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饥饿营销初体验
接下来的三天，谢语棠做了一件让同行们百思不得其解的事。
她把自己摊位的蛋炒饭，从“每天卖完为止”，改成了“每天限量五十份”。
消息一出，常客们炸了。
“什么？五十份？以前至少能卖到下午，现在五十份那不是午时前就没了？”
“谢掌柜，你这不是逗我们玩吗？我们大老远跑来，你就卖五十份？”
谢语棠笑眯眯地解释：“各位别急，限量不是因为我懒——是因为我要保证每一份的品质。做得太多，火候和调味就顾不上精细了。您想吃好的，总得让我慢慢做吧？”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客人们虽然嘴上抱怨，但身体却很诚实——第二天，天还没亮，摊位前就已经站了七八个人。
林小满打着哈欠跟谢语棠一起出摊的时候，看到那几个人影，吓了一跳：“掌柜的！有人比我们还早！”
“正常。”谢语棠淡定地支起炉子，“这就是饥饿营销的效果。”
“饥饿营销？那是啥意思？”
“就是——让他们觉得，‘再不早点来就吃不到了’。”
林小满歪着头想了想：“那不就是……让他们抢？”
“对，就是让他们抢。”谢语棠拍了拍她的肩膀，“越抢，他们越觉得这东西值钱。”
林小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撸起袖子开始帮忙搬桌子。她那力气确实不是盖的——一张二十来斤的折叠桌，她一只手就拎了起来，轻飘飘地往地上一放，连谢语棠都看愣了。
“小满，你这力气……是天生的？”
“嗯！我从小就力气大！”林小满憨厚地笑了笑，“以前逃荒的时候，我能背着我娘走好几十里路呢。”
谢语棠看了看她那结实的手臂，又看了看自己细瘦的胳膊，默默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这姑娘不去当搬运工真是可惜了。
限量五十份的策略，效果立竿见影。
第一天，五十份蛋炒饭在巳时刚过就卖光了——比平时提前了整整一个时辰。
第二天，排队的人比第一天更多了，有人甚至搬了小板凳来等。
到了第三天，出现了一个让谢语棠自己都没想到的情况——
有人在凌晨就搬了块石头放在摊位前“占位子”。
林小满早上来出摊的时候，看到那排石头，差点笑背过气去：“掌柜的！你看！有人用石头排队！”
谢语棠走过去一看——好家伙，从她的摊位前排出去，整整齐齐地码了七八块石头，每块石头上还用炭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字——
“王老三，第二位。”“刘记布庄李掌柜，第三位。”“张婶，第五位。”
谢语棠看着这排石头，沉默了三秒钟，然后问林小满：“你说……这算不算咱们的石头会员？”
林小满笑得直不起腰：“掌柜的！这比会员还好使呢！石头又不用吃饭，还不用催！”
这个“石头占位”的奇景，很快在集市上传开了。路过的人纷纷驻足围观，一边笑一边议论：“这谢掌柜的蛋炒饭，到底是多好吃？连石头都得替主人排队？”
谢语棠趁热打铁，干脆在摊位前挂了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每日限量五十份，售完即止，请早。”
牌子一挂出来，排队的人更多了。
第四天，萧煜珩又来了。
他今天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穿着深灰色的长衫，留着几缕胡须，气质沉稳，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
萧煜珩走到摊位前，看到那块“每日限量五十份”的木牌，微微挑了挑眉：“你搞的？”
“对。”谢语棠一边炒饭一边回答，“怎么样，有创意吧？”
“有创意。”萧煜珩点了点头，然后侧头对身后的中年男人说，“你看，我说了她不是一般的摊贩。”
中年男人微微一笑，朝谢语棠拱了拱手：“谢掌柜，久仰大名。在下姓陈，是萧公子的……朋友。”
谢语棠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萧煜珩，心里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这个人绝对不是普通朋友，更像是幕僚或门客之类的角色。
但她没有点破，只是笑着招呼道：“陈先生好。今天想吃什么？不过我得提前说——今天的份额已经卖了大半了，您二位要是来得再晚一点，可能就得等明天了。”
萧煜珩看了一眼锅里的蛋炒饭：“那就先来两份。如果好吃，明天我让人早点来占位置。”
“不用占位置。”谢语棠指了指那排石头，“现在流行用石头排。”
萧煜珩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看到那排写着字的石头，愣了一瞬，然后忍不住笑了一下：“……你这摊子的规矩，越来越奇怪了。”
“这叫与时俱进。”
两份蛋炒饭很快出锅。萧煜珩和那位陈先生端着碗，走到不远处的树荫下，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
陈先生夹了一筷子蛋炒饭送进嘴里，慢慢嚼了几下，眼睛微微睁大了。
“如何？”萧煜珩问。
陈先生放下筷子，沉默了片刻，认真地回答了四个字：“名不虚传。”
“我就说吧。”
“不过——”陈先生又看了一眼谢语棠的方向，“殿下，您确定这位姑娘……只是个普通的厨子？”
萧煜珩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继续吃蛋炒饭，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陈先生看他这个反应，心里已经有数了——这位王爷，不只是对蛋炒饭感兴趣。
送走萧煜珩之后，谢语棠继续忙活。
今天的五十份卖得比预计中更快——刚过巳时就只剩最后五份了。
排队的客人里，一个穿着绸缎衣裳、看起来像是富贵人家管事的男人，突然开口问了一句：“姑娘，你每天就卖五十份，赚得了几个钱？不考虑多做一些？”
