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街头的蛋炒饭神话
京城城南的集市口，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谢语棠的蛋炒饭小摊开张第一天，本来只是抱着“试试水”的心态——支个摊、生个火、看看能不能卖出去几份。
结果第一份蛋炒饭刚出锅，那个挑担大叔还没吃完呢，又有三个人被香味勾了过来。
“姑娘，你这炒的是什么？怎么这么香？”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婶凑过来问。
“蛋炒饭，五文一份。”谢语棠手上不停，又打了一个鸡蛋进锅。
“五文？不贵啊！”大婶犹豫了一瞬，掏出了五文钱，“给我来一份试试。”
第一份的香味还没散尽，第二份的香味又叠加了上去。金黄色的蛋液在热油里翻滚，滋啦作响的声音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把路人的脚步一个个钉在了原地。
又一个路人停下脚步。
“给我也来一份。”
“我也要！”
不到两刻钟，谢语棠卖了十二份蛋炒饭。
十二份。
她低头看向钱袋里那堆铜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激动。虽然这些钱加起来也就六十文——在现代不过是买一杯奶茶的钱——但这是她在古代赚到的第一笔钱。
是真真切切的、靠自己双手挣来的。
【叮！恭喜宿主！首日营收开门红！当前任务进度：食客真心称赞12/100！】
“才十二个？”谢语棠在心里默默吐槽，“我以为至少二十个了。”
【宿主你冷静一下。你才炒了一个时辰，十二个已经很不错了。你以为你是神吗？一天一百份？】
“我不是神，但我是谢语棠。”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前者需要靠运气，后者只需要靠实力。”
小饕沉默了一会儿。
【宿主，本系统发现你除了脸皮厚之外，还有一个特点——自信心爆棚。】
“废话。没自信能当好厨子吗？厨子最怕的就是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做的菜好吃。”
【这句话倒是有点道理。本系统记下了。】
“你还记我的语录？”
【本系统是精密系统，见到有价值的信息当然要收录。】
“那我以后出语录是不是得给你版权费？”
【不用。本系统不收宿主的钱。本系统只收菜谱。】
谢语棠笑了笑，没再跟小饕贫嘴，继续招呼下一位客人。
午时前后，集市口的人流量达到了高峰。
谢语棠的蛋炒饭小摊前，已经排了一条七八个人的队。不算长，但对于一个第一天开张的小摊来说，已经是相当惊人的成绩了。
排队的人群里，有附近做工的苦力，有买菜回家的主妇，还有几个看起来是路过的客人，被香味勾得走不动道。
谢语棠一边麻利地炒饭，一边用眼睛扫视着人群，嘴巴也不闲着。
“这位大叔，您要加辣吗？我这儿有自制的辣椒酱，加一点味道更好！”
“这位大姐，您看着面善，第一次来吧？那我多给您加一点葱花，香！”
“小哥，您赶时间吗？那我给您炒快一点——少放油，清爽又管饱！”
几句话下来，每个客人都觉得自己被特别照顾了。
那个被“多加一点葱花”的大姐笑得合不拢嘴：“姑娘，你嘴真甜！下次我还来你这儿买！”
那个“少放油清爽管饱”的小哥也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不错，比我以前吃的蛋炒饭都香。”
【叮！食客真心称赞+1！当前进度：18/100！】
【叮！食客真心称赞+1！当前进度：19/100！】
听着系统提示音，谢语棠手里的锅铲翻得更快了。
她发现了一个规律——只要她在炒饭的时候，心里带着“要让这个人吃得开心”的想法，炒出来的蛋炒饭就会格外好吃。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用心做菜”？
【宿主，本系统纠正一下——不是“用心做菜”，而是你的“味觉通感”会随着你的情绪变化，影响到你调味时对火候和调料比例的掌控。你越开心，做出来的菜越好吃。】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心情好，菜就好吃？”
【精确来说，是的。所以宿主你要保持好心情，这样才能发挥出最强实力。】
“那我要是失恋了怎么办？岂不是做出来的菜都是苦的？”
【宿主你现在没有恋可以失。别瞎操心了。】
“……你说得对，我现在确实没有恋可以失。但我总觉得你在咒我。”
【本系统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宿主你太敏感了。】
谢语棠决定不跟系统计较，继续炒饭。
午时过后，排队的人渐渐少了。谢语棠终于有了喘口气的机会，端起一碗凉茶咕咚咕咚喝了个痛快。
她擦了擦汗，低头看了看钱袋里的铜钱——满满当当的，少说也有上百文。
第一天就赚了上百文——虽然和她的目标比还差得远，但至少是个不错的开始。
“姑娘，生意不错啊。”旁边卖包子的老大爷笑着搭话，“第一天就这么火爆，后生可畏啊！”
“托大爷的福！”谢语棠嘴甜地回了一句，“要不是您昨天多送我一捆柴火，我今天还生不起火呢！”
老大爷被哄得眉开眼笑：“你这姑娘，嘴甜，手也巧，肯定能成事！”
就在谢语棠准备收摊休息的时候，一个穿着粗布衣裳、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的姑娘，站在摊位前，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的蛋炒饭。
她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样子，身材比同龄姑娘壮实了一圈，胳膊上的肌肉线条隐约可见——一看就是经常干体力活的。
谢语棠注意到她站在那儿看了很久，开口问了一句：“姑娘，想吃蛋炒饭吗？”
那个姑娘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谢语棠被她这一套操作搞愣了：“想吃……还是不想吃？”
