你拿去配粥吃。”
谢语棠接过篮子，愣了一下。
篮子里的咸菜码得整整齐齐，萝卜干切得粗细均匀，旁边还放了一小碟她自己晒的酱黄瓜。
“周婆婆……您这也太客气了。”
“客气什么？你是我房客，开业我总得表示表示。”周婆婆板着脸说，但嘴角分明有一丝笑意，“再说了，你说过开业让我免费吃一个月，我这是提前来讨好一下掌柜的。”
谢语棠忍不住笑了：“您不用讨好，说到做到，您想吃什么都行！”
周婆婆摆了摆手：“今天先不吃，你刚开张肯定忙。我去隔壁茶楼坐着看看——要是有人闹事，我就帮你喊人。”
谢语棠看着她转身走向茶楼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看起来精明的老太太，其实是个嘴硬心软的好人。
辰时正，谢语棠点燃了门口那一小挂鞭炮。
“噼里啪啦”的响声在清晨的街道上炸开，惊飞了屋檐上几只打盹的麻雀。硝烟味散尽之后，谢语棠亲手把那块写着“有间食肆”的招牌挂上了门楣。
招牌是她自己写的字，托沈墨找了木匠刻的——字体说不上多好看，但胜在工整。
“有间食肆——开张了！”
话音刚落，早就等在门口的客人们就一窝蜂地涌了进来。
有捧着碗的老熟客，有好奇来凑热闹的新面孔，还有几个穿着绸缎衣裳的富人区住户，显然是冲着开业半价的噱头来的。
林小满在后厨忙得脚不沾地，谢语棠在前厅招呼客人、点单、上菜，一个人当三个人用。
开业第一天，座上满。十二张桌子，不到半个时辰就全坐满了。
而且这个“满”，不是一般的满——是连过道都站了人、门口还排着队的“满”。
赵世昌派来的那个管事男人，这会儿正站在街对面，看着“有间食肆”门口那条蜿蜒的队伍，脸色铁青。
他原本的打算是：趁开业人多混乱，派人混进去挑事。比如吃出个头发丝，或者故意打翻碗碟闹事。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家店的生意好到连门都挤不进去。
排队的人里三层外三层，他那几个派去捣乱的人，站在人群外面挤了半天，愣是没挤进去。有个打手还被一个大婶踩了一脚，疼得直咧嘴。
管事男人咬了咬牙，低声骂了一句：“回去禀报东家——这家店的生意，比我们想的还要好。”
午时刚过，店里终于迎来了一小段喘息的时间。
谢语棠刚坐下喝了一口水，门口就走进来一个人——萧煜珩。
他今天穿了一件藏蓝色的锦袍，腰间系着玉带，看起来比平时正式了几分。他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谢语棠身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恭喜开业。”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红封，放在柜台上。
谢语棠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开业贺礼。”
“不用不用，你来捧场就是最大的贺礼了——”
“收着。”萧煜珩的语气不容拒绝，“不贵重，就是图个吉利。”
谢语棠打开红封一看——里面是一张红纸，上面写着四个字：“日进斗金”。
字迹端正有力，笔锋苍劲，一看就是练过很多年的。
“你自己写的？”
“嗯。”
“……你这一手好字，不去考科举可惜了。”
萧煜珩笑了笑，没有接这话，转而问道：“今天生意怎么样？”
谢语棠往门口努了努嘴：“你自己看。”
萧煜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门口排队的队伍虽然比午时前短了一些，但依然有七八个人在等。
“不错。”他点了点头，“看来你这家店，是稳了。”
“那是。”谢语棠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也不看看是谁开的。”
萧煜珩看着她那副得意的小表情，嘴角又往上扬了几分。
“对了，”谢语棠突然想起一件事，“你之前说想办会员卡对吧？”
“嗯。”
“那今天正好——你是第一个办会员的。”她从柜台下面拿出一本崭新的册子，翻到第一页，“VIP会员一号，填个名字。”
萧煜珩接过笔，在第一行端端正正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萧煜珩”三个字——落在纸面上。
谢语棠看着那三个字，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人好看，字也好看，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她把册子收好，转身去后厨端了一碟小菜出来——一碟用秘制酱料拌的萝卜皮，酸辣脆爽，开胃解腻。
“独家小菜，只送不卖。”她把碟子放在萧煜珩面前，“1号会员的专属福利。”
萧煜珩夹了一块萝卜皮送进嘴里，“咔嚓”一声——酸、辣、脆、香，几种味道在口腔里炸开。
“……好吃。”他放下筷子，诚实地评价了一句。
“那是，也不看是谁做的。”
萧煜珩看着她这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沉默了片刻，突然问了一个让谢语棠有点意外的问题——
“你想把这酒楼做到多大？”
谢语棠一愣：“怎么突然问这个？”
“好奇。”萧煜珩说，“你从摆摊开始，到现在有了自己的铺面——下一步呢？你的目标是什么？”
谢语棠想了想，没有急着回答。
她放下手里的抹布，认真地看着他：“我想让‘有间食肆’这四个字——传遍整个大梁。”
萧煜珩微微挑眉：“然后呢？”
