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地痞来砸场子了
谢语棠的蛋炒饭小摊，开张第四天，迎来了一个意料之中的“客人”。
说“意料之中”，是因为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在这条街上摆摊，生意太好，不被盯上才有鬼。
但她没想到的是，对方来得这么快，阵仗这么大。
那是一个穿着灰布短衫、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的瘦高男人。他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打手，一个满脸横肉，一个脸上有道疤，看起来就跟年画上的门神似的，只不过门神是贴门上的，这两个是往门口一杵，直接把一整条街的光线都挡了一半。
瘦高男人走到谢语棠的小摊前，也不排队，往前面一站，双手抱胸，歪着脑袋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
“你就是那个卖蛋炒饭的？”
谢语棠正在翻炒锅里的饭，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是我。客官想吃点什么？”
“吃什么？”瘦高男人嗤笑了一声，“你知不知道这条街是谁的地盘？”
谢语棠心里一动——来了，收保护费的。
但她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甚至还更灿烂了几分：“这条街是朝廷的地盘啊，我每天出摊都交摊位费的。”
瘦高男人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姑娘，回答得这么滴水不漏。
“少跟爷装糊涂！”他往前走了一步，气势汹汹地压低声音，“这条街上所有的摊位，都要给我们‘猛虎帮’交保护费！你从第一天来就没交过，今天该补上了！”
他说着，伸出一只手：“连前三天的，一共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
谢语棠差点笑出声来。她第一天卖蛋炒饭，全天营收才不过三四百文。这保护费收得比她一天的利润还高。
最离谱的是——这名字。“猛虎帮”？三人的组合，就叫“猛虎帮”？怎么不叫“三脚猫帮”呢？
周围的食客看到这个阵仗，纷纷往后退了几步。几个原本正在排队的大叔也赶紧端着碗溜到了一边，但又不舍得走远——毕竟碗里的蛋炒饭还没吃完呢，总不能浪费。
瘦高男人看到周围人的反应，脸上露出了得意的表情，以为谢语棠被吓住了。
但他错了。
谢语棠不但没被吓住，反而笑了。
她放下锅铲，擦了擦手，目光扫了一圈周围正在观望的食客们，忽然提高了声音——
“各位街坊邻居、老顾客们！今天是个好日子，我要宣布一件事！”
所有人都愣住了。
瘦高男人也愣住了——这姑娘不该吓得哭哭啼啼交保护费吗？怎么还宣布上事情了？
“从今天开始，咱们‘谢氏蛋炒饭’要推出首批会员！”谢语棠的声音清亮，带着一股让人忍不住想听下去的感染力，“前二十位办理会员的客人，每人赠送一坛我的秘制酱料！”
她说着，从摊位下面拎出了一个小陶罐，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酱香瞬间炸开了。
那是她用系统奖励的秘制调味料，加上自己炒制的豆瓣酱、花椒粉、芝麻油调配出来的复合酱料。咸、鲜、香、微辣，拌饭拌面夹馒头都绝了。
酱香一飘出来，原本还在观望的食客们立刻躁动了起来。
“啥是会员？”
“就是预付一点钱存在我这里，以后每次来吃打九折，还送秘制酱料！”
“这酱料……单卖吗？”
“不单卖——只送会员！”
人群瞬间激动了。
“我先办！我先办！”
“多少钱多少钱？”
“一百文起存！多存多得！”
话音刚落，一个手里还端着碗的大叔第一个冲上前来：“我存两百文！”
紧接着，一个大婶也挤了过来：“我存一百文！我闺女昨天吃了你家蛋炒饭，念叨了一晚上！”
不到片刻，七八个人已经把谢语棠的小摊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三个地痞混混，直接被挤到了人群外面。
瘦高男人站在外围，看着刚才还冷眼旁观的群众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往前挤，整个人都傻了。
“老大……这……”那个满脸横肉的打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闭嘴！”瘦高男人恼羞成怒，拨开人群往里挤，“都给我让开！老子还没收完保护费呢！”
