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弃妇后,我把夫家搬空了 > 69. 春和不是我随手买的,它早就在局里
    春和的收购,林知微从头到尾重新翻了一遍。

    四千八百两。

    三千先付。

    一千八百两在一个月交接结束后支付。

    二十六名绣娘。

    老客。

    锦云供货关系。

    以及尚衣局外包资格。

    当时看,一切都很正常。

    她甚至还因为这笔生意的扎实而满意。

    现在却突然多出一块“广济库骑缝印板”。

    这意味着春和在她买下之前,就可能已经被人盯上。

    “原东家呢?”

    “罗娘子。”

    秦掌柜道:“交接结束后回苏州了。”

    “联系她。”

    “立刻。”

    罗娘子没有失联。

    第二日就回信。

    听见“印板”两个字,她在信里只写: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确实见过一块木板。”

    “在我亡夫遗物里。”

    罗娘子的丈夫生前做布匹生意。

    十年前病死。

    遗物里有一只旧木盒。

    盒中一块巴掌大的硬木,上面刻着半枚官印。

    她觉得晦气,又不值钱。

    原本想扔。

    后来一个旧货商说愿意出二十两买。

    她就卖了。

    “什么时候?”

    “六年前。”

    “旧货商是谁?”

    “姓周。”

    又是周。

    京城姓周的人很多。

    可林知微已经不愿忽略。

    她让人把旧货商画像、铺址、交易时间全问清。

    罗娘子还补了一句。

    “那人后来又来找过我。”

    “什么时候?”

    “你□□和前一个月。”

    林知微心里一沉。

    “问什么?”

    “问木盒里除了印板,还有没有纸。”

    “我说没有。”

    “他信吗?”

    “应该不信。”

    “之后呢?”

    “之后万锦号就来问我卖不卖绣坊。”

    林知微抬头。

    万锦号早在她之前就想□□和。

    罗娘子当时不想卖给万锦号。

    原因很简单。

    对方要的是铺面和宫单资格,不要全部绣娘。

    她舍不得跟了多年的二十六个人。

    后来才卖给林知微。

    也就是说——

    万锦号想买的可能从来不只是绣坊。

    他们在找印板或与印板一起留下的东西。

    “当初谁介绍春和给我们的?”

    秦掌柜想了想。

    “牙行的孙三。”

    “孙三怎么知道罗娘子要卖?”

    “有人托他留意接手人。”

    “谁?”

    这一层当时没人追。

    买铺子通过牙行太正常。

    如今再查,孙三很快就招了。

    托他的人不是罗娘子。

    是周家一个管事。

    周廷山家的管事。

    沈老太太亲哥哥的人。

    青黛脸都白了。

    “所以是周家故意把春和送到我们手里?”

    “未必。”

    林知微道。

    “也可能只是希望有人尽快接手,让罗娘子离京。”

    “可为什么偏偏是您?”

    这才是最难解释的。

    孙三说,周家管事只提了两个条件:

    接手人要有现银。

    要愿意留下全部绣娘。

    当时符合的买家不多。

    林知微恰好出现。

    像巧合。

    又像有人知道她一定会买。

    她忽然想起当时春和的价格。

    四千八百两。

    不算捡漏。

    也不算贵。

    交易干净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真正高明的安排,往往不是便宜到让你怀疑。

    而是让你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正常的好决定。

    “尾款一千八百两付了吗?”

    “还没。”

    秦掌柜提醒。

    按约定,明日正好满一个月。

    该付尾款。

    林知微笑了一下。

    “那就照付。”

    青黛愣了。

    “还付?”

    “铺子是真的。”

    “绣娘是真的。”

    “生意也是真的。”

    “罗娘子按契完成交接,我就该付。”

    “旧案不能拿来赖生意账。”

    她甚至让账房提前准备银票。

    第二日,罗娘子派来的受托人拿到一千八百两。

    收据、交割确认一项不少。

    春和从此彻底归林知微。

    这件事办完,她才去查那名姓周的旧货商。

    铺子早关。

    人也死了。

    三年前急病。

    但他有一本旧货收购簿,被儿子留着。

    六年前那页写:

    “罗氏木盒一,杂木印板一,旧纸三张。”

    罗娘子说没有纸。

    旧货簿却写三张。

    纸去哪了?

    买主栏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记号。

    “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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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廷山的“廷”?

    不能这么认。

    可方向已经很明显。

    林知微把旧货簿做了抄件。

    没有去周家。

    先去沈府。

    她和离以后第一次主动进沈府,不是来拿钱,也不是来算账。

    沈老太太看见她,脸色复杂。

    “你还来做什么?”

    林知微坐下。

    “问您一个人。”

    “谁?”

    “您哥哥。”

    老太太脸色瞬间变了。

    这反应太快。

    林知微心里已经有数。

    “二十一年前,周廷山在做什么?”

    “我不知道。”

    “您知道。”

    “知微!”

    老太太猛地拍桌。

    “都过去这么多年,你为什么还要翻?”

    林知微静静看着她。

    “所以您一直知道林案跟周家有关。”

    老太太嘴唇发抖。

    “我没这么说。”

    “那您怕什么?”

    屋里安静得只剩茶盖轻响。

    很久,老太太闭上眼。

    “我只知道你嫁进来之前,你公公说过一句。”

    “什么?”

    “林家那十二万两,不该查。”

    “为什么?”

    “他说——”

    “那不是林家的钱。”

    林知微呼吸一停。

    老太太继续道:

    为了确认孙三没有被周家长期收买,林知微把他过去三年的撮合记录抽了十几笔。佣金正常,没有异常大额进账。周家那次只给了普通介绍费。孙三甚至不知道春和为什么急着找买家。这让“精心把春和送给林知微”的说法又弱了一点,更像周家只是想让罗娘子尽快脱手。

    罗娘子收到尾款后,又主动寄来一封信。她说亡夫生前曾替一个北方客商修过旧木箱,那块印板可能就是那时留下。她过去从没觉得重要。林知微让人把北方客商的描述单独抄出,没有责怪她“为什么早不说”。一个人当时不知道重要的细节,二十年后不可能凭空变成线索。

    沈府门前,她曾短暂想过直接把旧货簿拍在老太太面前。最后没有。她只带抄件,原件留在外面。不是怕沈老太太抢,而是任何重要证据都不该在情绪最重的地方只留一份。她现在连愤怒都有程序。

    她还查了万锦号近半年的收购。对方不只问过春和,也买过两家经营不善的绣铺,因此“收购春和”本身并不异常。异常的是他们在罗娘子拒绝后仍连续问了三次旧木盒。林知微把这一点单独圈出:真正值得查的不是买铺,而是他们为什么知道木盒。

    “是给北境买命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