“然后开分店，开到每一个县城。再然后——开加盟，让更多人能在自己的家乡，做自己喜欢的菜，靠自己的手艺养活自己。”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没有那种“我要改变世界”的激昂——更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萧煜珩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见过很多人说大话。官员在朝堂上说要“为民请命”，商人在酒桌上说要“富可敌国”。但那些人说话的时候，眼里大多是野心和欲望。
而谢语棠说这些话的时候，眼里是笃定。
不是想发财，而是觉得自己一定能做到。
这种感觉，让他对她更加刮目相看。
“怎么了？”谢语棠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我说得不对？”
“没有——”萧煜珩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只是在想——你这个目标，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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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小目标有什么意思？要做就做大的。”
送走萧煜珩之后，谢语棠回到后厨准备晚上营业的食材。
她刚拿起菜刀，脑海里就响起了小饕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开设店铺”任务！任务评价：卓越！】
“卓越？”谢语棠愣了一下，“还有评价等级的？”
【当然有！系统会根据宿主完成任务的效率、难度和创意综合评分。“卓越”是目前最高等级！】
“那奖励呢？”
【奖励发放中……恭喜宿主获得：基础供应链技能书一本！】
“……技能书？这东西能吃吗？”
【不能吃！但它比吃的更有用！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谢语棠用意念打开那本技能书，一道金光闪过，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如何评估供应商的资质、如何建立分级采购体系、如何计算最优库存量、如何规划物流路线……
谢语棠消化完这些信息之后，沉默了一会儿。
“小饕。”
【嗯？】
“你这奖励，是掐着点送的吧？”
【本系统是精密系统，当然会计算宿主的成长节奏。你刚开店，下一步要稳定经营、扩大规模——供应链管理就是你的核心竞争力。】
“……你说得对。这奖励确实比吃的有用。”
【本系统难得被宿主夸一次，本系统有点不习惯。】
“那我以后多骂你几句，让你保持习惯。”
【……你还是别夸了。】
傍晚时分，第一天的营业终于结束了。
谢语棠坐在柜台后面，面前放着一堆铜钱和碎银子——今天的营收。林小满在旁边记账，一边记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掌柜的！今天的流水……破了五两！”
“五两？”谢语棠也有些意外，“半价的情况下还能有五两？”
“对啊！光是翻台就翻了四轮！”林小满兴奋得脸都红了，“而且还有好多人说，明天还要来！”
谢语棠看着那堆铜钱，心里也在默默盘算。
开业第一天，半价的情况下流水破五两——这意味着如果恢复原价，日流水至少能到七八两。扣除食材成本和人工，日净利大约在三两左右。
一个月就是九十两。
一年就是一千多两。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油灯，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她在这个世界的第一家店，开张了。
而且——开了个好头。
【宿主，本系统检测到你的情绪波动——开心吗？】
“开心。”
【那就好。】
“小饕。”
【嗯？】
“谢谢你。”
【……你别这样，本系统不习惯。】
“我是认真的。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连第一天都撑不过去。”
【宿主，本系统纠正一下——你的成功，百分之九十是靠你自己的本事。本系统只是给了你一个起点。】
“那剩下的百分之十呢？”
【本系统长得可爱。宿主看着本系统心情好，做菜更好吃。】
“……你这自恋的毛病，是跟谁学的？”
【跟你学的。】
“…………我收回刚才的感动。”
【来不及了，本系统已经截图保存了。】
“你一个系统还能截图？”
【本系统是精密系统。截图是最基础的功能。】
谢语棠笑着摇了摇头——但心里的暖意，久久没有散去。
夜深了。
“有间食肆”的招牌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店里的灯已经熄了，但后厨还亮着一盏小油灯。
谢语棠坐在后厨的小板凳上，面前放着一碗凉透的面条——是她忙了一天之后给自己做的晚饭。虽然凉了，但她吃得很满足。
“林小满，你明天早点来。”
“好嘞掌柜的！我明天天不亮就来！”
“不用天不亮——正常出摊时间就行。”
“不行！我要早点来帮您备菜！”
谢语棠看着她那干劲满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窗外，一轮明月挂在天上。
开张第一天——圆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