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梦想是做个捕快 > 7. 拐子和初相遇 3
    李幸歌在那儿发呆。

    谢青霄也有些不好意思,这种贴身保命的东西他从不会给人看的,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总想在这小丫头面前显摆一下。

    他猛搓了一把发烫的耳尖,轻推了一下李幸歌,粗着嗓子道:“别发呆了。”

    “你要是喜欢,小爷以后给你也找一个。”

    转身捡起刚才打碎的碗,割开了捆着李幸歌的绳子。

    李幸歌回了回神,压下心里的疑问,抬头撇了一眼瓦片将眼泪忍回去,捏着手里的碎碗片儿,将捆着小孩子的绳都割开,再去和谢青霄一起挖那条缝儿。

    这房子年久失修,土墙很脆,稍微使点劲儿就能挖开。再加上手里的碗片儿很是锋利,没一会儿,就能从那小缝看见外面的光。

    谢青霄抬腿要踹,被李幸歌拉住:“不能踹。”

    “现在一踹,土墙坠下来塌个洞,动静儿不会小,肯定把他们都引过来了,咱俩倒是能跑,这群孩子被灌了药,跑不远的。”

    谢青霄扭头一看,才发现有的小孩儿没吐干净,这会儿已经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而且。”李幸歌补充道:“他们还带走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情况呢。”

    她盯着谢青霄,神情很是复杂。

    “我一会儿闹事儿让他们把我带出去,你带着小孩儿们先走去报官。只要有人跑出去了,他们不敢怎么样的。”

    “我尽量闹得声音大点儿盖住你的动静儿。”

    谢青霄没想到这丫头如此有情有义。

    当即热血冲上了头,手一挥道:“你哪有我演的好?”

    他将腰里的玉佩塞李幸歌:“你往知县府里跑,将这玉佩给他们,就说谢公子说他找到狗了,肯定会有人跟着你过来的。”

    “找到狗?”李幸歌不解:“你们的暗号?”

    谢青霄指了指也被灌下汤药睡得正沉的狗,翻了个白眼儿,一脸无语:“不是,就是狗。”

    他催着李幸歌和小孩子们装睡。

    只等人都躺好了,挖出来的小缝也掩盖住了,才冲到门口踹门,破口大骂:“赶紧来人,放小爷出去。”

    “知道小爷是谁吗?敢打小爷,我让你们统统进大牢。”

    “你们最好识相点儿,把小爷放了,再备上好酒好菜请罪,也许我能饶你们一条狗命!”

    他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吼,门被踹的乱响。

    刀疤脸冲进来的时候,谢青霄已经闪开了,免得门砸到他脸上:“呦,小爷还以为你们都吓得回家吃奶了,原来还有胆儿大的。”

    他在屋里乱蹿:“我告诉你,小爷长这么大,打架从来没输过,有本事单打独斗。”

    刀疤脸看着角落里睡倒一片,生怕谢青霄将人吵醒,又哭又闹的难免引起官府的注意。

    还不如将谢青霄单独拎出来。

    他打开门,沉声道:“单打独斗是吧?来。”

    谢青霄整整衣服,跟着他出了门,一眼都没瞥角落里装睡的一群人。

    直到门上再落锁,李幸歌才爬起来,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先是“噼里啪啦”的东西掉一地,中间夹着小姑娘的抽泣声,然后才听见谢青霄的大喊:“别碰她。”

    “你再过来,我就叫了啊。”

    几乎是同时,谢青霄的惨叫声和李幸歌的踹墙声同时响起。

    土墙本来就被被他俩挖出道缝,失去了支撑,又年久失修,潮湿的紧。现在李幸歌又接着踹几脚,离地不高的土墙开始往下塌陷,堆在地上,形成一个能容纳小孩儿通过的洞来。

    墙外全是半人高的野草。

    李幸歌瘦的跟骨头架子一样,先探头出去扒开野草看情况,这小院儿坐落在一条荒废的小巷上,天已经黑了,很少有人从这儿过。

    谢青霄的惨叫声已经停了。

    李幸歌倒退着挤出洞,示意小孩子们噤声,然后让小孩儿们一个接一个的钻出去,最后自己才挤出来。

    看着一群小孩儿,她也犯了难。

    带着他们去官府,拖拖拉拉的,不知道要墨迹到什么时候。但也不能直接把人扔在这儿。

    打量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发现这条街的房子居然都是荒废的。

    她招手示意小孩子们跟上,找了间有狗洞的院子钻进去,推开落灰的大门,将孩子们安置在床底下,她这才发现,拐子拐的居然都是女孩子。

    关在一起的时候,光线太暗,现在跑出来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但是她也没功夫细想,找了跟棍子让她们从里面将门抵住,叮嘱她们谁来也别开门,退出屋子后,又抓了一把灰盖住自己刚才推门的痕迹和脚印,才从狗洞里爬了出去。

    李幸歌捏着手里的玉佩,冲出小巷,跑了一会儿一个人都没看见。

    她一口气跑到白天卖包子的地方,感觉喉咙像被火烧一般的疼,也来不及喘口气,就看见白天追自己的小乞丐。

    从怀中摸出一小把铜板,一股脑塞给他,问道:“知县府在哪儿?”