但食客们根本不搭理他。一个大爷被他推了一下，回头瞪了他一眼：“你谁啊？没看到我们在办会员吗？一边儿待着去！”
瘦高男人的脸黑成了锅底。
他想用武力镇压，但眼前这群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加起来少说十几个，他总不能全打一遍吧？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慢悠悠地从人群外传来——
“需要帮忙吗？”
谢语棠抬头一看，就看到那个穿月白长衫的萧公子，正站在人群外围，双手背在身后，表情云淡风轻，仿佛在看一场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戏。
但他出现的时间点，也太巧了。
巧到她几乎可以肯定——他已经在旁边看了很久了。
“萧公子来得正好。”谢语棠笑着说，“您要办会员吗？”
萧煜珩愣了一下——他本来是来帮忙解围的，结果她先向他推销起了会员？
“……办。”他无奈地掏出钱袋，“先存……一百文吧。”
“好嘞！”谢语棠麻利地记了一笔，“萧公子，您是VIP会员第9号，恭喜！”
萧煜珩：“……”
【宿主，本系统严重怀疑你是拉着男主当挡箭牌。】
“什么叫挡箭牌？这叫拉客户！”
【行行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不过宿主，那几个混混还没走呢。】
“我知道。”
谢语棠办完萧煜珩的会员，终于抬起头，看向那个被冷落了半天的瘦高男人。
“这位大哥，”她的语气依然客气，但眼神已经冷了几分，“保护费的事，咱们能改天再聊吗？我现在有点忙。”
瘦高男人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他在这条街上横行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被一个摆摊的女人当众晾在一边。
“你——”他伸出手，想拍案板示威。
但他伸出去的手，被另一只手拦在了半空。
萧煜珩出手了。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随意——只是伸手轻轻抓住了瘦高男人的手腕。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兄弟，”萧煜珩的语气依然很淡，“收保护费也要讲个先来后到吧？这么多人等着办会员，你排一下队，不行吗？”
瘦高男人想甩开他的手，但甩了两下没甩动。
他这才注意到——这个看起来温润如玉的年轻公子，手上的力气大得惊人。
“你……你是谁？”他的声音矮了几分。
“我？”萧煜珩松开了手，整理了一下袖子，“我是衙门的。”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让瘦高男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衙……衙门？”
“嗯。”萧煜珩点了点头，表情认真得看不出任何破绽，“我今天刚好休假，路过这里吃个饭。你继续说，我不打扰。”
他嘴上说着“不打扰”，但人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那三个地痞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跑”字。
“……你等着！”瘦高男人留下了一句毫无威慑力的威胁，然后带着两个打手，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他们走出十几步之后，谢语棠还能听到那个满脸横肉的打手小声问：“老大，他真是衙门的？”
“你问我我特么问谁？”
“……反正先撤，从长计议。”
谢语棠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出来。
“萧公子，您真是衙门的？”她转头看向萧煜珩，眨了眨眼睛。
萧煜珩面不改色：“算是吧。”
“算是？”谢语棠挑了挑眉，“这个回答很有水平。”
“那我换个回答方式——”萧煜珩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能帮上忙就行，你管我是干什么的？”
谢语棠被他这句话堵了一下，心想：行，你这嘴皮子也挺溜的。
“那不管怎么说，今天谢谢你了。”她拱了拱手，“要不是你，我这摊可能真要被人掀了。”
“不至于。”萧煜珩摇了摇头，“我看你刚才那架势——就算我不在，你也能搞定。”
