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穿越成炮灰庶女
谢语棠是被一碗凉水泼醒的。
准确地说，是一碗掺杂着洗菜水和碎菜叶子的、不知道放了多少天的、散发着某种不可描述气味的——凉水。
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她猛吸一口气坐起来，还没来得及骂人，就被眼前的景象噎住了。
破旧的柴房、结蜘蛛网的横梁、四处漏风的墙。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粗布衣裳，袖口磨得发白，手掌上还有几个未消的老茧。
而她脑子里最后一段记忆，是她站在米其林三星餐厅的后厨里，对着新来的学徒怒吼“谁让你把松露切成这种形状的？”
“……这什么情况？”
她话音刚落，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猛地涌入脑海——像是有人往她脑子里塞了一整部电视剧的剧情简介。
原主叫谢语棠，巧了，名字跟她一模一样，只不过人生待遇差了一个银河系。
大梁朝，京城，谢家。听起来挺气派，实际上也确实是个富商之家。可惜原主是庶出，姨娘早逝，嫡母看她像看眼中钉。前几天嫡母找个由头说她不检点败坏了门风——其实就是嫌她在家吃闲饭——直接把她撵出了家门。
身无分文，没有去处。原主在大街上饿了两天，又冷又怕，在一座破庙里发了一场高烧，然后就……没了？
谢语棠坐在冰冷的泥地上，沉默了片刻，整理了一下这堆信息。
“所以……我穿越了？”
【准确地说，是宿主你的灵魂与这具身体产生了量子纠缠态的同步共振，跨越了时空维度完成了融合。通俗点讲——是的，你穿越了。】
一个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个少年，语气里带着一种欠揍的活泼感，像是刚拆完家的哈士奇在跟你汇报战绩。
谢语棠愣了一下：“谁在说话？”
【本系统，你的专属美食商贾系统。你可以叫本系统——小饕。】
“小饕？饕餮的那个饕？”
【没错！就是那个传说中贪吃到把自己都吃掉的上古神兽！怎么样，霸气吧？】
“一只把自己都吃没了的吃货，很霸气吗？”
【……宿主，你第一次见面就怼系统，这不太好吧？】
“你第一次见面就用洗菜水泼我，这也不太好吧？”
【那不关本系统的事！那是原主的悲惨命运造成的物理后果！本系统只是在恰当的时间点激活了而已！】
谢语棠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她环顾了一圈这个破柴房——角落里堆着几捆干草，墙上挂着一把豁了口的菜刀。地上还有一个破布包袱，里面装着一件换洗的旧衣裳和半块干硬的饼子。
谢语棠拿起那半块饼子，放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股陈旧的霉味。
但她还没来得及把饼子放下，一种奇妙的感觉突然从指尖蔓延开来。
她能“看到”这块饼子的“情绪”——准确地说，是一种灰扑扑的、沉闷的、带着萎缩感的信息：这是在五天前做的，用的是去年收的陈麦，磨面的时候筛得不够细，口感粗糙，而且存放环境潮湿，已经开始变质了。
她愣了愣神。
这是什么能力？
【宿主，恭喜你激活了「味觉通感」天赋。你现在可以通过触摸和品尝，感知食材的“情绪”、状态、产地、新鲜度——甚至能精准复刻任何你尝过的味道。】
“味觉通感？”
【对。你看这块饼子，你刚才感知到了吧？它的“情绪”是灰暗的，带着一股霉气的沉闷感。而一块刚出炉的好饼子，应该是金黄色的、温暖的、带着麦香的“情绪”。这就是味觉通感。】
谢语棠沉默了一会儿。
作为一个做了十几年菜的顶级厨师，她当然知道食材新鲜度的区别。但能“看到”食材的情绪——这就有点逆天了。
“那我如果用这个能力来做菜……”
【那你就无敌了。不过宿主你先别急着高兴，看看你现在的情况——破柴房，半块霉饼子，兜里一个铜板都没有。你得先活下来。】
“你说得对。”谢语棠点了点头，然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等等——你说你是‘美食商贾系统’，那你有什么新手大礼包之类的东西吗？”
【那当然有！本系统最不缺的就是福利！】
话音刚落，谢语棠眼前闪过一道光，一个半透明的界面浮现在她面前。界面上画着一个礼盒的图案旁边还配了一行金色的大字——“新手大礼包已送达，点击领取。”
谢语棠用意念点了一下那个礼盒。
“砰”的一声轻响，三道光芒从礼盒中飞出，落在了界面上。
【恭喜宿主获得以下新手奖励：】【①基础厨具一套（含铁锅一口、锅铲一把、菜刀一把、砧板一块）】【②秘制调味料一瓶（本系统特调，能让最普通的食材焕发顶级风味）】【③启动资金：10两银子】
谢语棠看着那个“10两银子”的字样，眼睛亮了。
她在现代的时候当然不在乎十两银子——但在这个世界，十两银子够她活好几个月了。
“总算有个靠谱的。”
【宿主，本系统建议你谨慎用词。什么叫“总算”？本系统一直很靠谱！】
“你刚激活就用洗菜水泼我，这叫靠谱？”
【……那是意外！你能不能不要一直抓着这一点不放？】
“不能。”
【……行吧，本系统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不过宿主，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谢语棠盘腿坐在干草堆上，开始盘算。
十两银子，在京城租房子是租不起的——最便宜的单间客栈，一个月也要二两。剩下的银子买食材做买卖，能撑一段时间，但也不够长久。
她需要尽快找到一条能稳定赚钱的路。
开饭馆？——资本不够，京城一间像样的铺面光转让费就要上百两。
摆摊？——可行。启动资金小，回本快，而且她对自己的手艺有绝对的信心。