    小乞丐迷迷糊糊拿了一把钱,指了一个方向,就看见那女子疯了一样跑走了。

    他看着手里的钱才后知后觉,这女子居然是从鬼巷里跑出来的。

    吓得将钱往怀里一塞,撒丫子就跑。

    李幸歌还没到知县府的时候,就已经将玉佩拿了出来举在手上大喊:“找到狗了!”

    顿时,知县府出来一大群人围着她,七嘴八舌地问道:“找到狗啦?”

    “在哪儿找到的?”

    “怎么不抱过来?”

    李幸歌哪见过这阵仗,扶着膝盖感觉心脏都要吐出来,回道:“谢公子说,他找到狗了,就在前面的巷子里。”

    双河镇的知府这几天愁的头都大了,端王的狗不见了,谢公子失踪了,镇上还莫名出现了拐子,只拐小女孩儿。

    百姓联名上书,要求抓住人贩子,得亏被端王带来的人压下去了。

    一件事儿接着一件事儿,他觉得自己的官是做到头了。

    只能派出衙门里所有的官差去先找狗,想着先把端王给送走再说。捕快们找了两天,别说狗了,狗毛都没看见。真真是应了那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都费工夫!”

    没想到,突然冒出来一个小女孩儿。

    知府端着自己的大肚子小跑过来,拽住李幸歌的手,笑道:“你找到狗啦?”

    李幸歌摇头:“谢公子找到狗了。”

    知府眼都亮了:“你还找到谢公子啦?”

    他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连忙招人跟着李幸歌去救狗。

    这边,谢青霄跟着刀疤脸出来后,穿过小院儿,拐到后面的柴房里。

    还没进去,就先被血腥味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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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要吐出来。

    身后的刀疤脸将他推的一个趔趄,绊住门槛摔了进去,带翻了旁边桌子上的东西,噼啦啪啦掉了一地。

    他一抬头,看见了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那书生带走的小女孩被绑在凳子上,被布堵着嘴,身后站着鼠眼和小个儿摁着她的肩膀,一条胳膊上的衣服已经被撕掉了。

    那书生正从她胳膊上片下肉来,然后坐在一旁的桌子前,将肉捣成泥,又将几味草药捣成汁团到一起。

    他每做一个药丸子,就要片一片儿肉下来。

    桌上放着的盒子里,少说也有十来个药丸。

    那小姑娘哭都不会哭了,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胳膊。

    谢青霄几乎是从地上弹起来,红着眼,不要命般冲过去,先是一拳打翻鼠眼,趁着小个儿还没抽出鞭子,又一拳打在小个儿的鼻子上,替小姑娘拿出塞在嘴里的布,顺手从旁边抄起棍子,指着往这边走的刀疤脸。

    他将小女孩儿护在身后,吼道:“别动她!”

    书生挥挥手,刀疤脸退下去站到一边,鼠眼和小个儿一个捂着眼睛,一个捂着鼻子,互相搀扶着爬起来,站在谢青霄身后。

    那书生很是有礼貌,先朝着谢青霄拱手鞠躬,做了一揖,然后才朝着谢青霄走过去。

    谢青霄进退不得,又得护着身后的女孩儿,只得将棍子横在身前:“你再过来,我就叫了啊。”

    “到时候要是有人听见过来,你可别怪我。”

    那书生没听见一般继续走,谢青霄几乎是放开嗓子扯着喉咙吼。

    那书生坐在他面前,右手叠在左手上,手心朝上,拇指相互抵住,搁在小腹前。耐心地听他叫,等他叫不动了才解释:“这儿是双河镇有名的鬼巷,你就算是叫破天,也不敢有人来。”

    谢青霄盘算着李幸歌应该已经踹完了,才冷哼一声,不再大喊,像是没辙了一般。

    书生拍了拍身上已经干涸的血迹,盯着谢青霄的眼睛,只把谢青霄盯的发毛才说道:“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你想救这个女娃娃。”

    “但是你觉得一村人的命和一两个人的命,哪个更重?”

    谢青霄才不上他的套儿,反问道:“那你觉得,是一群畜生的命重,还是一两个人的命重?”

    他一骂就是一屋子,气的刀疤脸恨不得冲上去剁了他。

    书生倒是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道:“畜生会下地狱,但畜生救的人不会。”

    说完,他便让小个儿和鼠眼从后面控制住谢青霄,上前将他身后的小女孩儿解开绳子,抱了出来。

    女孩儿胳膊上的血蹭在他的衣服上,浸透了布料,晕染出一片印记,然后滴在地里。

    谢青霄拼命挣扎,却被小个儿用带着倒刺的鞭子捆住,越动倒刺就越往他身上扎。

    “等等。”谢青霄大喊。

    “你刚才说,畜生救的人不会下地狱。我告诉你,你放屁!”

    那书生果然站住不动,谢青霄挣扎了两下,倒刺扎进肉里,疼的他一激灵,却突然想起刚才书生坐在那里时的手势,心里有了盘算。

    接着喊道:“畜生救的人,也会沾染上畜生的因果,怎么就不会下地狱?”

    “你没读过《太平经》里,力行善反得恶者,是承负先人之过,流灾前后积,来害此人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