他说的是真心话。
刚才她一边炒饭一边宣布会员制的场景，他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他又补了一句，“下次遇到这种事，报我的名字也行。”
“报你的名字？”谢语棠好奇地问，“你叫什么来着？”
“……你连我叫什么都忘了？”
“你上次只说姓萧，没说全名啊！”
萧煜珩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告诉她。最终，他还是说了：“萧煜珩。”
“萧煜珩……”谢语棠在心里默念了两遍这个名字，“好名字。不过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您这名字报出去，地痞能认识吗？”
“……不认识也没关系。他们听到‘萧’这个姓，应该就会收敛一些。”
京城姓萧的，大多是皇亲国戚。
谢语棠心里清楚这一点，但她没有追问——有些事情，问得太清楚反而没意思。
“行，那就多谢萧公子了。”她笑着又炒了一份蛋炒饭递过去，“今天这顿算我的，请你的。”
萧煜珩接过碗，低头看了一眼那碗香气扑鼻的蛋炒饭，嘴角微微上扬：“那我就不客气了。”
傍晚收摊的时候，谢语棠坐在摊位后面的小马扎上，一边数钱一边跟小饕聊天。
“今天流水不错，扣除食材成本净赚了……嗯，差不多四百文。”
【不止。你今天的会员预存款也收了一笔——一共七个人办卡，预存总额七百文。】
“那是预存款，不是利润，不能算进今天的营收里。”
【宿主，你连这个都分得清，本系统对你刮目相看。】
“废话，我是专业的好吗？”
【不过宿主，今天那个姓萧的出手帮你，你有没有觉得他身份不一般？】
“当然不一般。”谢语棠头也不抬，“姓萧，京城口音，随身带的玉佩是羊脂白玉，手上力气大得不像是读书人——而且他刚才抓那个混混手腕的时候，露出的袖口内侧有一块暗纹，是宫里的绣样。”
【……你连这个都看到了？】
“我眼睛尖。”
【那不是眼睛尖，那是你有做间谍的天赋。】
“谢谢夸奖。”
【不是夸奖。本系统是认真的——你这观察力，不去当探子真的可惜了。】
“当探子能有当首富赚钱吗？”
【……不能。】
“那不就结了。”
谢语棠把钱袋扎好，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街上的行人也渐渐少了。
“对了，小饕，你今天说任务进度有变化？”
【叮！本系统正要汇报——恭喜宿主！今日成功化解地痞危机，并且机智地利用这个机会推广了会员制！系统判定为“优秀应对”！任务“获得100位食客的真心称赞”当前进度：68/100！】
“还差三十二个，快了。”
【不止这个——由于宿主连续四天表现优异，系统决定提前解锁一个特殊奖励。】
“什么奖励？”
【新菜谱——「黯然销魂饭」！】
“……你认真的？”
【当然！黯然销魂饭——普通食材、极致味道！专治各种不开心！而且正好，你接下来要吸引更多客人——这道菜，就是你的杀手锏！】
谢语棠忍不住笑了出来。
“黯然销魂饭……你这名字是从哪个武侠小说里抄的？”
【本系统不受版权限制。再说了，这名字不好听吗？】
“好听是好听，但你确定古代人能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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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黯然销魂’是什么意思？”
【能！美食不需要理解！只需要——好吃！】
“有道理。”
第二天一早，谢语棠刚到摊位，就看到萧煜珩已经站在老位置等着了。
他今天换了一身藏青色的衣裳，看起来比前两天更随意了几分，但那份气质依然藏不住——往街边一站，周围的小贩都不自觉地给他让了半尺的距离。
“萧公子，您这频率，快比得上我家灶台上的火了。”谢语棠笑着放下担子，“天天来，吃不腻？”
“吃不腻。”萧煜珩坦然地说，“你这蛋炒饭，有一种……别的店吃不到的味道。”
“什么味道？”
“说不出来。”他想了想，认真地回答了四个字——“有灵魂。”
谢语棠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苟言笑的男人，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萧公子，您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你不是那种会不好意思的人。”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夸你。”萧煜珩嘴角带笑，“脸皮厚的人，通常能做成大事。”
