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何昭,宋志文不由得高兴地连连点点头,抚了抚自己的胡须,
“看爹爹这般开心,看样子是很欣赏他咯!”
宋清辞见宋志文脸上的笑容不断,
不知为何,只觉得自己的心中也生出一股浓郁的喜悦之情。
“何昭他,的确是个人才啊!”
“你知道吗,辞儿,你爹已经大半辈子都是一个小小的县令,我本来已经失望透顶,却没想到在何昭的身上看到了升迁的希望啊!”
若不是为出身所累,他一定会有更好的前途啊!”
宋志文笑了一阵,唏嘘不已,才又是满是感慨地说道。
“爹爹,你这可是得陇望蜀了,要是何昭的身世很好,爹爹又什么会像如此这般得意呢!”
“嘿嘿,这倒也是,好了,辞儿,如今时辰不早了,爹爹明天还有事,都去休息吧!”
“是,爹爹!”
宋清辞闻言笑着站起身,向宋志文行礼后,回去后院。
而另一边,
何昭走在夜色里,匆匆地往家里赶去。
如今是深秋过半,到了十月份左右了,路边的树下零零散散地铺了一层落叶,
一丝冷风从何昭身上刮过,
她却不觉得天冷,胃里传来温热的感觉,隐隐还有一些醉酒后的头晕目眩,
但比在宴会上面,已经清醒了很多。
想到自己已经被升为典吏,
何昭的眼神不由得亮了许多,好似有星光汇聚一般,她匆匆几步,很快便回到小巷,
家门前,李氏提着一盏灯笼,等待着何昭归来,
虽然何昭下午已经托人来打过招呼,但李氏见何昭迟迟不归,心中还是免不了一直忧心。
此刻,见何昭的身影在巷口出现,李氏也顾不得那么多,赶紧上前一把拉着何昭,正想训斥何昭几句,却见何昭满脸的笑意,双眼似星光一般,亮的不行,就好像当初何昭考吏跪在她的身前一般。
李氏愣了愣,不由得也被何昭感染,不由自主地也露出笑容道,
“这是怎么了,吃了一场宴会就这么高兴吗?”
“娘,我升为典吏了!”
何昭望着李氏的双眼明亮,声音清脆又带着一些兴奋。
“真的,”
李氏不由得惊呼出声,看着何昭的眼神里闪过惊喜和骄傲。
“真的,娘,以后我一定会带上你过上好日子的!”
“现在的日子也很好啊!”
“那就越来越好吧!”
随着一句句对话传来,母女俩也回到了自家院子。
到了第二天凌晨,熟悉的鸡叫声响起,
何昭在迷迷糊糊中醒来,
首先便感觉头顶处又传来好似被敲打过的痛感,同时她的嘴里发干,也渴得不行。
何昭无奈,只能咬牙一下子睁开眼睛,望着头顶好似转圈一般的熟悉花纹,
“这就是宿醉的感觉吗,也太难受了吧!”
何昭心中吐槽不断,勉强坐起身来,揉了揉额头,安静地缓了片刻,才感觉好受了许多。
想到点卯的时间快到了,
何昭一边习惯性快速洗漱,一边在心中暗暗决定——她一定要多喝美酒,早点把酒量给练出来啊喂!
不久后,何昭在用完早膳后,便急匆匆地穿过夜色,赶到县衙小院处。
由于即将接近县衙点卯的时间,
小院里已经或站或坐地聚了许多人。
众人在一片交头接耳中,早已经得知了昨夜何昭已经被宋大人升为典吏的消息,
此刻看到何昭到来,
众人都不约而同地笑着向何昭抱拳行礼,“恭贺何书办升为何典吏!”
“同喜,同喜!”
何昭习惯性地也对着众人抱拳回礼,并找了一处角落里站着。
不久后,许先生带着一个衙役来到众人身前,
他面色平淡,见衙役众人都已经来齐的差不多,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如今已入深秋,天色也亮的越晚,大人考虑到大家来回路上不便,宣布将早上的点卯往后延迟一个时辰,
许先生的话语刚落,在场的众人便都喜笑颜开,高兴的不行,嘴里都念着“多谢大人!”
一片喧哗声过后,
许先生吩咐众人点卯,并把何昭留到了最后。
等到众人都陆续走完,
许先生淡淡地瞥了何昭一眼,念了一句“跟上”,
说罢便自顾自地前行。
何昭沉默地跟着许先生的身后,
半柱香后,
两人来到大堂正房前,门口守着两个衙役向两人问好。
许先生对此置之不理,带着何昭就直接进入了正房内。
正房内明显已经被收拾过,
整个屋内恰好是一张桌椅横放,是宋志文办公的地方,而给他的右下首的书桌椅明显就归许先生所有。
而原来的左下首,摆放棋局的靠窗偏矮书桌已经被移走,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新的书桌椅。
许先生偏过头,视线落在自己的书案前,左手却对着窗边随意一指,“那就是你以后的办值的地方!”
