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他好烦,但是会做饭 > 2. Chapter02
    门在温舒宜身后合上,季松舟的醉意也散了大半。

    他鼻息沉重,没再尝试睡觉。

    没一会儿,他整理好衣服站起来,弯腰抚平床单褶皱,走向门口,没多打量房间。

    温舒宜下午画草稿并不顺利,她灵感不足,电容笔始终悬在平板上两小时,才落下几根线条。

    房门转动,虽然她带着耳机,但隐约听见窸窣声。

    一抬头果然是季松舟,他脸颊还有一些红晕,只是敞开的领口已经扣上。

    宋凤霞刚出门买凉菜了,温勇还没醒,此刻客厅只有温舒宜。

    她愣了下,意识到自己又想入非非,迅速站起来,麻利地拿下耳机,放下平板。

    温舒宜像主人待客,脸颊带笑,“你不再睡会儿?”

    她话语体贴,但站得远,等季松舟坐下,她才重新坐下。

    季松舟:“睡醒了,妈出去了?”

    温舒宜“嗯”了声。

    空气有一丝丝尴尬,温舒宜不停地戳亮屏幕,跟时间干瞪眼。

    当然时不时也看看季松舟。

    和季松舟对视上,她没及时移开,只好问:“你……要喝水吗?”

    水杯离季松舟更近,但他不渴。

    “不用,你喝吗?”

    温舒宜摆摆手,“不用不用,谢谢。”

    季松舟微微皱眉,谢谢?这么生疏吗?

    温舒宜没留意他的表情,以为话题就此终止。

    季松舟:“舒宜,今晚回家吗?”

    “啊?”

    温舒宜茫然抬头。

    她默了会儿,“我都可以。”

    又询问他的意见,“你要回去吗?还是在这住一晚?”

    季松舟盯着温舒宜的脸看了许久,看不透她究竟想不想回去。

    温舒宜抬起眼,一副认真倾听的神情。

    季松舟看到她乖巧的表情,喉结滑动,生出私心。

    “回家。”

    说完他下意识拿过手边的纸杯喝水。

    温舒宜:“嗯,可以。”

    四人共处一室少不了尴尬,回他的房子,至少安静。

    她盯着桌角发呆,怕自己看见季松舟又乱想。

    季松舟注意力全在温舒宜脸上,却读不出她的情绪。

    她没笑,她不开心?难道她想留下来?

    门口哐哐当当,一听就是宋凤霞回来了。

    她手里满满当当卤味和水果,一开口气氛都轻松了。

    宋凤霞:“小季你醒啦。”

    季松舟:“是的,妈。”

    温舒宜一眨眼,季松舟已经迎过去了。

    新女婿勤快——老一辈都这么说。

    宋凤霞跟季松舟在厨房说说笑笑,温舒宜自觉没用武之地,回房收拾行李。

    温勇睡一觉酒劲也没过,面色酡红,晚饭不嚷嚷喝酒了。

    听见温舒宜和季松舟晚上要回去,温勇一下子站起来,大手一挥,“回去干什么,住一晚,明天回去。”

    温舒宜说:“明天周一,他上午有课。”

    她懒得经历一番留人拉扯,干脆编了个善意的工作谎言。

    季松舟没收到提示,但这次从容多了。

    而且他确定舒宜想跟他回家。

    宋凤霞面色松动,拉着季松舟的手确认,“这样啊?”

    季松舟点头,“是的,妈。”

    宋凤霞:“那是要回去,舒宜你行李收拾了没?”

    温舒宜:“收拾好了。”

    送两人出门,宋凤霞在温舒宜背后,拍拍她的肩,语重心长地嘱咐,“回去多和小季交流交流。”

    温舒宜:“好。”

    左耳进右耳出的叮嘱,她不想放心上,但妈妈口中的“交流”二字,让人浮想联翩。

    七点多,晚风温热,散步的人不少,老年人手上总有把塑料扇。

    出租车没到,温舒宜瞅了眼身旁的男人。

    想起领证后,她在季松舟那住过两天,后来他临时出差,她就回父母家了。

    温舒宜觉得季松舟挺不错,作室友完全合格。

    她刚搬去的时候生活用品齐全。

    不过……都是粉色。

    第一次同居,都没经验。

    温舒宜记得那天刚进门,她拉行李箱站在玄关,真切体会到度秒如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坐上沙发,季松舟给她倒了杯温水,温舒宜放松了些。

    她都喝完了,但记不清当时聊了什么。

    只记得季松舟说不接受形婚,给她两个选择。

    一、一起睡主卧。

    二、她睡次卧,磨合一段时间再一起睡。

    说实话温舒宜听见“一起睡”三个字差点滑下沙发。

    相敬如宾的室友做不成,但能逃一时是一时,她果断选择二。

    出租车没开空调,后座的窗户半降,温舒宜望着后移的街景发呆。

    这次回到季松舟住处,倒成了他拎着行李箱站在玄关。

    温舒宜看他不动,心也跟着提起来,难道他想反悔?

    她可没做好同床共枕的准备。

    温舒宜手握住行李箱拉杆,“给我吧。”

    但季松舟没松手,她拉不动。

    他真想反悔!?

    温舒宜仰头看他,睫毛发抖,“我要回房间收拾东西。”

    季松舟没作声,但她能轻松拉回行李箱。

    温舒宜一刻不敢多停留,马不停蹄回到房间,关上房门。

    季松舟还定在原地,她刚刚在撒娇吗?

