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弃妇后,我把夫家搬空了 > 73.别人加三成工钱挖我的人,我不跟着抬价
    八个人。

    春和手艺最稳的八名绣娘。

    万锦号给的工价,比现在高三成。

    还承诺宫单旺季另有赏银。

    秦掌柜急得一夜没睡。

    “要不要加?”

    “加多少?”

    “至少跟他们一样。”

    林知微摇头。

    “先问人。”

    不是问“你们走不走”。

    而是问为什么想走。

    八个人分别谈。

    不放在一起。

    结果很有意思。

    只有两个人最在意工钱。

    三个人担心春和新东家刚接手,不知道能不能长久。

    一个想让女儿也进来学。

    还有两个最在意旺季熬夜太多。

    林知微看完。

    “所以我们如果所有人统一加三成,解决的只是其中两个人最想要的东西。”

    秦掌柜点头。

    “那怎么办?”

    “该涨的涨。”

    “该改的改。”

    春和原本的工价不低。

    她没有因为别人挖人就乱抬到不可持续。

    而是做了第一套分级工价。

    普通熟手。

    高阶绣工。

    样规师。

    带徒师。

    手艺和责任不同,工钱不同。

    那八个人里,五个本来就已经承担了更复杂的活,却还拿跟普通熟手差不多的基础工价。

    这本来就不合理。

    调整后,最高的几个人涨了两成左右。

    仍然低于万锦号挖人价。

    但她同时加了两件事。

    第一,旺季加班自愿,超过时辰按额外工钱算。

    第二,带徒有单独钱。

    想让女儿进来的那名绣娘,可以通过正式试工进,不靠母亲身份直接塞。

    “为什么不直接加三成?”

    有人当面问。

    林知微答得很直接。

    “因为万锦号今天为了挖人给三成,明天不挖了还给不给,我不知道。”

    “我现在给你们的,是我算过春和长期付得起的。”

    “你们若觉得万锦号更好,可以走。”

    “我不拦。”

    这句话让屋里安静。

    秦掌柜都替她捏汗。

    真走八个,宫单怎么办?

    可林知微没有改口。

    留人不能靠不许走。

    第二日,八个人里有一个走了。

    正是最看重工钱的。

    还有一个犹豫。

    最后也留下。

    春和没有塌。

    宫单也没有乱。

    反而因为岗位重新分级,其他绣娘第一次看见:

    手艺变好,是真的能多拿钱。

    不是永远靠东家心情赏。

    第三日,主动报名学高阶针法的人多了一倍。

    秦掌柜服了。

    “东家,您不怕那一个走了?”

    “怕。”

    “那还放?”

    “她有权选更高工钱。”

    “我也有权不打价格战。”

    “生意不是谁都必须留下。”

    万锦号的挖人没有停。

    可第二轮,他们开始挖春和的样规。

    不是人。

    是那套林知微刚建立的针脚、配色、验收标准。

    有人出五百两,想买一整套抄本。

    春和内部有人动心。

    这一次不是外面的人。

    是一个做了七年的老绣娘。

    她没有偷出去。

    但主动来问:

    “东家,样规是您的,还是我们做出来的?”

    这个问题让林知微停住。

    样规最初是她要求建立。

    可具体针法、尺寸、返工经验,很多来自绣娘。

    如果她一句“都是我的”,跟过去那些把所有东西都算东家资产的人有什么区别?

    她没有马上回答。

    召集四名核心绣工和秦掌柜。

    一起谈。

    最后定:

    春和整体样规归绣坊使用。

    个人独创、可明确归属的新针法和花样,登记后有额外奖励。

    对外出售或授权,参与者分成。

    但未经同意私卖内部整套标准,算违约。

    这不是古代绣坊最常见的做法。

    甚至有人觉得麻烦。

    可林知微愿意麻烦。

    规则一旦清楚,后面才少扯皮。

    那名老绣娘听完,反而没卖。

    “如果以后真有人买我们的花样,能分钱?”

    “能。”

    “写进契里?”

    “写。”

    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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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那我不卖给万锦号。”

    春和第一份“技艺分成契”就这么出来。

    一个月后有没有用,不知道。

    但当晚,三个绣娘主动拿出自己压箱底的花样,问能不能登记。

    林知微忽然发现——

    人一旦知道自己的本事不只值一份死工钱,会开始愿意把本事拿出来。

    这比留住八个人更值钱。

    傍晚,沈砚舟来春和送账。

    他已经能看懂大部分采购单。

    “娘。”

    “嗯?”

    “有人在查我。”

    林知微抬头。

    “谁?”

    “不知道。”

    “怎么发现的?”

    “书院门口卖糖人的说,这几天总有人问我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

    她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旧案查到黑石岭以后,终于有人把眼睛落到孩子身上。

    这一次她没有愤怒到失去判断。

    第一句话是:

    “从明天起,你照常上学。”

    沈砚舟愣了。

    “但是路线——”

    “我们换。”

    “人——”

    “我们加。”

    “你不用躲。”

    林知微把账合上。

    “查案是我的事。”

    “谁想用你让我停——”

    工价调整后,春和每月人工成本会上升近一百八十两。林知微没有假装这不是成本。她和秦掌柜重新算宫单、锦彩堂和散客三类订单的毛利,把两种最耗工却利润极薄的老花样直接停接。涨工钱如果只靠东家硬扛,最后一定会反过来压人;真正能持续,必须从生意结构里把钱挣出来。

    离开的那名绣娘三日后托人回来取遗落的针盒。有人担心她会带走样规,秦掌柜想派人盯。林知微只按离职清单核对,没有羞辱。对方走之前忽然说,万锦号确实要求她默画春和的两套配色表,她拒绝了。“我换东家,不等于偷旧东家的东西。”林知微听完,让人照常把最后三日工钱结清。

    沈砚舟发现被查,并不是因为他多聪明,而是最近跟着母亲学账后开始留意重复出现的人。他说自己以前根本不会看这些。林知微没有夸他“有天赋”,只提醒:“发现异常先告诉大人,不要自己试探。”会观察是好事,把十四岁的孩子培养成侦探不是。

    “那他找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