谢语棠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人虽然穿得体面，但眼神里有一种精明的试探感，不像普通的食客。
她笑着回了一句：“赚多赚少是其次，主要是想让大家吃得开心。做太多，味道差了，反而砸招牌。”
管事模样的男人又追问了一句：“那你有没有想过，租个正经的铺面？有个固定的地方，生意肯定更好做。”
谢语棠心里一动——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太刻意了。
她笑着回道：“正在找呢。要是您有合适的铺面介绍，我请您吃一个月的蛋炒饭。”
管事男人哈哈笑了两声：“那我可记住了！”
他说完就走了，没有买蛋炒饭。
谢语棠看着他的背影，眯了眯眼睛。
【宿主，本系统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我也觉得。”
【他像是来打探消息的。】
“不是像——他就是。”谢语棠在心里说，“你注意到没有，他问的问题，全是关于‘店铺’和‘生意规模’的。一个普通食客，不会问得这么细。”
【那他是谁的人？】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路数。”谢语棠收回目光，“不过没关系——反正我也确实在找铺面。他要看，就让他看。”
傍晚收摊之后，谢语棠坐在小马扎上数钱，林小满在旁边整理碗筷。
“掌柜的，”林小满一边洗碗一边说，“今天那个穿绸缎衣裳的人，我看着不像好人。”
“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笑的时候，眼睛不笑。”林小满认真地说，“我娘以前跟我说，笑的时候眼睛不笑的人，心里藏着事。”
谢语棠忍不住看了林小满一眼——这个看起来憨憨的姑娘，有时候说的话，比精明人还有道理。
“小满，你娘教了你很多本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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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说，穷人家的孩子，多会一点就能多活一天。”林小满低头洗碗，声音有点低，“可惜她没等到我报恩的那一天。”
谢语棠沉默了片刻，走到林小满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有我呢。”
林小满抬起头，眼眶有点红：“掌柜的……”
“别哭别哭，”谢语棠赶紧打断她，“你一哭我就慌。”
林小满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嗯！我不哭！我要跟着掌柜的，好好干活！”
【叮！林小满忠诚度+1，当前忠诚度：96%。】
“又涨了？”谢语棠在心里默默感叹，“这姑娘的好感度也太好刷了吧。”
【因为她是真心把你当家人了。宿主，你运气真好。】
“不是运气——是蛋炒饭的力量。”
【……你非要把一切功劳都归结到蛋炒饭上吗？】
“不然呢？难道归结到你头上？”
【本系统提供了秘制调味料！这也算功劳！】
“行行行，你也有一份功劳。”
【这还差不多。】
当天晚上，谢语棠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直转着一件事——铺面。
她现在手上已经攒了将近五两银子了，再攒一段时间，应该够付一间小铺面的半年租金。
但她需要的，不只是铺面。
她还需要一个稳定的供应链、一个可以扩张的模式、一个能帮她管理的人。
钱、人、模式——这三样，缺一不可。
【宿主，本系统建议你不要急。你已经比这个世界百分之九十的穿越者起步快了。】
“百分之九十？那还有百分之十呢？”
【那百分之十一穿越就是王公贵族，开局就是满级号。你跟人家比什么？】
“也是。”谢语棠翻了个身，“那我就不急了。慢慢来，稳扎稳打。”
【这就对了。另外，本系统刚刚帮你算了一笔账——】
“什么账？”
【你现在每天限量五十份，每份利润约二十文，一天净赚一两银子。一个月就是三十两。一年就是三百六十两。】
“所以呢？”
【所以——一年之后，你就是个有三百六十两家底的人了！距离首富又近了一步！】
“……三百六十两就能叫首富吗？”
【在这个世界的底层标准里，算的。当然，跟真正的富豪比还是差远了——但至少你不用再担心明天吃不上饭了。】
“你说得对。”谢语棠笑了笑，“那就一步一步来，从三百六十两开始。”
与此同时，京城最大酒楼“福满楼”的后院密室里，一灯如豆。
白天那个穿绸缎衣裳的管事男人，正躬着身，向一个坐在太师椅上的中年男人汇报情况。
“东家，我今天去看了。那小摊的生意确实火爆，限量五十份，每天不到午时就卖光了。排队的人里，有三教九流的，也有看起来身份不低的……”
“身份不低的？”坐在太师椅上的男人——福满楼东家赵世昌——微微眯起眼睛，“谁？”
“誉王府的人。那个誉王殿下，好像经常去她那里吃饭。”
赵世昌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誉王……那个不学无术的闲王，也跑去吃路边摊了？”
“是的。而且……他似乎和那女掌柜关系不错。”
赵世昌冷笑了一声：“一个摆摊的，也配攀上誉王的关系？”
管事男人不敢接话。
“她不是说在找铺面吗？”赵世昌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去帮我查查，她看上了哪个铺面。”
“东家是想……”
“先她一步，把铺面盘下来。”赵世昌放下茶杯，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我倒要看看——她一个摆摊的，能翻出什么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