    温舒宜洗完澡,整理好衣物才看见季松舟的微信。

    好端端怎么发来一个文件?

    她点开,原来是季松舟的课表。

    温舒宜随意看了几眼,晚课比较多,不由得担心起晚饭着落。

    季松舟手机提示对面已接收。

    【温舒宜:有晚课你还回来做饭吗?】

    季松舟特意等了三分钟才回复,她真的只有这一个问题。

    【季松舟:回来。】

    【温舒宜:好的。】

    温舒宜笑着退出微信,她特地看了眼稿件截止日期,决定马上关灯睡觉。

    在陌生环境她总践行早睡早起的习惯,但过不了多久作息就乱套。

    季松舟伏案备课,手机搁在床头,可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那边飘。

    夜深了,手机没再响过。

    温舒宜六点醒了一次,翻身睡回笼觉惊醒时才八点多。

    她在床上伸懒腰,原来上午可以这么长。

    季松舟不在,屋内静悄悄的,阳台右边整齐晾着男士衣裳。

    温舒宜步子很轻,她走进厨房,电饭煲插头没拔,显示保温状态。

    她在心里给季松舟发好人卡,信守承诺。

    她按开电饭煲,水蒸气扑面而来,脸颊热乎乎的。

    黑米粥。

    宋凤霞女士怎么说来着,黑米粥除湿、补气血,养生必备。

    温舒宜舀一勺送进嘴里,有点甜。

    黑米不是这个味道。

    她凑近看,原来季松舟还放了碎红枣。

    温舒宜光盘,顺手把碗也洗了。

    次卧的椅子太硬,硌得慌,温舒宜转战到客厅。

    窗外阳光正好,她窝在沙发,下单新的座椅,手中的电容笔没停。

    一只黑色齐刘海大白熊捧着一碗红枣黑米粥。

    画完,温舒宜盯着平板疯狂眨眼,她在画什么?

    齐刘海大白熊是她的原创作品。

    温舒宜原先不擅长画动物,但秉持职业素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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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练动物构型。

    那天凌晨太困,她把白色笔刷点成黑色笔刷,大白从此有了齐刘海。

    后来傻里傻气的齐刘海,一直霸占她的社交平台头像。

    网友吐槽她头像丑,她小发雷霆,小放厥词“太过分了”。

    至于齐刘海手里为什么有红枣黑米粥,温舒宜不知道。

    可能……刚吃完早饭?

    温舒宜视线不受控制锁定厨房。

    季松舟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淘黑米加红枣。

    他也会用手指确定水位吗?

    手机提示音打断温舒宜的脑补。

    【季松舟:中午想吃什么?】

    【温舒宜:清淡一点。】

    【季松舟:好。】

    温舒宜放下手机,又看了眼平板上的齐刘海大白熊,犹豫半天,没点删除。

    她想了想,在粥上补画了五颗星和笑脸。

    十点半季松舟回来了,手上拎着蔬菜和排骨。

    温舒宜五感都住进平板了,完全没注意到季松舟。

    持续好几分钟的哗啦水声,温舒宜才有所感触,她没关水龙头吗?

    一抬头,厨房大变活人,她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季松舟回头,身后是温舒宜赤裸裸的目光。

    “你……回来了。”

    话音未落,温舒宜尴尬地低头。

    季松舟:“嗯,中午吃丝瓜汤、土豆丝和糖醋小排可以吗?”

    “可以可以。”

    温舒宜抱起平板,冲向次卧。

    季松舟望着她仓促的背影,低头继续给排骨焯水。

    她在躲他?还是……害羞?

    房门紧闭,温舒宜能闻到糖醋香,肚子在叫嚣,身边也没有零食,她做不到潜心画稿。

    她托着脸,叹出口气。

    我要不要出去呢?万一没开饭,那不尴尬死了。

    她犹豫不决,房门被敲响。

    “舒宜,吃饭了。”

    是季松舟!

    温舒宜猛地站起来,她清清嗓子,“好,马上来。”

    房门打开,温舒宜一眼就瞧见桌上的小排,她本不想吃肉。

    好吃!没有肥肉,瘦肉不柴。

    温舒宜嘴角上扬,眉目舒展。

    季松舟看她吃饭的劲,厨艺被肯定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连续几天,温舒宜大概摸清季松舟每天动向。

    早睡早起的习惯早已抹灭,凌晨睡十点起,赶在季松舟回来前吃完早饭。

    对了她每天还要定一个八点半闹钟,因为季松舟会掐点问她“中午想吃什么?”

    温舒宜觉得过不了多久,他们会演变成:

    季松舟发“1”。

    她回菜单要求。

    季松舟下午没课还会打扫卫生,什么都不用她操心,日子不要太爽!

    温舒宜不记得季松舟周五没课。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温舒宜睡眼惺忪拉开房门,朝厨房走了几步,感觉有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她表情僵住,大脑宕机。

    季松舟……他没去上班?

    他一身家居服,手里拎着垃圾袋,不像刚下班回家,像打扫完卫生去倒垃圾。

    温舒宜嘴巴张开又合上,“你……”

    她只简单洗漱了,刘海被夹在头顶,身上还是夏天的睡衣,荷叶边吊带到膝盖。

    季松舟低头换鞋,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但他耳根悄悄红了,“粥在电饭煲。”

    她一定是故意的!

    她明知道他在家还穿成这样,故意试探他?

    季松舟想起来,那天在丈母娘家吃饭,她对他笑了五次,要他包揽一日三餐只是借口,她会不会相亲的时候就对他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