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褚郎同我有私情(gb) > 4. 乌有之罪
    一大早郡主府静悄悄的,晓云一众侍女等在门外,屋内床榻间,姜晓生睡得正沉。

    好一会儿一群鸟雀飞过,叽叽喳喳嘻闹了整个庭院,姜晓生也被这声响吵醒,她整个人窝在辈子里,把头夹在枕头里,闷闷地叫着:“晓云。”

    晓云应声赶至床账前,一脸忧虑试探着问道:“主子,身子可有不适?”

    姜晓生闭着眼睛,翻动了身子,并无难受的地方,直到她尝试睁开眼睛,眼睛干涩酸胀,只能半眯着。

    察觉到眼睛有异,姜晓生尖叫一声,立马撑起身子,唰地拉开了床幔:“快!快叫大夫。”

    晓云听到尖叫,面色骇然,可当她看到郡主肿得跟两颗核桃似的眼睛时,这才明了。

    晓云正准备挪动身子去叫府中常住的罗大夫,突然想到罗大夫昨日告假一月,而眼下她们也不得擅自离府。

    一时间晓云脸上青了白白了青,好一番变化后,她鼓足了劲,砰的一声跪在了姜晓生面前。

    “主子,今早上宫里来人下了郡主府的禁足,眼下要请大夫只能向宫里请。”

    姜晓生身着素色中裙,两手捂着眼,弓着身子想要看清眼前的晓云。

    她不可置信重复道:“禁足?”除了母亲,还能有谁下令?

    姜晓生火气正旺,心头一阵酸涩,她一双柳叶眉蹙起,弓着的脊背此刻不断起伏,两颊只在须臾间变得通红。

    晓云起身扶住了她的身子,柔声道:“没事的主子,还有我们陪你,您觉得无趣了晓云给你念话本,您要吃什么晓云给你做。”

    姜晓生垂眸看了一眼晓云,眼前很模糊,这么近她也看不清!姜晓生只觉得糟透了,她强压下踊跃的怒气,对着晓云冷声道:“出去!”

    晓云被她的语气吓得一抖,不敢再多言什么,顺从地出了屋子。

    门刚阖上,里头传来似要摧毁一切的动静,瓷器乍碎的崩坏声,敲打木头的咚咚声,撕毁布帛纸张的撕拉声,这些杂糅在一起似要掀翻了屋顶,闹上天去。

    过了两刻,屋内渐渐没了动静,姜晓生喘着粗气躺在一堆红红绿绿的破布上,即使眼睛疼痛难忍也止不住要出眼泪。

    她心中怄呀!恨呐!母亲的所作所为似拿了把刀子往她心头剜了一圈,然后留下一道血漓漓的伤口。

    凭什么禁她的足?凭什么控制她束缚她?

    以前姜晓生或许还想得知缘由,眼下她不想知道了。

    母亲不是想要她安分?远离朝廷吗?她偏不!她就是要碰,就要母亲亲眼看着。千般痛楚,万般愤慨,绝不能只让她自己受!

    她闭着眼,长而稠密的睫羽上泛着泪光。姜晓生正盘算着如何报复时,脑中不自觉浮现出一张脸,面前那人眯着眼睛,红而薄的唇微微扬起,带动脸颊的肌肉现出两个梨涡。

    是昨日那个探花郎。此人很不错,样貌好,学识好,连家世都好得那么恰宜。

    这么一个合乎她要求的一个人摆在眼前,她也舍不得将人让给谢元道糟践。

    姜晓生缓缓睁开眼,手指一圈一圈的绞着发丝,半晌后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索性就他了。

    ————

    正是天朗气清,褚荀宗不喜外出,于是吃完便饭,开始翻阅古籍。

    不多时,忽然一行身穿轻甲,腰带士牌的督查闯入宅院,不由分说地将褚荀宗绑了起来,送去大理寺。

    褚荀宗从头到尾一脸狐疑,不知自己犯了何事,可他也未曾喊一句冤屈,因为他坚信大理寺不会罔顾律条,擅断曲直。

    直到大理寺主事站在高堂念出他的罪名:“被告人褚荀宗听状,昨日谢府寿宴,你借酒佯狂,自解衣带跪叩于东阳郡主前。”

    大理寺主事李格念到这顿住,十分不屑地瞥了褚荀宗一眼。褚荀宗更是不解,听到这,脸欻地白了。

    “东阳郡主问你意欲何为,你道‘倾慕郡主,愿自荐枕席,为郡主效犬马之力’”李格黑着脸,大膀子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木桌上,“褚荀宗你胆大包天竟敢调戏皇亲,染指郡主清白,你还有何话可说?”

