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梦想是做个捕快 > 10. 拐子和初相遇 6
    李幸歌还没回到客栈就被谢青霄截住。

    俩人找了个角落,蹲了一宿,也没看见谢青霄口中来杀她的杀手。

    李幸歌倒还好,谢青霄却是有点蹲不住了,不时就要站起来换换腿。

    李幸歌又往墙根处缩缩,看着谢青霄的样子直皱眉:“你再站一会儿,杀手就发现了。”

    谢青霄干脆盘着腿坐到地上,揉着发胀的大腿:“天都快亮了,谁家杀手天亮杀人啊?”

    李幸歌却是不同意,她将谢青霄拉的近了些,小声解释:“要是我,我就选择这个时间,丑时、寅时人才最困呢。”

    谢青霄将她拉起来,看了看天,道:“这都卯时了,杀手不回来了,走吧。”

    李幸歌被他拉的一个趔趄:“去哪啊?”

    谢青霄提着她的衣领,略带嫌弃:“先去给你换身衣服,吃个饭,然后把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低头盯着李幸歌的脸,问道:“你怎么不穿我送你的衣裳?”

    李幸歌哪好意思承认自己研究了半天也没看明白怎么穿,只能木着脸道:“我不喜欢。”

    俩人在成衣店给李幸歌选了身衣裙,女老板帮着李幸歌重新挽了发,才带着她出去。

    谢青霄原本站在店门口端着碗茶等她,然而李幸歌从他身边穿过时,他竟没认出来。

    直到李幸歌站在他面前才反应过来。

    原本倚着门的身子突然站的端正,手里的茶碗一歪,浸湿了他的袖口,谢青霄偏开了头,深吸了口气才转回来:“挺好看的。”

    他的声音有点干,还被茶呛了一下,慌乱补充道:“我是说衣服,衣服挺好看的。”

    李幸歌看着镜前的自己,居然感到有些陌生。

    少女梳着双环髻,一身鹅黄色的衣裙衬得她气色好了不少,就是太瘦了,脸上没多少肉,倒衬得一双眼睛又大又亮。

    谢青霄拉着李幸歌往前走,神神秘秘的,也不肯给李幸歌解释,只带着她穿过小巷,停在花楼前。

    李幸歌一抬头,就看见几个面容姣好的女子扭着腰过来,吓得话都不会说了。

    只盯着谢青霄,生怕他收了钱将自己丢这在这儿。

    谢青霄推着李幸歌往前走,老鸨跟在身后,李幸歌腿都不会迈了,手也不知道往哪儿放,被谢青霄揽着肩膀推到雅间。

    听到关门声的时候,李幸歌捂着胸口,浑身冰冷,呼吸间仿佛又听到女子的求救和哭喊声,以及男人的大笑。

    她紧闭着双眼,浑身不自觉地颤抖。

    身后谢青霄不知道和老鸨说了些什么,老鸨一直推脱不肯答应,直到被谢青霄拿出来的金子镇住,才满口说着没问题,让人送了茶点后退了下去。

    谢青霄转过身想和李幸歌分享自己的妙计,才发现她脸色惨白,嘴唇被咬的流血,整个人像跟木头一样僵在那儿。

    吓得谢青霄忙给她端茶暖手:“怎么了?”

    “吓成这样?”

    李幸歌控制不住地手抖,险些带翻了茶杯,被谢青霄摁住坐在凳子上,依旧止不住地发抖。

    谢青霄单膝跪在她面前,扶住她的胳膊,抬头望着她:“你别害怕,我带你来这儿不是想占你便宜。”

    他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显得温柔,解释道:“我不会把你留在这儿的。”

    李幸歌紧握着手里的茶杯,汲取一些暖意,慢慢缓了过来。

    谢青霄扶着她坐到一边,往她手里塞了她两块儿糕点,看她冷静下来了才用一旁送来的面纱遮住她的脸,低声道:“站远点儿,别伤到你。”

    然后就突然掀翻了桌子,将凳子砸到门口,然后扯着李幸歌往外走。

    老鸨立即来拦,哭喊着:“谢公子,谢公子,你可不能这样。红花小姐可是不能赎身的。”

    楼下的看客都扭头看戏。

    谢青霄一脸不耐烦,从怀里摸出来钱袋砸到老鸨身上:“爷今天就看上她了,你赎也得赎,不赎也得赎。”

    “惹得爷不高兴,砸了你这破店。”

    说罢就牵着李幸歌嚣张离去。

    又换了家铺子,给李幸歌找了身男装,才带着她找了个酒楼去吃饭。

    两人在雅间中就听到外面的议论,说什么京城来的谢公子是个风流鬼,看上了飘香院的红花小姐,硬逼着老鸨给赎了身,要带回京城去。

    不时有人感叹着红花小姐运气多好、谢公子多风流,也有人奇怪怎么从没听说过飘香院有个红花小姐。

    等二人吃完了饭,谢清宵就直接将人带回了知县府,一路上都在议论,甚至回府时也有不少人盯着李幸歌瞅。

    尤其是李幸歌身着男装,却又能一眼看出来是个女子,更是觉得这是谢青霄掩盖的手段,不由得觉得谢青霄不干正事,目光中多了几分轻贱。

    甚至连端王听说后还特地来看是怎么回事儿,看着穿着男装的李幸歌和死不承认的谢青霄,只是暧昧一笑:“谢兄年少风流,孤理解的。”

    李幸歌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一出灯下黑。

    她有些不安,问道:“这么做行吗?”

