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脆角,聪明毛,三角糖包,梅花烙。
——史涓《一汪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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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起身往外走的时候,付泊远直接一个闪避躲到了两人看不到的视线死角,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他才重新回到餐桌。
餐桌上,关晴正在对簿公堂。
说到她与于斯年的友情之源,还得追溯到两人的上上一辈。
关晴生于哈尔滨、长于哈尔滨,是个地地道道的东北人。于斯年则从小在上海长大,不过她的爷爷奶奶都是哈尔滨人,所以每年她都会跟随父母来哈尔滨住一阵子。关晴的长辈和于斯年的长辈关系很好,所以两人从小就认识了,然后这份友情就这么延续到了现在。
因为不在一个城市,两个人并不会每天聊天,有时候一两年才能见上一面,但这一点都不影响她们对这份友情的珍视。
对方的朋友圈,双方也都了解,就像此刻坐在她对面的简明明,关晴就很熟悉。
她知道简明明是于斯年高中时期的好朋友,并且是关系非常好的那一档。至于两人后来分道扬镳的消息,于斯年并没有同步给关晴,这也就造成了今天这一尴尬局面。未同步的原因,关晴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肯定是简明明做了什么对不起于斯年的事情,毕竟于斯年这人向来体面,让她背后说别人的不妥,这事她做不出来。
“怎么回事,说说吧。”关晴看着坐在对面的人,没什么好脸色。
哪怕未弄清真相,她也毫无疑问地站在于斯年这边。真正的爱向来有失公正,因为心脏本就偏颇。退一步说,于斯年向来真心待人、真诚处事,这样顶顶好的女孩,她偏袒又何妨。
简明明沉默几秒,才嗫嚅着开口:“其实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正我俩就突然断了联系,所以我才想......”
关晴打断她:“断了联系?谁断了谁的联系?”
简明明:“是斯年把我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关晴:“是么?你把你俩的聊天记录给我看看。”
没想到她会提这么个要求,简明明一时失语。
看她磨磨唧唧,关晴很是果断:“不给看你就走吧。”
“......”简明明没办法,将手机递给了她。
关晴一目十行的浏览完,瞬间被气笑了:“没有对你更有利的聊天记录了是吧?”
简明明嘴唇下撇,没有说话。
关晴看到她这个表情,气不打一出来:“怎么,你还委屈上了是吧,你以为你谁呢。简明明,你比我更清楚吧,没有于斯年你去个屁的英国读书啊!后来你开启新生活了,就把人晾在一边了,人家帮你这么多忙,我都不说回报了,连一句谢谢都没见你说。要我说,我们年年还是太体面了,要我的话非得发个朋友圈让所有人都看看你的这副嘴脸。”关晴一东北大妞,说话向来直接,“你也是挺搞笑,还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但我看你心里门清,也挺会隐藏对你不利的信息,否则我怎么还得自己抽丝剥茧才能知道真相。”
“我只是没想到......”
“对,你没想到于斯年这么悄无声息,又这么决绝;你没想到她这么真诚美好的人,竟然会突然间收回自己的感情。但我告诉你,她就是这样,用真诚来筛选人,你要把她的真诚当成理所当然的,那她随时都有收回的本事。”
简明明听了,唇线抿直,心虚得说不出一句话。
“看到我发朋友圈知道我在北京,所以故意套我行程是吧,”这会儿,关晴后知后觉地理清了这份偶遇的前因后果,“我说怎么那么巧正好在这儿碰上了。”
简明明听了,臊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抱歉,那我先走了。”
关晴一点好脸色都没,打发式地朝她摆了摆手:“你赶紧走吧你!”
终于送走了这瘟神,关晴看着付泊远,急切催促道:“你愣着干嘛,赶快打电话叫两人上来吃饭啊,俩人应该还没走远。”
付泊远却气定神闲地拿起菜单开始点菜:“不叫,今天咱俩过二人世界。”
关晴听了,直接一巴掌轻拍在他脑门上:“你脑子被驴踢了吧,今天这顿饭为了什么你忘了。”
付泊远:“没忘,这不正好,让他俩过二人世界去。”
“你让周时勉跟一个陌生女生吃饭,我天!”关晴想到那画面就一个头两个大,“你这是想撮合他俩还是想拆散他俩,有朋友在场周时勉还不搭理呢,这要没人热场,他更不行了。”
“他不是不行,他是懒得行。”说完,付泊远用手机下了单,然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等会儿菜上了你先吃,我出去一下。”
关晴不解,问他:“你准备干什么?”
