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梦想是做个捕快 > 9. 拐子和初相遇 5
    刘常安的刀即将没入谢青霄身体的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刘常安一回头,就被几个捕头卸了刀摁在地上。

    其余的人从门口冲进来将另外三个想要逃跑的人架住,一起押回了官府。

    李幸歌跑的喉咙嘶哑着疼,干脆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朝谢青霄摆手:“你,没事儿,吧?”

    刀尖几乎插进谢青霄的胸口,他差点儿以为自己今天就要死在这儿了。

    但看着李幸歌,他硬是装作云淡风轻,故作轻松道:“没事儿啊,我能有什么事儿。”

    双腿止不住地打颤,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站在那儿。

    李幸歌白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玉佩扔给他,也懒得拆穿,只坐在门框上歇息,看捕头将藏好的小娃娃们一个一个抱出来登记。

    知县才赶过来,一头的汗,却是开心的不得了。他笑眯眯的看着李幸歌,暗想,原本三件大事儿,现在都解决了,说不定端王殿下回去一报,自己还要升官。

    他拿出手帕擦着汗,朝谢青霄赔不是:“谢公子。”

    他喘了两口,掏出另一条手帕接着擦汗,才缓到来劲儿,道:“真是对不住。”

    谢青霄挥挥手表示自己没事儿,带着知县去将狗解救出来,然后上前提起李幸歌,小声道:“走了。”

    想着端王住在知县府里,谢青霄到底没敢将李幸歌带回去,倒不是担心什么天潢有别,只是想起端王的风评,觉得不太安全。

    李幸歌再怎么说也是个姑娘家,谢青霄仔细想了一下,觉得李幸歌还是住到客栈更安全。

    他打听了一下双河镇最好的客栈,要了间上房,又叫了一桌酒席,将李幸歌安排下才放心:“这两天官府的人肯定要找你去问话,问你什么,你就说不知道,往我身上推就是了。”

    李幸歌看着满桌的吃的,眼都直了,嘟囔道:“我觉得这事儿里有蹊跷,你能扛住吗?”

    谢青霄来了兴致,拉了个凳子坐下,从新拿了个盘子帮她挑鱼刺,问道:“说说看,哪里有蹊跷?”

    李幸歌灌下去一口茶,才开口道:“我带着被拐子绑走的娃娃出去时才发现,他绑的居然都是女娃娃。”

    谢青霄从怀里摸出手帕递给她,让她擦嘴:“我倒没有注意这点儿。”

    李幸歌不好意思的笑笑,接过手帕轻轻在嘴边沾了几下,就接着道:“拐子拐的女娃娃要么被送去楼里,要么被送去当丫鬟,从中抽取的钱都是有数儿的。”

    “但若是男娃娃,送到哪家急着要儿子的家里,赚的可就不是那一点儿了。”

    李幸歌满脸疑惑:“按理说,拐子拐人不分男女,怎么会那么巧,全拐的女孩儿?”

    谢青霄也觉得不对,将挑好的鱼肉放在李幸歌手边,凑近后才开口:“我也觉得不对,那拐子一直问我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说什么一村人和几个人谁的命重。”

    李幸歌问道:“那你怎么回答?”

    谢青霄挑眉:“命哪有轻重的,我胡乱搅和着骂他呗。”

    他想了想,还是不放心:“这案子说不定有内情,你到时候说话注意点儿,别把自己搅进去。”

    正巧这时有人敲门,俩人收住话,都不再议论。

    谢青霄起身开门,是店小二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个托盘,朝谢青霄笑道:“谢公子,这是您要的衣服,都送来了。”

    谢青霄从怀里摸出个金瓜子抛给他,接过衣服,关上了门。

    小二得了赏,蹦着下楼了。

    谢青霄将托盘放在桌上:“不知道合不合适,你将就着穿吧。”

    说着,他嫌弃地瞥了一眼李幸歌:“赶紧把你身上的夹袄换了,两层皮儿,你也不嫌冷。”

    李幸歌吃得正香,看着桌上的衣裙有些愣怔,除了娘,从没人对她这么好过,一下不知道怎么说话了,只结结巴巴道了句谢。

    谢青霄用手撑着头,看着她笑,问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他从怀里摸出玉佩,放到桌上:“喏,我叫谢青霄,这玉佩送你,咱俩就是朋友了。”

    李幸歌抿着唇,也不收玉佩,只答道:“李幸歌。”

    谢青霄念着她的名字,在齿间翻滚了一圈,忽然拍手称赞:“好名字啊。”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你爹娘肯定很爱你吧。”

    李幸歌没听过这句诗,只胡乱点了点头,接着扒碗里的米饭。

    她并不想在谢青霄面前承认自己的窘迫,尽管她现在看起来已经很窘迫了。

    谢青霄看她不说话,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什么了,换了话题:“天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有什么需要的和掌柜的说就行。”

    李幸歌点头,将他送出门,看他下了楼才重回房里,将门关好,转身却看见谢青霄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门旁木质屏风镂空花纹里的金银锭和铜板。

    一时心里五味杂陈。

    谢青霄走到门口,又拐回去,嘱咐掌柜的给房里送浴桶和热水,又定了明天早上的菜系和粥才放心离开。

    一路乐颠颠的回到知县府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儿。

    疯了吧,干嘛要对那小乞丐那么好?