“是”,何昭默默地应了一声,径直来到自己的新桌椅前坐下。
“进了正房办公,何昭,我提醒你务必要谨言慎行,免得哪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惹怒了宋大人,又把你贬回原处就好笑了!”
“是,何昭,多谢许先生指点!”
许先生闻言冷哼一声,直接甩袖离开。
等到许先生的身影彻底离开,
何昭态度和善地请求守门的衙差把她之前的东西给搬来。
不久后,何昭坐到书桌前,将这些东西一一规整。
由于宋志文今天要带着粮税前往府城述职,许先生也跟着一起前往,
到了下午,何昭无事可做,便把有关祁县的各种文书都找了过来,仔细翻阅。
这些文书上面记载了祁县各种事情,比如祁县的来历,几十年的人口变化,还有曾经遇到的天灾,以及祁县人曾经犯过的案子,以及每任县太爷的政绩等。
何昭好像从中看到祁县的历史在她的面前演绎,了解到许多不曾见过的事件。
她全身心都投入进去,仿佛像一个干海绵突然被泡在水里,快速地汲取着各种知识。
到了第二天下午,
何昭正在翻阅祁县的旧籍,却听得大堂外面传来热闹的一片声音,其中就包含宋志文的笑声。
下一刻,宋志文便带着许先生等人来到正房内,
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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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起身向宋志文以及许先生行礼,
宋志文竟高兴地直接走上前,拍了拍何昭的肩膀道。
“何昭,你们这次做的新账册很是不错,知府大人看了之后很是喜欢,对此连连夸赞!”
“何昭,因为你的缘故,本官也得以被知府大人看重,你此次的功劳不小啊!”
说着,宋志文又拍了拍何昭的肩膀,十分高兴地大笑着说道。
“都是宋大人领导有方,何昭才能从中受益,有了些许想法而已!”
“嗯嗯,不错,何昭,不骄不躁,果真是本官没看错你!”
接着,宋志文便略过何昭,回到上首坐下。
众人对着宋志文又是一片恭贺声起,整个正房内好似成了一锅沸水一般。
不久后,
宋志文觉得疲倦,让众人都回去休息,只留下许先生以及何昭两人。
众人离开后,
何昭也终于觉得整个世界都清净下来。
而这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爹爹,女儿猜测爹爹你舟车劳顿,肯定是想喝这碗雪梨羹是不是!”
何昭抬眼望去,
便见是宋三小姐身着一袭青色衣裙而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一个手提着编笼,编笼里面摆放了两个汤瓶,另一个则提着食盒,
宋志文一见到自己的女儿便露出笑容,对着宋清辞道。
“来,到爹爹这边来!”
宋清辞眉眼含笑,带着两个丫鬟从何昭面前经过,来到了宋志文的下首,就轻轻地笑着说道。
“爹爹,我知道你肯定奔波劳累了,所以今天特地早起熬了这碗雪梨羹!”
“女儿担心熬久了又变了口味,所以一听说爹爹回来,便带着丫鬟赶来了!”
“没有打扰爹爹处理公务吧?”
说罢,就如同行云流水一般地拿出青瓷盏,将雪梨羹轻轻倒入其中,又递向宋志文。
同时也吩咐丫鬟们给何昭以及许先生都奉上雪梨羹。
宋志文高兴地哈哈大笑,一边接过青瓷盏,一边对着左下首的何昭说道。
“何昭,这是我的小女儿!”
何昭闻言站起身,向宋清辞微笑着行礼道,“何昭见过宋三小姐!”
宋清辞对上何昭温和干净的视线,却好似被烫了一下,连忙移开视线,
她对着何昭轻轻颔首,感觉到自己的双颊突然开始发热起来。
“那女儿先告退了!”
说罢,宋清辞便带着两个丫鬟从正房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里,
何昭逐渐适应了在正房办公的状态。
每当有人来向宋志文禀告有关祁县的任何事情,以及他在处理公务时遇到的麻烦,
宋志文都会在请教许先生的时候,顺便询问何昭的看法,这也导致何昭对整个县衙所要面对的各种问题都更加清楚,
同时许先生给宋志文解释的时候,何昭也在一旁听得十分认真,这使得何昭对县衙的公务越发处理得得心应手。
这天午后,宋志文和许先生收到祁县富商的邀约,前去参加赏菊宴会,
整个正房内只剩下何昭一人。
何昭如往常一般整理县衙的部分公文,却听得有人急促的脚步声朝着正房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