付泊远:“我准备赌一把。”
毕竟,他觉得今天这小子不仅不懒,还挺勤快的。
周时勉是在快走到电梯的时候,听到手机响了。接通后,付泊远把事情来由简单跟他说了一下:“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关晴也是好心,没想到好心办了坏事,这会儿她心情不好,我安慰她一下。辛苦你替我尽一下地主之谊,谢了兄弟。”
周时勉:“嗯,知道了。”
等挂了电话,他重新走回于斯年身边,然后,继续和她往前走。
等走到电梯前,周时勉抬手替她按下了下行键,问她:“我送你下去吧,车位号还记得吗?”
站在不远处听到这话的付泊远:“......”
不是哥们,她让你帮忙找车位你就真的帮找车位啊,这多好的请人吃饭的机会啊!
这一刻,他觉得路政峰的吐槽真的一点都不夸张。
他没忍住在心中叹了口气,然后一边往回走一边给关晴发微信:【菜上了先别吃,另外,再多点几个菜吧。】
关晴:【?】
付泊远:【我堵输了,周时勉是真不行,你还是把两人叫回来吃饭吧。】
关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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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语的何止是这夫妻俩,于斯年听到这个问题也很是无语。
鬼知道她今天根本没有开车。
心想:早知道刚才说自己刚从国外回来不会打车,让他帮忙叫个车好了,这样还能以转账为由正大光明的加他一个微信。
现在好了,让她去哪编一个车位号和车出来啊。
她脑子本就在拼命找补借口,偏偏这时候,她肚子还咕咕叫了一声。
于斯年:“......”
“有时间的话,吃个晚饭再送你下去。”周时勉没有熟视无睹,而是自然而然地提了个建议。
如果此刻的于斯年抬头,就能看到他眼底浮起的笑意,可惜她没有。
“不回那里吃,我们再找一个餐厅。”周时勉看得出来,餐桌上那个突然出现的人让她不开心。刚才付泊远的电话没有细说,所以他不太确定现在是怎样的局面,不确定那个女生是否还在。
于斯年想了想,没有拒绝:“麻烦了。”
“不麻烦,我正好也没吃饭,”恰好此时电梯到了,周时勉按下开门键让她先行进去,“喜欢吃什么?”
“都可以。”
“口味偏轻还是重?”
“重,但是......”
“但是什么?”
“我说的重是喜欢那种味道浓郁的,不是油辣的。”
“那......泰餐可以吗?”他尝试着解读。
事实证明,他解读得很是正确,刚做了洲际航班的于斯年现在就想来一口酸辣的冬阴功汤刺激一下味蕾:“可以。”
“正好,上面有家泰餐味道很不错,跟我来吧。”
周时勉虽然不在附近工作,但他很多好朋友都在,所以他对附近的美食也算是熟悉。这家泰餐他们经常光顾,口味地道,环境清幽。
因为常来,所以店长认出了他,然后以恰到好处的热情,上前微笑着招呼道:“周先生好。”
周时勉:“你好,还有靠窗的位置吗?”
店长抬起右手:“有,这边请。”
靠窗的位置均为对向沙发位,两人一东一西,相对落座。
因为是第一次来,所以于斯年把点餐这事交给了周时勉,问过她的口味偏好后,周时勉便赶紧开始点餐。
于斯年趁着这个功夫往窗外看了一眼,这才发现下面的这条街,就是她刚才偶遇他的地点。
想到这儿,她收回目光看向对面。
他正微垂着眸点餐,直到她的目光轻轻落在他身上,他才缓缓抬起眼来。
周时勉:“怎么了?”
她淡淡笑了下,说:“没事。”
其实,她是想说,多好,此刻他的眉头终于不再紧蹙,而是温柔舒展。
她还想说,他终于真真切切地坐在了自己面前。
不是初见,不是照片;没有匆忙,不用想象。
两人真正四目相对的这一刻,于斯年才发现,他真的有一双比照片里好看得多的眼睛。
可惜,很多心绪,暂不能表。
她只能待他点好餐后,接起刚才的话题:“刚刚让你见笑了,坐太久飞机,没来得及吃饭,所以肚子叫了两声。”
周时勉:“没关系,人之常情。”
于斯年:“不过,还好能跟你一起吃这顿饭。”
周时勉看着她,眼尾微微扬起:“嗯?”