“决定了。”谢语棠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我先找个地方落脚，然后明天去集市上看看行情，买点食材——在街头支个摊，卖蛋炒饭。”
【蛋炒饭？这么朴素？不是应该先来个满汉全席什么的吗？】
“你有钱买满汉全席的食材吗？”
【……没有。】
“那不就结了。蛋炒饭入门门槛低、成本低、受众广——而且，”谢语棠的嘴角浮起一个微笑，“能把最简单的菜做到极致，才是真本事。”
小饕沉默了片刻。
【宿主，本系统刚才扫描了一下你的情绪波动——你提到做菜的时候，大脑活跃度上升了百分之三十。本系统给你一个评价：你真的热爱做菜。】
“废话，不然我上辈子怎么能做到米其林三星？”
【那本系统就放心了。本系统的宿主，至少不是个混日子的。】
“你才混日子。”
【本系统不是人，不需要过日子。本系统只需要绑定一个靠谱的宿主，然后等她完成任务，解锁更多美食数据——本系统就满足了。】
“所以你绑定我，就是为了让我给你刷数据？”
【不然呢？你以为是因为你长得好看？】
谢语棠：“……”
她突然觉得，这个系统可能不是来帮她的，是来气她的。
谢语棠在城里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客栈住下，花了一两银子租了十天。
当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认床，而是脑子里一直在转着各种想法。
她需要一口锅、一个炉子、一张桌子、几把凳子、还有食材和调料。而这些加起来，至少需要三四两银子的投入。
她只有十两。
如果第一天的生意不好，她就亏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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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本系统检测到你的焦虑指数偏高。】
“废话，你穿越到一个陌生的世界，身上只有九两银子，你能不焦虑？”
【本系统没有焦虑情绪模块。不过本系统可以给你一个建议——与其躺在这里焦虑，不如想想明天怎么把第一份蛋炒饭卖出去。】
“你说得对。”谢语棠翻了个身，“先睡觉，明天再说。”
但她的脑子里还在转着一个念头——
如果明天能卖出一百份蛋炒饭，每份赚二十文——
那她一天就能赚二两银子。
一个月就是六十两。
一年……就是七百多两。
她打了个激灵，兴奋得更睡不着了。
【宿主，本系统建议你数羊。】
“我不需要数羊。”
【那你需要什么？安眠药？本系统可以尝试用积分兑换……】
“你一个美食系统还能兑换安眠药？”
【不能。本系统开玩笑的。】
“……睡觉。”
第二天一早，谢语棠去集市上花三两银子买齐了装备：一口铁锅、一把锅铲、一个炉子、一张折叠桌、两把凳子，外加几斤大米、一篮鸡蛋、几把小葱和食用油盐。
又花二百文在集市口租了一个摊位——每天五文钱，月结。
摊位的原主人是个卖包子的老大爷，人挺好的，听说她一个姑娘家要自己摆摊，还多送了她一捆柴火。
“姑娘，你这么年轻，做什么不好，非要摆摊？”老大爷一边帮她搬桌子一边问，“这活儿可累人的很。”
“没事大爷，我干得了。”谢语棠笑着应道。
她找了一块木板，用炭笔歪歪扭扭地写了六个字——“谢氏蛋炒饭，五文”——然后往摊位前一立。
一切准备就绪。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说：来吧，这是你在这个世界的第一场仗。
锅里的油开始冒烟，她打了一个鸡蛋进锅，“滋啦”一声，蛋香四溢，金黄的蛋液在热油中迅速膨胀，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她舀了一勺隔夜饭入锅，锅铲飞速翻动，米粒在锅中跳跃，逐渐被金黄的蛋液包裹。每一粒米都分开，油润饱满。
然后撒上盐、葱花，再颠两下锅——
一份标准的黄金蛋炒饭，出锅。
饭粒粒分开，蛋花均匀裹在每一粒米上，葱花碧绿，油光闪亮。热气裹着香味升腾起来，像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路过的每一个人的鼻子。
一个挑着担子的大叔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鼻子狠狠地吸了两下，转头看向谢语棠的小摊：“姑娘，你这炒的啥？咋这么香？”
“蛋炒饭，五文一份。”谢语棠笑着招呼道，“大叔，来一份尝尝？”
大叔犹豫了一下，放下担子，掏出了五文钱：“来一份！”
五文钱到手。
谢语棠的第一单生意——成交。
大叔接过碗，扒了一大口。
然后他停住了。
他慢慢咀嚼着，表情从漫不经心，变得专注，然后变得……有点不敢相信。
“这——这是蛋炒饭？”他咽下去之后，难以置信地看着碗里的饭，“我吃了大半辈子的蛋炒饭，没吃过这个味的！”
“好吃吗？”谢语棠明知故问。
“好吃！太好吃了！”大叔又扒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说，“姑娘你这手艺——绝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第一位食客的真心称赞！当前进度：1/100！】
谢语棠在心里笑了笑。
才第一份，就已经圈到一个忠实粉丝了。看来她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仗，打得还不错。
而更让她开心的是——远处街角，已经有三四个人被香味吸引，正往她这边走过来。
她拿起锅铲，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喊了一声——
开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