“……”
【宿主，本系统觉得他是在夸你。但你听起来怎么那么想打他呢？】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但事实有时候确实欠揍。”
【哈哈哈哈本系统笑死。】
“你给我闭嘴。”
谢语棠深吸一口气，决定用美食来报复他。
她生火热锅，往锅里淋了一勺油——今天的油量比平时多了一成，因为今天她要做一道“升级版”的蛋炒饭。
昨天系统解锁了“黯然销魂饭”菜谱，但那个需要特定的配料和烹饪技法，她暂时还没凑齐材料。不过，她可以先把蛋炒饭提升一个档次——
用系统奖励的“味觉通感”精控火候，让每一粒米都达到最佳口感。
鸡蛋入锅，“滋啦”一声，香味炸开。
葱花、盐、少许酱油——每一道调料的量，她都用心在掌控。
萧煜珩站在旁边，看着她专注炒饭的侧脸，没有说话。
他发现，这个女人炒饭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光——那种光，他在宫里那些追名逐利的人脸上从没见过。
只有真正热爱一件事的人，才会有那种眼神。
“好了。”谢语棠把炒好的蛋炒饭盛出来，递给他，“今天的升级版——尝尝。”
萧煜珩接过碗，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谢语棠注意到，他夹第二筷子的速度，比第一筷子快了不少。
能从这位“冷面公子”嘴里抢到第二筷子，说明这饭确实到位了。
“怎么样？”她问。
“跟昨天一样——好吃。”
“就这？”
“你还想要什么评价？”
“比如‘天上有地上无’、‘此物只应天上有’之类的？”
“你想多了。”
“……”谢语棠白了他一眼，“萧公子，您这嘴是真的不会说好听话。”
萧煜珩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好话说多了就不值钱了。我这种人，只说真心话。”
谢语棠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
什么叫“只说真心话”？
意思是……刚才那句“好吃”，已经是他的真心话了？
她突然觉得，这位萧公子虽然嘴巴欠，但好像还挺可爱的。
收摊之后，谢语棠在回家的路上，突然看到街角处有几个人影鬼鬼祟祟地缩了回去。
她瞥了一眼，认出了其中一个人——正是昨天那个瘦高男人。
“还没死心？”她心里冷笑了一声。
但她没有慌张，而是故意放慢了脚步，让他们看清楚自己走的是哪条路。
回到暂时租住的小院后，她关好门窗，把今天赚的钱藏好，然后坐在床上跟小饕聊天。
“今天那几个地痞还在附近晃悠。”
【本系统也检测到了。宿主，你打算怎么办？】
“他们不敢白天动手，只能晚上来。晚上我不出门，他们拿我也没办法。”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那个姓萧的能帮你一次，不能天天帮你。】
“我知道。”谢语棠靠在床头，“所以我得尽快攒够钱，租个正经的铺面。有了固定的店面，那些地痞就不敢随便来闹事了。”
【宿主说得对。不过本系统有个小建议——】
“你说。”
【你可以主动出击。】
“什么意思？”
【你今天不是收了七个会员吗？这七个人就是你的第一批种子用户。你可以搞个小活动——比如“会员带新客，双方各减五文”——让老会员帮你拉新客。客人多了，那些地痞反而不容易下手。】
谢语棠眼睛一亮：“这个主意不错。”
【本系统难得正经一次。宿主你好好珍惜。】
“行，这次给你记一功。”
【记一功有什么用？能兑换菜谱吗？】
“不能。”
【那本系统不要功，本系统要一道新菜的后台数据备份。】
“……你一个系统要菜谱数据干嘛？”
【本系统是美食系统，收集菜谱是本系统的本能。就像狗看到骨头会流口水一样。】
“你用狗来比喻自己？”
【本系统不在意比喻。本系统只在意菜谱。】
谢语棠哭笑不得：“行行行，明天做了新菜，第一个给你数据备份。”
【成交！宿主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继续奋斗！】
“知道了。”
谢语棠躺下来，望着窗外的月光。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地痞来砸场子、萧煜珩出手相助、会员制推出、还解锁了新菜谱。
虽然辛苦，但每天都比前一天好一点点。
她闭上眼睛，嘴角挂着一丝笑容。
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