    谢青霄正忙着将下人送来的新被褥给她铺上,又将自己的被褥铺到屏风外,他头也不抬地解释道:“能行,他们不会怀疑你在这儿的,起码能保证你的安全。”

    李幸歌还有些犹豫:“他们也不一定要杀我,而且这么做你的名声可就全毁啦。”

    谢青霄笑坐在地上:“我哪有什么名声?”

    他挑眉看她:“我可是东京第一纨绔,扶不上墙的阿斗,还名声,犯不上为了本就没有的东西操心。”

    谢青霄将屏风横到两人中间,叹气道:“就是委屈你了,等这件事了了,我帮你重新办个身份,你就不用当什么红花小姐了。”

    “这几天你先住着,要是不放心,我等夜深了睡房顶上也行。”

    李幸歌攥紧了暄软的被褥,摇头低声道:“没事,你睡那边就行。”

    两人原是相等案子结束了再做打算,只是没想到案子结束的那么快。

    第二天起来,就听到拐子一伙人因为偷盗御犬被砍了头。

    镇民们皆大欢喜,谢青霄看着跪在地上狂呼端王千岁的人走了神,明明喧闹声就在耳边,他却莫名觉得离自己很远。

    正午的太阳照在身上居然是冰凉感,谢青霄在人群中站了会儿,就带着李幸歌转身离开。

    回到房内,谢青霄瘫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

    李幸歌倒是开始收拾东西,直到整理完,她才走到谢青霄身边,朗声道:“走啊。”

    谢青霄抬头望着她,眼神中一片迷茫。

    李幸歌道:“不是觉得这个案子有蹊跷吗?不去查吗?”

    谢青霄苦笑一声:“人都死了,查明白了又有什么意义?况且他们确实是拐子,没什么好查的。”

    李幸歌将包袱放在桌上:“拐子罪该万死,但事情的真相也要查明,这是两码事儿。”

    谢青霄看着李幸歌的眼睛,恍惚又回到了那件破屋里,周围昏暗,只有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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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睛明亮。

    他不解:“人命如草芥,不如犬贵,死因也是劳什子莫须有的罪名。”

    “你不觉得荒唐吗?”

    李幸歌朝着他肩膀上拍拍,笑道:“荒唐啊,就因为荒唐才要去查啊。”

    “不然不就会一直这么荒唐下去吗?”

    谢青霄失笑,突然想到一句话,初生牛犊不怕虎。

    李幸歌又拍了拍他,催促道:“走啊。别傻坐着了。”

    谢青霄觉得憋在自己胸口那团咽不下去的气突然就松了,笑道:“来了。”

    两个人豪情壮志的出了门,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然后站定不动。

    谢青霄轻咳两声,道:“李大人,咱们去哪啊?”

    李幸歌瞅着他,极为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儿,她的声音在面纱下有些沉闷:“别乱叫。”

    她皱着眉想了片刻,示意谢青霄低头,在他耳边道:“鬼巷。”

    二人找了个客栈,煞有其事的换了两身夜行衣,熬到半夜才偷偷摸摸朝着鬼巷走去。

    原本这片就冷清,发生案子后更是没人愿意踏足。

    俩人做贼一般弯着腰,绕了路子,从李幸歌供出来的墙洞处钻了回去。

    只是那墙洞太小,谢青霄钻了一半就卡住了,拼命往里挤也进不去,最后只能让李幸歌朝着他狠踹了两脚才将人踹进去。

    谢青霄摸出火折子,盯着那洞看,又转身看着李幸歌:“你也太瘦了,回去多吃点补补吧,跟难民似的。”

    李幸歌不理他,两人一路摸到后院儿的柴房。

    谢青霄猛地想起来那天看到的一幕,不由得有些胆怯,拉住正要踏步进去的李幸歌,示意她跟在后面,自己先推开点门,透过门缝往里看。

    当时的凳子还放在原处,沾染着血的绳子掉在地上。灰褐色的土地上一片一片的黑色印记,应该是风干的血渗了进去。

    风从院里穿过,带来些“吱呀吱呀”的怪声,院子里莫名阴冷。

    谢青霄打了个冷颤,突然从身边伸过来一只手,将门完全推开,吓得他差点坐到地上。

    李幸歌跨过门槛进去,扭头道:“干嘛呢,跟上啊。”

    谢青霄将看的那些怪异小说都推出脑海,才壮了胆子走进去。

    李幸歌已经开始翻找东西了,她捡起掉在凳子后面带着倒刺的长鞭,拿去给谢清宵看:“这是不是那个小个儿的?”

    谢清宵点头接过鞭子:“这鞭子模样挺特别的,出去打听一下说不定能问出些什么。”

    李幸歌嘱咐他收好鞭子,就接着往里走。

    桌子上放着一个盒子,里面是团成丸的药,虽说现在天还冷,但那药已经有些变质了,里面蛄蛹者白色的小虫子,看的人喉咙一阵阵发紧。

    李幸歌皱眉:“这是药?怎么还会生蛆?”

    谢青霄仿佛又看见那天那拐子将肉捣成泥后团着药的样子,连忙让李幸歌放下,胃里翻滚着恶心:“别动。”

    他话没说完就有些憋不住,跑到柴房外就开始吐,中间还不忘嘱咐李幸歌:“千万别碰。”

    等他吐完进去时,李幸歌已经用帕子将那药丸包好递给他:“你先拿着。”

    谢青霄又吐了。

    他蹲在屋外,死活不愿意再进去,李幸歌也随他,只让他在屋外盯着,自己在屋里翻找。

    谢青霄将帕子放在自己背着的包袱里,浑身不舒服,正在那儿扭的时候,李幸歌拿着本书出来,看着他的动作一愣,犹豫道:“你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