    褚荀宗跪于堂下承受着所有人鄙夷的目光,他颤动着身子,辩解是那么无力而苍白:“回禀大人,我是冤枉的,我没有折辱郡主,我也无意去污人清白,我真的是冤枉的。”

    李格拿出早已写好的状纸,堂前一阵哗啦啦的纸声。

    “冤枉?”李格嫌弃地看他,“人证物证俱在,难不成郡主吃饱了撑的,拿自己清白污构你?”

    褚荀宗红着眼猛然抬起头,他竟觉得李主事的猜测是唯一正解。可他与郡主无冤无仇,郡主为何要这么做?

    李格拿着状纸走到他跟前,捻着厚厚一打纸拍了拍褚荀宗的脸:“你在这跟我喊冤可没用,你不认不签这状纸,出不了大理寺的门。”

    褚荀宗撩开眼皮看了李格一眼,垂下头一言不发。李格不是个好脾气,见他成了闷葫芦,便下令将他关了起来。

    此时已是深夜,大理寺的牢房阴冷幽暗,褚荀宗缩在一角,不断反思自己做错何事让郡主诬告他。

    寿宴上……郡主对他笑了,弯着眼睛,身形窈窕,不、不,当然不是这个。他沉下心,一拍脑袋重新复盘,他还和卫哲、李孝文议论在背后了郡主,虽说此事不妥,他自觉没有说损伤郡主对话,而且当时他们相隔甚远,郡主也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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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听到他们说的话。

    那会是什么?褚荀宗继续想着,忽然想到了寿宴上谢大人的唐突之举,看谢大人的意思是想为小女张罗婚事,因此看上了他,可这又如何惹到了郡主?

    难不成郡主与谢氏姊妹不合,知晓父亲的举动后,因郡主心中埋怨谢氏,所以才会对他这个无权无势的外来人士开刀。

    这样说,好像也能讲得通。褚荀宗当即想出解决方案,只要他能够劝得郡主与谢氏和睦,想必郡主便会撤下诬告。

    可既要劝说就得出去,他如今身陷牢狱,除了认罪以外,也找不到其他方法。

    当真要为此事认罪,认下后即使后面翻了案,也会在档记册,他的探花身份在日后会大打折扣。

    褚荀宗盘坐在地上思虑良久,他依旧觉得清白更重要,早一点出去找到郡主洗刷冤屈总比一直困在这里好。

    大清早褚荀宗还睡着,李格嘴里塞着包子找上了他。

    李格见他打着规律的轻鼾,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当即将牢门踹得哐哐响。

    “起来了!”

    褚荀宗一下醒了神,眯着眼打量眼前的人。

    李格靠着铁栏杆,放荡不羁地啃包子,懒洋洋地问道:“都一晚上了,想明白没?”

    褚荀宗一听便来劲了,立马挺直脊梁很骄傲地说道:“我自然想明白了,是郡主埋怨谢氏,我这才受此牵连,李主事你能否帮忙请来郡主,我好好劝劝她,说不定郡主就把状纸撤了。”

    李格没忍住嗤笑出声:“那不行。”

    他央求道:“我不会白请你的。”

    李格难得解释道:“郡主被皇城里边的那位禁了足,谁去都不好使。”

    一听这原因,褚荀宗当即泄了气。

    李格又道:“不过我觉得此事是好解决的,郡主行事雷厉风行,哪在乎你这个没见过世面的,想必气也只是一时的,你虽说调戏了人家,可郡主也不在意啊!她就让你认个罪,又没让人对你动刀子,说不定你出了狱去求求郡主,她就能善心大发同你和解。”

    “如此,我的名节和仕途都会受损!更何况我根本没做过!”

    李格白了他一眼:“又不关我的事。”说完只给褚荀宗留下潇洒的背影。

    熬到下午时,狱卒送来两个窝窝头,褚荀宗饿坏了,顾不上平日里的风雅大口大口啃着,渣渣撒了一地,他麻木地嚼着吃食,脑中悲伤地想到还有两日他就要上任了,如果两日内此事不能妥善解决,别说进翰林,就是讨个一官半职都难。

    吃着吃着褚荀宗红了眼睛,求着要见李格要签下状令,李格很欣喜于他的转变,摆出较为和气的一面送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