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他好烦,但是会做饭 > 3. Chapter03
    温舒宜揪住裙摆,口干舌燥,尴尬到家了,她可以找个地缝钻进去吗?

    季松舟匆匆抬眸,又看了眼她,没再说话。

    温舒宜强撑着无力的身体,对他背影轻轻说了句,“好。”

    不能自乱阵脚,她不是瞌睡虫,只是今天不小心起晚了。

    对!就是这样,她一定要表现得跟平常一样轻松。

    关门声传来,温舒宜拎起的肩膀才自然垂落。

    她拍拍胸口,季松舟周五没课,下次要记牢。

    肚子咕咕叫,温舒宜已经闻到粥的味道。

    山药小米粥。

    养胃大军又加一员。

    一勺接一勺,温舒宜胃里暖暖的。

    突然她睁大双眼,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季松舟……他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毕竟他对养胃的食材手拿把掐。

    不过只是猜测,不管事实如何,只要他安分守己,她都不会嫌弃他。

    她咽下最后一口粥,心想:天底下哪有吃饭骂厨子的道理?

    温舒宜回房后到饭点才出来,客厅和厨房都没人。

    季松舟早上买的菜还在厨房吧台,青菜叶都有点蔫了。

    季松舟没回来!?

    她午饭怎么办?

    门把手转动,温舒宜心一跳,马上转身,她仰头撞上季松舟低垂的目光。

    季松舟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先一步说:“午饭我一会儿做。”

    “哦,好的。”温舒宜唇角上扬。

    季松舟低声唤她,“舒宜——”

    温舒宜抬头,“嗯?”

    季松舟走近,递给她一只购物袋,“拿着。”

    无功不受禄,温舒宜没接。

    “不用,不用。”她往后缩了缩手。

    季松舟干脆把购物袋挂在她手心,“秋季睡衣,女款,你不用我也用不到。”

    “啊?”温舒宜瞄了眼购物袋,又是粉色,可恶的直男审美!

    最后她还是妥协了,“多少钱,我转你。”

    “顺带买的,没多少钱。”

    季松舟没给温舒宜说话的机会,头也不回走进卧室。

    床头柜上有半瓶矿泉水,季松舟眼睛扫过,拧开瓶盖尽数喝完。

    浴室里,季松舟被冷水从头淋到脚,他盯着身体某处,十几分钟后身上的热意才慢慢散去。

    他不明白,妻子为什么跟没事人一样,明明是她先破坏规则的。

    温舒宜翻了翻购物袋没有小票,吊牌上也没有价格。

    直接转账他肯定不会收,还是找机会回礼吧,真麻烦。

    不对!

    季松舟不是出门倒垃圾了么?怎么又去商场买睡衣了?

    真是个奇怪的人。

    等等!难道他嫌我夏天睡衣太清凉,专门去买的?

    大清早亡了!

    吃饭时,温舒宜发现季松舟换了件短袖家居服。

    因为上午的猜测,她眼睛下意识观察他。

    季松舟胳膊不细也不粗,但青筋分明,拿筷子的手掌心红润。

    他血气这么足,怎么可能……

    也许他只是喜欢养生。

    但……也有人外壮内虚。

    算了算了,这都跟她没关系。

    季松舟看温舒宜今天心思不在吃饭上,还一直盯着他看。

    难道她发现了端倪,还是不喜欢新睡衣?

    还是说……她单纯想看他?

    四目相对时,都心照不宣地挪开了。

    周末温舒宜没敢睡懒觉,晚睡早起,上午整个人都蔫蔫的,午睡后她才肩膀没了重担。

    气温下降,傍晚的风都凉快了不少。

    温舒宜想起被遗忘的快递,前天就收到取件码了,她嫌热就没去拿。

    好不容易出次门,她还要去选购些零食。

    温舒宜换了件黑白波点半身裙和白色泡泡袖上衣,第一次在附近露面,她要给邻居和路人留下好印象。

    收拾妥当,季松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要出门?”他问。

    “嗯。”

    温舒宜腹诽,求你别再问了。

    “去哪里?”

    季松舟丢下抹布,准备换鞋。

    温舒宜心凉了一半,还是回答了问题,“拿快递。”

    拿快递?拿快递穿这么漂亮?

    季松舟不好意思看她,他盯着鞋柜说:“我跟你一起去,快递站有点偏。”

    他表现的热心,温舒宜没法狠心拒绝,“好,麻烦你了。”

    季松舟脸色暗了一个度,哪里麻烦了?

    白天盯着他看,晚上跟他客气。

    真是善变的女人。

    出门后,季松舟走在前面,温舒宜跟在后面。

    季松舟几经放慢脚步,都不能与她肩并肩。

    他停下,回头看温舒宜,她像只受惊的兔子,止住脚步,睁大眼睛看他,粉红的脸颊像在问:怎么了?

    季松舟失去几秒意识,他清清嗓子故作镇定,“没事。”

    他转身后,温舒宜拍拍胸脯还好没撞上。

    快递站的大件单独放在门口,很快就找到了。

    季松舟问老板借了小推车。

    回去时,还是季松舟走在前面,他拉着小推车。

    温舒宜慢吞吞地走,手里拿着一个小件快递。

    她鼓起腮帮叹气,还去不去买零食呢?

    让季松舟先回去,自己去买?