“贸然离席总归是不礼貌,但关晴那边,我之后还有机会跟她解释,但是对你,如果没有这顿饭,我可能就没有机会解释了。”
“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啊。”
听到这儿,周时勉目光顿了下,问她:“那现在你还需要吗?”
“我可以......需要吗?”
“可以。”说完,周时勉把手机解锁,直接递给了她,“你看你常用哪个,都可以加。”
于斯年没想到他这么坦诚:“我就加微信吧,但你微信好像有未读消息,你要不要先处理一下我再加。”
结果,她刚说完,付泊远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于斯年只好把手机先递回给他。
周时勉刚按下接通键,就听到了那边的言语轰炸:“给你发八百个消息打八百个语音怎么都不回,微信在你那是个摆设是吧,你赶紧回来吃饭,我菜都点好了,还有,那讨人厌的女的走了,记得把于斯年也带回来。”
周时勉:“不用了。”
付泊远还以为他已经把人送走了,正想发火,就听到对面传来了一句:“我们已经吃上了。”
付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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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去乘坐电梯,是一个多小时之后。
“从这里坐电梯下去应该就直达地下停车场了吧,那我自己下去就可以了,”为了不露馅,于斯年赶紧跟他说了再见,反正加了联系方式,来日方长,“今天谢谢你,周先生,下次我请你。”
周时勉:“不必客气,我送你下去,这里的车位不太好找,你又不记得车位号。”
于斯年:“......”
面对他的坚持,她只得讪讪一笑,说:“真不用了,时间不早了,你快点回去休息吧,我自己真的找得到。”
周时勉:“好。”
结果,刚答应完,于斯年就看到他跟她一起进了电梯。
于斯年:?
周时勉:“我也开车过来的,我想早点回去休息,得先跟你一起下去。”
于斯年:“你瞎说......”
“你瞎说,你明明是走路过来的,我都看见了。”
当然,后面的话她没说,只是小声嘟囔了一下前三个字。
周时勉没听清,问她:“你说什么?”
“没什么......好吧,其实我没开车。”于斯年实在没招了,只能招了,“刚才那么说,只是为了找个借口不麻烦你送我下去。”
周时勉听到,一脸了然地笑了下:“知道,所以我没按负一。”
于斯年:?
她还没思考清楚他笑里的含义,就看到电梯行至了一楼。
再然后,是两人并肩走过刚才单独走过的那扇旋转门。
一出门,一股清爽的晚风便迎面扑来,像是专程候在门外,为才子佳人敞怀。
九月初的北京,暑气已经褪尽,夜里凉意恰到好处,不薄不厚地裹着人,舒服得让人想多站一会儿。
抬头望去,月亮高高悬在天上,清清朗朗。秋高气爽,说的就是这样的景况——天显得格外高,格外远,连呼吸都跟着敞亮了起来。
“你在这等我一会儿可以吗?”周时勉在这样的美景中停住了脚步。
于斯年:“嗯?”
“我车停在旁边那栋楼了,我去开过来,送你回家。”周时勉今天过来还顺便见了个朋友,他朋友就住在附近,与吃饭的地方就隔了一条街,他车停在了那边的停车场。
国贸这地,很多时候开车还没走路快,再加上他懒得从地下车库开上来再开下去,便直接走了过来。
于斯年:“哦,好。”
答应完,看到他迈入夜色中的身影,她也不知道自己被什么情绪驱使,扬声叫住了他:“周时勉!”
周时勉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于斯年小跑着朝他走近:“我跟你一起吧,正好走路消消食。”
看着她奔赴而来的身影,周时勉目光凝滞了一瞬,然后轻轻笑了下,朝她招了招手:“那跟我来吧。”
两人就这样,又并肩走过一个T字型路口。
只不过,快要走完的时候,于斯年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起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外地。
“你好,请问哪位?”她轻声问。
结果,她话音刚落,手机那端的声音便极为迫切的响了起来:“哎哟我的老天爷你可终于接电话了,我是送猫的,在你家楼下等八百年了,我前面都送完了,车里就剩你家最后一只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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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咪的天,咪还这么小,咪孤孤单单的坐了一路车,还没有人来接,咪多可怜啊!”
于斯年一听傻了:“什么?猫不是明天送吗?”