    谢青霄站在冷风里清醒半天,给自己找了个心善的理由才放心回到自己的厢房。

    刚缩进被里,就听到门口的丫鬟道:“谢公子,端王殿下请您去偏厅喝茶。”

    谢青霄朝着门口的影子狠挥了几拳,在床上打个滚儿,咬牙道:“知道了。”

    等他穿好衣服走到偏厅时,端王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谢青霄老老实实的进门行了礼,坐在一旁端着茶发呆。

    端王抿了口茶,轻咳了两声:“谢公子帮孤找回了御犬,孤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谢青霄垂着头:“草民不过跑了几步路罢了,还是殿下天潢贵胄,御犬才没丢。”

    他说话的腔调一向不咸不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端王接着道:“这次害得谢公子遇险,倒是孤的不是了。只是谢公子被绑走两天,可曾知道他们为什么拐人?”

    谢青霄摇头,垂着眸子,压下眼里的情绪:“不知道,拐子拐人无非是敛财罢了。”

    他面露不解:“这事儿交给知县去查就是,殿下怎么亲自过问了?”

    端王笑了两声,将茶盏放下:“既然遇上了,就不能不管。”

    谢青霄说了几句恭维话就又端坐在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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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发呆。

    直到知县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想说些什么,看见谢青霄又闭了嘴。谢青霄得了机会,立刻拱手道:“草民就不打扰殿下断案了。夜深露重,还望殿下保重身体。”,说完就后退几步,转身离开偏厅。

    显得很是有眼色。

    门口站着侍卫,谢青霄也不好偷听,挑了小道儿从花园绕回了自己的厢房。

    他躺在床上,心中猫挠似的痒。

    端王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主儿,怎么可能去过问什么拐卖案?要是为了做样子,那知府为什么要慌慌张张地跑过去?

    这俩人肯定有猫腻儿。

    想起永安拜托自己的事,更是不解。

    就算是一路受贿,自己被绑走两天,也该收完了吧?现在看这架势,还要再双河镇多呆几天是为什么?

    他想不通,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直折腾到天亮,才迷迷糊糊有了睡意。

    李幸歌在客栈也睡的不踏实。

    平时睡地上习惯了,猛地睡到床上,只感觉床太软,枕头太高,怎么也不习惯。

    刚才小二送了浴桶和热水,她第一次洗了热水澡,才惊觉洗澡原来不是件痛苦的事。

    往常在村里,得等到半夜没人了才敢跳到河里冲一下,要是到了冬季,河水结了冰,只能硬熬上两三个月,总要被人骂的。

    现在被热水包围着身体,她好像又活了一次,终于切实感受到自己已经逃出了杏花村。

    她躺在床上翻腾,手里捏着谢青霄留下的玉佩,放在月光下细细打量。

    她看不出材质,只觉得摸上去触手生温,应该很是名贵。玉佩通体白色,在月色下微微发光,周围刻着她看不懂的花纹,中间印着一个字。

    只是李幸歌不识字,只能猜测这是谢青霄的姓氏。

    她的指尖顺着玉佩上的印记滑动,直到记住这个字才将玉佩放到枕边,沉沉睡去。

    谢青霄醒的时候,就听下人说李幸歌已经被叫去问话了。

    他急匆匆换好衣服,朝着前厅过去,快到时,又意识到不合适。

    端王本就看不上他,别再给李幸歌惹出什么麻烦。谢青霄想了想,索性站到后门处隐在树干旁偷听。

    李幸歌跪在中间,还是穿着她那身破烂衣服,一股酸臭味弥漫在前厅。

    端王一手轻抵着鼻尖,宽大的袖袍遮住了他的神情,只留着一双紧皱的眉头。

    知县坐在一边几乎要翻白眼了。

    李幸歌只垂着头,颤抖着身体,说话也不利索:“俺啥也不知道,就是有个公子把玉佩给俺,让俺去报官,俺就去了。”

    知县捂着鼻子,强忍着吐意问:“那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李幸歌将身子趴的更低,说话时带着哭腔:“俺也不知道,就是那公子在墙上踹了两脚,有个洞,俺就出去了。”

    “俺真的啥也不知道。”

    端王挥挥手,便走进一个侍卫将李幸歌带了出去,顺手给了她几个铜板,便打发她走了。

    谢青霄看见李幸歌平安离开,心里松了口气。刚要去追她,却听见屋里飘来一句:“杀了便是。”

    心道不好,便转了个弯,急匆匆去客栈找李幸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