“想吃。”姑娘老实地说，“但是我没钱。”
她的语气坦坦荡荡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谢语棠忍不住笑了：“那你站在这里看了这么久，不饿吗？”
“饿。”姑娘摸了摸肚子，“但是看着你炒饭，我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饿了。”
“为什么？”
“因为看你炒饭的样子，很开心的样子。”姑娘认真地说，“看着开心的人做事，自己也会觉得开心。”
谢语棠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憨憨的姑娘，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
“那这样吧，”谢语棠从锅里盛出最后一点蛋炒饭——本来是留给自己当午饭的——递了过去，“这份请你吃。”
姑娘愣住了：“我……我没钱。”
“不要钱。就当是——你刚才那句话的报酬。”
姑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碗。她低头扒了一大口蛋炒饭，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怎么了？”谢语棠吓了一跳，“不好吃？”
“不是——”姑娘猛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从小跟着爹娘逃荒到京城，爹娘都没了，我一个人活到现在。吃的都是剩饭馒头，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
谢语棠看着她，心里有点酸。
她想起自己穿越前在米其林后厨的时候，每年都会给孤儿院做一顿免费的年夜饭。那时候她只是觉得这是“社会责任”，但此刻看着眼前这个姑娘——她才真正明白了食物的意义。
有时候，一碗好吃的饭，能温暖一个孤独的灵魂。
“你叫什么名字？”谢语棠柔声问。
“我叫林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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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谢语棠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你还想吃我做的饭吗？”
林小满用力点头：“想！”
“那你就跟着我干吧。”谢语棠笑着说，“我现在虽然也只是个摆摊的，但以后会开店的。你跟着我，保证你天天有饭吃——而且都是好吃的饭。”
林小满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真的吗？！”
“真的。”
“那我拜你为师！”林小满放下碗，二话不说就要跪下磕头。
谢语棠赶紧拉住她：“别别别！不用跪！咱们这里不兴这套！”
“那我怎么叫你？”
“……叫掌柜的吧。”
“掌柜的！”林小满响亮地叫了一声。
【叮！恭喜宿主！收服第一位员工！系统奖励：员工忠诚度功能已解锁！当前员工忠诚度：林小满——95%！】
“九十五？”谢语棠在心里愣了一下，“这忠诚度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她对你的忠诚度一开始就这么高，说明她是真心感激你。宿主，你捡到宝了。】
“一碗蛋炒饭捡到一个忠诚度95%的员工——这买卖太划算了。”
【本系统也觉得划算。不过宿主，你现在连铺面都没有，就已经收了第一个员工了——你这个创业速度是不是有点快？】
“快吗？我觉得还行。大不了咱们仨挤一个小摊——我炒饭，她端盘子端碗，完美。”
【你俩？你确定你的小摊能容下两个人？】
“挤一挤，总会有办法的。”
傍晚收摊的时候，谢语棠数了数今天的营收——一共卖出了四十三份蛋炒饭，收入二百一十五文。
扣除食材成本、摊位费和之前的投入，净赚大约一百文。
第一天，一百文。
虽然不多，但这是一个开始。
她蹲在摊位前，把铜钱一枚一枚地数好，放进钱袋里，心里盘算着：照这个速度，一个月能赚三两银子左右。扣除房租和伙食费，大概能攒下一两半。
要攒够租铺面的钱——至少需要半年。
“半年……”她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时间有点长，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宿主，本系统建议你提价。】
“又提价？”
【你今天卖的蛋炒饭，品质远超这个价位的水平。五文钱一份，你是在做慈善吗？】
“我是在做口碑。”谢语棠说，“等口碑起来了，再涨价也不迟。现在涨价，客人会跑。”
【宿主，你这个思路很对。本系统收回刚才的话。】
“你收回得倒快。”
【本系统知错能改，是好系统。】
“行，好系统，今天的数据你帮我记一下——明天我好复盘。”
【没问题。本系统已经开始记录了——今日营收、食材消耗、客流量顶峰时段……全都记好了。】
“嗯，乖。”
【宿主，本系统虽然是个系统，但也是有尊严的，你能不能用“乖”来形容本系统？】
“不能。你刚才的表现就很乖。”
【……行吧，宿主你高兴就好。】
夜幕降临，集市口的摊位陆续收了。
谢语棠提着钱袋，走在回客栈的路上。林小满跟在她身边，脚步轻快，脸上带着傻乎乎的笑容。
“掌柜的，咱们明天几点出摊？”
“辰时。”
“那我早点来帮您占位置！”
“不用太早，你多睡会儿。”
“不行！我要早点来，不能让别人把好位置占了！”
谢语棠看着她那副干劲满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第一天收了个员工，虽然摊子还是那个小摊，但她突然觉得——前方的路，好像没那么难走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心里默默想了一句话——
谢语棠，你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