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弃妇后,我把夫家搬空了 > 68. 梁家的人来见我,开口先要□□和
    梁修远没有让林知微等。

    第二日上午,拜帖就到了。

    不是请她去梁府。

    是他来春和。

    一个正三品户部侍郎,亲自来一间绣坊。

    太显眼。

    林知微没有拒绝。

    也没有把人请进自己的内院。

    就在春和二楼谈。

    楼下绣娘照常做工。

    针线声细细密密。

    梁修远四十七岁。

    跟程慎有几分像。

    他进门先看了一圈绣架。

    “林东家这地方比我想的小。”

    “够用。”

    “第二笔宫单一百二十件?”

    “梁大人连这个都知道。”

    “尚衣局外包,不算秘密。”

    他说得自然。

    坐下后,第一句话更出乎意料。

    “春和卖吗?”

    林知微看他。

    “梁大人想买?”

    “有人托我问。”

    “谁?”

    “商人。”

    “商人有名字。”

    梁修远笑。

    “林东家果然不喜欢绕。”

    他报了一个名字。

    京城最大的成衣商之一,万锦号。

    出价一万二千两。

    林知微□□和只花四千八百两。

    不到两个月,翻了两倍多。

    青黛站在后面,呼吸都轻了。

    林知微却只问:“为什么值这么多?”

    “宫单。”

    “万锦号自己也能接。”

    “但春和现在名声好。”

    “还有呢?”

    梁修远看她一眼。

    “你。”

    “我值七千多两?”

    “可能更多。”

    林知微笑。

    “那就不卖。”

    “价格可以谈。”

    “不是价格。”

    “我刚买回来,还没做明白。”

    “现在卖掉,赚的是一次差价。”

    “我想看看它自己能长到哪里。”

    梁修远没有继续劝。

    像是真的只是替人问一句。

    茶换过一轮,他才道:“听说林东家最近去过临江。”

    终于来了。

    “做生意。”

    “买了块地。”

    “梁大人也知道?”

    “临江地契要过官册。”

    “我在户部。”

    合理。

    每一句都合理。

    林知微反而更谨慎。

    “您今日到底想谈春和,还是临江?”

    “都不是。”

    梁修远放下茶杯。

    “想谈我祖父。”

    “梁文敬?”

    “是。”

    “他给程慎留了信。”

    “我知道。”

    “您知道信里写什么?”

    “知道一部分。”

    “那承平十四年广济库总账,是您借走的?”

    梁修远没有否认。

    “是。”

    “为什么?”

    “因为我祖父死前让我找。”

    林知微盯着他。

    “半年前?”

    “半年前我才找到调阅理由。”

    “账呢?”

    “在我手里。”

    青黛手指都攥紧了。

    林知微却没有马上要。

    “旧档房为什么失火?”

    “不是我烧的。”

    “我也没问是不是您。”

    梁修远笑了一下。

    “林东家真难说话。”

    “彼此。”

    两人第一次有了一点真正交锋的味道。

    梁修远终于把话说明。

    祖父晚年一直后悔林案。

    他查过广济库。

    也查到十二万两确实入库。

    可总账里的经手人名字并不能直接证明是谁下令。

    因为当年广济库的经手人,只是一个小小主事。

    真正的命令来自一份“军马预购札”。

    “札在哪?”

    “没有。”

    “烧了?”

    “从来没归档。”

    “那怎么证明?”

    “总账背页有一个骑缝印。”

    “谁的?”

    梁修远没有回答。

    “你先答应我一件事。”

    林知微笑意没了。

    “拿证据换条件?”

    “不是。”

    “我只是想确认,你拿到以后不会立刻公开。”

    “为什么不能?”

    “因为那个印牵涉的人,现在还有后人在朝中。”

    “谁?”

    “林东家。”

    梁修远语气第一次变沉。

    “二十一年前能把一个案子压成铁案的人,不会只有一个梁文敬。”

    “我祖父沉默,是他的错。”

    “可你若把所有东西一次掀开,最先被碾碎的未必是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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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你。”

    “也可能是你儿子。”

    林知微眼神冷下来。

    “威胁我?”

    “提醒。”

    “我最不喜欢别人拿我儿子提醒我。”

    “那就当我说错了。”

    梁修远起身。

    “总账我会给你看。”

    “不是今天。”

    “什么时候?”

    “等你先看一件东西。”

    他从袖中放下一张名单。

    二十一年前,广济库北境军马预购涉及的七名官员。

    六个已经死了。

    最后一个名字还活着。

    不仅活着。

    而且林知微认识。

    沈老太太的亲哥哥。

    沈家老舅爷。

    周廷山。

    林知微看着那三个字,半天没动。

    沈家。

    旧案查了一圈。

    竟然又绕回沈家。

    梁修远走到门口。

    “还有。”

    “万锦号为什么突然想□□和,你最好也查一查。”

    “不是因为宫单。”

    “那因为什么?”

    梁修远回头。

    “因为春和原来的东家,手里曾经有一件不该有的东西。”

    “什么?”

    万锦号的报价也被她认真算了一遍。一万二千两并不是随口抬价。按春和现有宫单、熟练绣娘和稳定客源,若未来两年都能维持订单,确实有可能值到这个数。正因为价格合理,她才更确定对方不是用一个离谱高价逼她上钩,而是希望她在“赚一大笔”的满足里自然退出。

    梁修远临走前看见楼下绣娘在拆一件返工品,停了一下。他问为何不直接交,宫里未必看得出。秦掌柜还没答,林知微先说:“别人看不出,不代表账上没有。”梁修远笑了一声,说她跟他祖父信里描述的林家人不太一样。她回:“那最好。”

    她没有把周廷山的名字立刻告诉沈砚舟。儿子正在学着看生意账,她不想让他每认识一个沈家长辈,就先怀疑对方是不是害过自己。大人的旧债应该由大人先查。孩子可以知道真相,但不该被训练成对所有亲人先做嫌疑人。

    梁修远提出看总账前不公开,林知微没有当场答应,也没有拒绝。她要求先明确“不公开”的期限和范围。不能是一句模糊承诺,让她永远闭嘴。若只是为了核验证据给几日缓冲,可以谈;若要拿她和儿子的安全让她放弃翻案,免谈。

    “一块广济库的骑缝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