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9月27日
Philip最近老躲着他,拳馆也不去。John挑了个礼拜二的下午,老头子还没下班,妈妈带着小约翰在日托中心,娘炮在学校,孬种应该也在学校,但是他经常逃课,又没钱去别的地方,肯定在家。John从后门进到家里,直奔Philip的房间,孬种果然在。Philip反应过来要跑之前,John飞起一脚,把他从椅子上直接踹到地上。
John低声怒吼:“钱呢?”
孬种之前说,有人找他拿枪,买到货能大赚一笔。John掏自己的钱买了,货给了,然后孬种再没出现过。
Philip从地上爬起来:“我没拿到钱。那人 … 消失了。”
John一脚把孬种踹回地上,大吼一声:“你敢耍我!”
Philip干脆坐在地上:“我没有。我真没拿到钱。我还订了一张棒球卡,没钱给,卡被别人买走了。”
John又照着他踹了一脚:“你个孬种认识的都是骗子。真没用。”他抄起Philip桌上的水杯干了:“你想办法赶快把钱给我找回来。不然我就把你送给Orlando当陪练。”
Philip结巴了下:“你 … 你需要钱吗?要钱干嘛?”
John在孬种的椅子上坐下:“前段时间拳馆来了个教练,是Orlando之前的教练。他看我和Orlando打了一场。打完了,他没去找Orlando,而是直接来找我。说我是个天生的拳手,在这里浪费时间太可惜了。他看我打拳的时候,就替我设计了拳套训练计划。他说不用多久他就能带着我去拉斯维加斯。Fuck!拳馆的教练从没告诉过我,我能去拉斯维加斯。害得我在那个破地方足足浪费了5年!5年!”John突然叹了口气,把水杯扔在桌子上:“但是教练费要2000.”
Philip惊呆了:“2000美金,这么多钱!”
John烦躁地又踢了他一脚:“像他这样的教练,都是这个价。这已经是降过价的,他说到时候在我的比赛奖金里抽佣。”他看着孬种就烦: “把钱给我找回来。”
Philip在John又踹过来之前躲开了,坐到床上:“这不容易。问老头子要啊。”
John一把攥住孬种的衣领:“我说过,他死之前我不会回家。你把我的话当放屁!”
Philip讨好地笑了笑,把自己的衣领悄摸摸地抽出来:“这不叫回家。这叫拿回你应得的。老头子早就给娘炮准备好了大学学费。娘炮要报什么摄影艺术系,每年要三万多。”
John放开了孬种。三万多,他不免有些怀疑,学费要这么多钱?他听说拉斯维加斯有好多百万美金的比赛。他听说钱就直接摆在拳击台上,谁打赢谁拿走。但是在达拉斯,除了那些上得了台面的拳赛的决赛,其它几百场比赛,奖金没有上万的。John这辈子见过的最多的钱,是在一个地下擂台的透明钱箱里,钱被一沓一沓地不停往里扔,听人说有两万多块。不过那是堵谁赢的钱,不是给拳手的。到后来,拳手被打到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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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到吐血。台下观众沸腾了。有些人赢了钱,被人围着。拳手被抬下场,分到了几千块,剩下的钱不知道去哪了。一年3万多,娘炮还真是在中产阶级的蜜罐里泡大的。但这钱也太多了:“老头子能有这么多钱?”
Philip愤愤不平:“当然有啊。他的钱,还有,妈妈打2份工挣的钱都在他那里。那是妈妈赚的钱,凭什么只给娘炮花。娘炮学摄影,咱们学拳击,到底有什么区别?娘炮每年要3万,咱们只要2千,奖金很快到手,他凭什么不给?再说,老头子一直在给娘炮花钱,我看他之前又买了个照相机,看上去就很贵,老头子可从来没有为我们花过钱。”
John拿手在桌子上来回摩擦:“老头子能给吗?”
Philip往John身边靠了靠:“你别信老头子说的什么大学有多重要的那些鬼扯的。那都是借口,为了不给我们钱编的。老头子才不想要一个哈佛毕业的儿子。啊,不对,老头子才不想要一个哈佛毕业最后在个破高中当老师的儿子,老头子想要的是哈佛毕业最后在大公司当总裁每年赚几百万的儿子。当拳手一年也能赚几百万。都是钱,有什么区别!难道钱还歧视钱!等你把奖金赢回来,扔在他面前,老头子就闭嘴了。到时候,咱们买个大房子,把妈妈接过去。那才是咱们的家。谁要住在这个鬼地方。”
John的手还在桌子上来回蹭。Philip拍了拍他的肩,告诉他:“就这么定了。你后天过来。”
John把手收回来,握成拳,拿另一只手包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