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捡只小熊当老婆 > 13. 公主抱
    “二姨太,做交易的方式还真是新奇?”

    “沈先生谬赞了,你要不想你的小女朋友死的话,就告诉我怎么样才可以见到已死之人的魂魄?”

    黑猫那双竖瞳微眯,张了张圆爪,漏出里头的弯钩指甲。

    “二姨太,夕眠目前不是我的女朋友,再者我这人不喜欢,拿我身边之人的性命威胁我,跟我作交易。”

    沈青晚垂眸冷笑,他看着那只黑猫。

    黑猫收回爪子舔了舔,它轻掀眼皮,瞄了眼沈青晚,突然笑了,尖利的指甲在空中刺入白夕眠脖颈处,斜睨着眼看着他:

    “那又如何?总好过让该死的人躲在幕后为好!”

    “此法违反天规,稍有不慎容易形神俱灭,二姨太你也不想四姨太落得这个下场?”

    这句话落,就像砸在了二姨太多年来死寂的心里,它居然呆愣着看了沈青晚一分钟。

    而后,自嘲的笑着:“怎么可能?就算死也应该是我这个施咒的人才对。”

    可她分明慌了,脸上闪过挣扎的神色,她怕,怕四姨太形神俱灭,却不怕死的是自己。

    “二姨太,你觉得三姨太若不是背后有人撑腰,又怎么敢如此嚣张,也不怕遭人报复?”

    沈青晚轻启薄唇,一字一句砸进了二姨太的耳朵里。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可她当时满门心思,都寄托在了四姨太身上,只看到了最浅层的真相,背后的事情她还没有来得及细查。

    “是……”

    就算沈青晚不说,二姨太也知道是谁,可她不明白,为什么张承仁,府中权最大的老爷,要害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姨太。

    他图什么?她不懂……

    “若想知道,不妨我们好好谈谈?”

    沈青晚示意它收回爪子,自己先松开藏在手里的符箓。

    二姨太看着地上那张符纸,若沈青晚真动手,它未必是对手,毕竟,他是年轻一辈里最出色的捉鬼师。

    可他,自打几年前,那件事情后,再也不愿意接手这些事情。

    要不然的话……它看着白夕眠,自己也不用那么卑劣的手段请他过来了。

    “可以。”

    二姨太收起指尖,藏进了肉垫里,沈青晚弯腰抱起白夕眠的膝盖,她的手自然垂落下来,脑袋一歪紧贴着他的胸口。

    耳边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他轻轻的将人放在了床上。

    转身,黑猫已经趴在他脚边,尾巴缠绕在他的脚踝处,尖锐的獠牙就抵在那。

    “二姨太,心急可等不到那幕后之人。”

    那尾巴不满的扫在地上,深深地看了沈青晚两眼,这才跳出窗,消失在底下。

    手腕被拉住,沈青晚低头看到双纤细的手,他笑了下,坐在了床头,任凭手腕被人抱入怀中,看着窗外陷入沉思。

    *

    “不好了!三姨太房里死人了!”

    丫头刺耳的叫声,吵醒了还在入睡的三姨太,她动了动胳膊,刚要骂过去,就看到地上躺着个人。

    那人面容被人狠狠砸毁,碎成了烂肉,手上还拿着那残留肉渣的锤头,周身都是血染红了他那身小麦色肌肤。

    “哕——”

    她扶着床头,干呕了出来,指尖死死的刮破了床帘,眼泪夺眶而出,胸口疼的她喘不上气来。

    丫头还以为她是吓到了,忙喊人进来处理,却在看到他手指下的何字时。

    脸色苍白的跪在了地上,嘴里磕磕绊绊的说着话:

    “是、是夫人回来了。”

    三姨太看着那用血写成的何字,忽然笑了,开什么玩笑,大太太的鬼魂干的!那她找谁算账,难不成刨了她的坟墓?

    可笑啊,可笑!

    她的模样状若疯癫,一头墨发垂落,挡住了那张脸,只有长长的笑声自里头发出,越来越凄凉,越来越绝望。

    “大少爷。”

    沈青晚看着眼前的尸首惨状,伸手挡住白夕眠的视线,她长睫轻扇动他的掌心。

    “别、别看。”

    他说完,收回手时,轻捏了下掌心,脸上就浮现层薄红,只能,垂眼深呼口气,压下那不稳的气息。

    这才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眼那血字。

    不知道什么时候白夕眠也进来了,她指着那字:

    “颜色不对。”

    刚说完,就控制不住的跑去扶着门框,干呕,实在是那味道太刺激鼻腔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总之就像喉咙被无形的大手掐住,很想吐。

    确实不一样,只是,何字那里面的口字开口太长了些,他挡住那多余的笔画。

    仁?张老爷的名字里带仁,难不成是这个仁?

    要是这样,那就对了,锤子想来是气急败坏下,才砸毁了他的脸。

    可按理来说,这样的动静,不应该没有人听到。

    “你昨夜在哪里?”

    沈青晚起身,他站在了丫头面前,扇子轻晃,不是她身上的香味。

    他偏头看了眼,垂着头的丫头,眉头微蹙,那这屋里头淡淡的草药味,是哪里来的?