    不行不行,这样岂不是把人家当苦力,又欠下人情。

    其实快递站不偏,她可以自己导航来。

    但温舒宜还是很感激季松舟,毕竟他也是出于好心。

    只能等下次再出门了,零食你们再等等我。

    “啊——”

    季松舟听见温舒宜声音,马上转头回去寻她。

    脚踝被踢温舒宜差点没站稳,快递也掉落在地。

    她蹲下摸摸泛红的脚踝,咬咬唇,又站起来。

    季松舟目光落向她的脚踝,“怎么了?”

    温舒宜没来得及说话,一个满头大汗的小男孩从不远处跑来,他怀里抱着足球。

    小男孩眼睛含泪,“对不起姐姐,你没事吧?”

    温舒宜心软软的,“没事没事。”

    小男孩特地补了一句,“姐姐求你不要告诉我妈妈。”

    温舒宜一口答应了,“没问题。”

    小男孩马上换上笑脸,准备离开。

    季松舟冷声开口,“等一下,别走。”

    小男孩转身,小脸僵住,明显是被吓到了。

    温舒宜也不例外,她仰头看男人的脸,才敢确认是季松舟。

    小男孩切换可怜兮兮的表情,“叔叔,还有什么事?”

    季松舟警告他,“不许在人行道上踢足球,再让我看见就告诉你妈妈。”

    小男孩憋着泪,怕他真告状。

    “我……我知道了。”说完就跑开,消失在两人的视线。

    温舒宜小声嘀咕,“快哭了,太有压迫感了。”

    季松舟听见了,他反思是不是自己太凶了,吓到她了。

    “我平时不这样的。他这样做很危险,而且嘴皮子功夫一流,一看就是皮猴子。”

    说完,季松舟弯腰捡起地上的快递,他滑了一眼单面,就还给她。

    温舒宜看出那小孩是惯犯,但他道歉了,她说不出重话。

    她认可季松舟的做法,就是声音有点严厉,温柔一点就好了。

    温舒宜接过快递,没说心底的想法,“我知道,谢谢你。”

    她站直身子,晚风吹动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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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香气钻进季松舟鼻腔,他牵起唇角,讷讷点头,“好。”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在一起,季松舟的影子笼罩着她的。

    温舒宜后退半步,“走吧。”

    季松舟别开眼,掩饰刚刚的走神,“你脚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舒宜摆摆手,“没事,明天就好了。”

    季松舟扫过她的脚踝,话音在喉咙里转弯,只“嗯”了声。

    温舒宜看着他的背影,生气了?不理解。

    到家后,季松舟放下快递,就下楼去还小推车。

    温舒宜拿剪刀拆快递,她拆得很小心,生怕戳到泡沫弄乱客厅。

    季松舟回来时,她已经拆完了包装,在看说明书组装座椅。

    “舒宜。”男人沉声叫她。

    温舒宜回头,“怎么了?”

    季松舟已经走到沙发那边了,他说:“过来一下。”

    温舒宜不解,但照做了。

    她坐上沙发,季松舟就蹲下来,手想握住她的脚踝。

    但他刚碰到皮肤,温舒宜像老鼠看见猫,迅速避开他的触碰。

    温舒宜不喜欢肢体接触。

    季松舟抬眸,眼神里有他未察觉的委屈。

    “我想给你喷点云南白药。”

    舒宜为什么不让他碰呢?

    是晚上吓到她了吗?

    温舒宜用笑容缓解尴尬,她总不能说:你别碰我吧?

    而且不严重,不喷药明后天也能好,但她不想浪费他一片心意。

    “我自己喷。”她弯腰拿过他手上的云南白药。

    乌黑的发丝划过男人侧脸,滑滑的还有点痒。

    季松舟不自在地站起来,耳廓染上绯红。

    他转身瞧见茶几上的手机,速度挺快,新买的手机壳这么快就换上了。

    温舒宜把喷头对准脚踝,“呲呲”喷了两下,云南白药的清凉味瞬间散开,她伸手在鼻前挥了两下。

    她盖上盖子,“药放桌上了。”

    “好。”

    季松舟正半蹲在地上,组装座椅,没一会儿就拼了一半。

    他动手能力挺强。

    温舒宜自知没他快,就安安静静蹲在旁边给他递零件。

    还剩最后四个螺丝就装好了,温舒宜眼睛亮晶晶,止不住高兴。

    季松舟忽然问:“房间的椅子坏了么?怎么没和我说。”

    他手上拧螺丝的动作没停。

    温舒宜侧头,男人的侧脸近在咫尺,他干活专注,似乎没发现她的靠近。

    他手腕有块电子表,是年轻老师偏爱的款式,她之前好像没注意过。

    表盘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咽了下口水,手里捏着塑料密封袋。

    温舒宜还没组织好语言,总不能说:你家椅子太硌人,我不喜欢吧?

    太娇气了。

    终于,她想到一句中立的回答,“没坏,我更喜欢这样的。”

    季松舟应了声,他站起来,仔细检查了一番,“没问题了。”

    温舒宜温声道:“麻烦你了。”

    季松舟把泡沫塞进纸壳箱,“不用这么客气,下次有想要的可以直接告诉我。”

    温舒宜沉浸在喜悦里,没听见后半句。

    她欢欢喜喜地把新宝座推进房间,试坐了一下就站起来,外面还有垃圾等她收拾。

    出来时,季松舟在扫地,大垃圾都收拾完了。他手脚麻利,没有让她收拾的意思。

    温舒宜倒杯热水,想了一会儿又兑成温的。

    她不能总口头表示感谢,没诚意。

    季松舟接过水杯,脸色亮了许多,杯壁还残留她手指的温度,他们算间接牵手了吧?

    他仰头一饮而尽,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舒宜,国庆爸妈过来玩,国庆前找个时间搬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