    丫头突然被问,眼神不敢对视过去,偷瞥了眼三姨太,后咬紧唇说:“自然是在这的。”

    “说谎。”沈青晚笑得温柔,他要了个帕子,拿起锤子在空中重重落了下来。

    那声响动,给丫头整的浑身止不住的抖了下。

    “大、大少爷!”丫头跪在地上,把头重重磕下去。

    “望文,都知道你是担忧三姨太,但是,也别太为难底下的人。”

    张老爷及时出来唱红脸,拉着丫头的胳膊扶着她起来,手却不安分的捏了捏她的腰,但脸上还是挂着笑。

    不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他的手在干这种猥琐之事。

    “父亲教训的是。”

    沈青晚微弯腰,握着扇柄在两人中间打开,不动声色的轻推了下丫头。

    让她逃离了张老爷的咸猪蹄,这才笑着起身:

    “既如此,那父亲,我就先下去了。”

    张老爷看着他的举动,又对上那张看起来无辜的脸,终究是没说什么,挥手让他下去。

    他站到了白夕眠身旁,从怀里拿出帕子递给她,看着她不太好的脸色,拿符箓折了只蝴蝶,放在她手心。

    蝴蝶扑腾了下翅膀,飞到了她肩头,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脸,白夕眠笑了她看着沈青晚问:

    “这是变戏法吗?”

    “戏法吗?你要是喜欢那就是。”沈青晚看着白夕眠身旁那些害怕的不敢靠近的鬼仆从,正好可以当护身符用。

    “它有名字吗?”

    “嗯,蝴蝶。”

    沈青晚一脸假正经的给出了这个答案。

    “……”

    白夕眠瞪了他一眼,倒是告诉她了一个人尽皆知的名字,她摸了摸蝴蝶的脑袋说:

    “既然没有,我给它取一个,就叫小晚。”

    “嗯?”

    “因为,它长得跟小晚一样好看。”

    白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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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眠摸了摸它的脑袋,不敢看沈青晚的神色,他不会听出来了吧。

    不对,他不可能听出来,毕竟,他又不知道我是玩偶熊。

    “好了,看、看戏。”

    白夕眠先败下阵来,眼神不敢瞥过去,盯着里面假装专心的看,耳朵的淡粉却暴露了她。

    沈青晚没揭穿她,抬起扇面挡住了嘴角的笑。

    不愧是张老爷,又开始了和稀泥,只是,这次不甘心的主角换成了三姨太。

    还是上次一样的理由,他又把事情全部推到了已经死去的大太太身上。

    但显然,三姨太没有二姨太那般沉得住气,她直勾勾的看着张老爷的那三角眼,张嘴威胁:

    “张老爷,您也不想外头的人知道你……”

    张老爷眯了眯眼睛,他看着被逼急的三姨太,眼神里是浓郁的疯狂,那种要带着身边人死去的疯狂,终究是假意妥协了:

    “吩、吩咐下去,昨天夜里来过三姨太房内的都抓起来问一下。”

    “是。”

    胳膊被人拍了拍,白夕眠凑近他耳边问:

    “什么秘密呀?哪有我们观众都不可以听的。”

    “知道了就不是秘密了。”

    沈青晚也不说,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下,这种,身边人都知道就自己不知道的感觉,给她整的心痒痒的。

    可恶,不说她就自己问,等一下,白无恙去那里了?

    白无恙蹲在角落扶着墙面,干呕中。

    *

    “沈哥,为什么我们要大半夜出来喂蚊子?”

    白无恙拍掉了身上的蚊虫,默默抓紧了沈青晚的胳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感觉离开沈青晚身边,他总感觉身体阴冷,有什么东西要靠近他。

    “人的记忆总会自动抹除些细节,来记住更重要的事情,而往往被抹除的或许藏着真相的细枝。”

    沈青晚很早就觉得奇怪,可说不上来哪里奇怪,直到现在,他才隐约摸到了真相的触角。

    张老爷在怕,他怕三姨太说出来的,到底是什么秘密?

    若要说三姨太跟其他姨太不一样的地方,怕只有她早些年,家里是做草药生意,想来她也知晓一二。

    “看,有人出来倒药渣。”

    白夕眠指着角落鬼鬼祟祟的小厮,他谨慎的四处查看了一番,才寻了个角落,把药渣倒了下去。

    还不忘拿旁边的泥去覆盖,生怕有人知道,这般小心实在很难不让人怀疑,直到他消失在视线里,三人才从树后出来。

    药渣被白无恙拿树枝扒开,他有些嫌弃的捂着鼻子:

    “菟丝子?”

    “你怎么看出来的,这看起来更像秋叶碎了混在一起。”

    白夕眠指着他挑出来的那黄棕色,结实的跟豆子似的菟丝子。

    “还不是你在医院,我就想着自学些认草药的知识,说不定——啊!”

    脚被白夕眠狠狠踩了下,她把手放唇上,做拉链的意思。

    白无恙无声的单手抱着腿,在她眼前斗鸡般,自转了几圈,才放下来。

    “医院?”沈青晚看着白夕眠,他眼尾微上扬,嘴角噙着笑。

    白夕眠摸了下鼻尖,讪笑了两声,她偏过头看着白无恙咬牙切齿:

    “什么医院,他说的是意愿,大少爷你听错了,他的意思是,我的意愿,就是希望他能多学些草药知识,说不定,之后可以用上。”

    说谎……就那么不想我知道你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