“今天啊,11号啊,单子就是写的今天,我没送错啊。”
于斯年一看,今天确实是11号。
后来一琢磨,明白了。德国和国内有时差,她当时看日期记成了三天后,其实应该是两天后,也就是今天。
于斯年:“不好意思啊,是我日期记错了,抱歉抱歉,我马上就过去,辛苦您等我一下。”
一个电话的功夫,两个人也正好走到停车场出口,听出她着急,周时勉没让她跟他一起下去,而是说:“你就在这里等我,我等会儿从这个口上来。”
说完,就大步跑进了大厅。
很快,于斯年就等到了他的车。
一辆黑色的奥迪RS7,打着双闪从下面开了上来。
但众所周知,再强的性能猛兽,在国贸这地,都是猛不起来的,更别说今天还是周五晚上。
“可能有点堵。”他轻声道。
于斯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竟然从中听出了一丝安抚的意味:“没事,司机说会等我的,你慢慢开。”
还好,过了这个十字路口,路就畅通了很多。
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周时勉打着右转灯将车开进了辅道。
很快,于斯年便看到等在那里的一人一猫。
看出她着急,周时勉让她先下去,自己去前面的停车位停车。
“不好意思久等了帅哥。”于斯年一边打招呼一边跑下了车。
送猫的司机是一位年轻小伙子,看到她终于来了,没发任何脾气,而是特别暖心地对着猫箱里的咪咪说:“不怕了哈,你麻麻来接你了哟。”
说完,把箱子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猫抱了出来,递给了于斯年。
于斯年看到这个小家伙,瞬间萌得心都化了。
一只白白的曼基康,像个小粉团子,眼睛亮亮的,毛毛软软的,正好能被她捧在手心。
这一刻,她眼里什么都装不下,只能装下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并且越看,越挪不开眼。
昏黄路灯下,一人一猫就这样入了画,那画面温馨得,司机都不忍心上去打扰。
也是,这样美好的画面,他晚几分钟返程又何妨。
于是,手中那张还未送达的猫猫身份证,只好被他暂时攥在手心,直到周时勉停好车走了过来。
体恤到司机等候许久,他还特意拿了一杯水递给他:“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谢谢,”司机大方接过,“这都小事,把猫平安送到好人家,我等多久都无所谓。”说完,把手中的身份证递给了周时勉,明显是把两个人当成了一家的,“对了,这是猫猫的身份证,我任务完成了,我就先走了。”
周时勉抬手接过:“谢谢,辛苦您。”
于斯年听到司机要走,也扬声道了声谢:“谢谢您啦!”
很快,汽车的发动声消失在转角。
他们站立的这方天地,忽而静谧。
周时勉站在路灯下,本想把手中的猫猫身份证递给她,却在递过去的一瞬间,无意瞥见了猫猫的大名:“一汪春?”
于斯年听到,侧眸看了他一眼,有些得意地说:“怎么样,我名字起的好听吧。”
周时勉:“妙脆角,聪明毛,三角糖包,梅花烙?”
于斯年听了,眼睛一眨,惊喜之意呼之欲出:“你知道这首诗?”
“知道,”说着,周时勉忽然笑了,“但我是现在才知道,原来这首诗写的是猫。”
史涓是他很喜欢的一位散文作者,看到她的文字,他时常会觉得平静。「一汪春」之后,她还写了夏天,写的是「盐烤鱼,风干肠,梅子酒,绿豆汤」,后面的秋与冬,都是类似这样的清爽小诗,以美食作为描写主线。
所以不怪他没往猫上联想。
不过,一旦有了这样的链接,他又觉得,这首诗形容得何其贴切。
可不么,头上顶着妙脆角,腮帮插着聪明毛,嘴巴像个三角糖包,爪爪恰似梅花烙。
“我也不知道史涓老师这首诗形容得是不是猫,但是管它呢,就像老师说的,她只负责写,怎么解读是读者的自由,那我觉得是猫就是猫咯,”于斯年解释道,“不过,大名是起好了,小名叫什么呢?”
大名可以引经据典,可以有意蕴有内涵。
但小名,她想起一个可爱、有意思、朗朗上口的。
听到她这么问,周时勉不知为何,也不由自主地陷入了和她一样的沉思里。
直到一通来电,扯断两个人的思绪。
响铃的手机在周时勉手里,但不是他的手机,而是于斯年的。
她刚才跑的急,手机落在了副驾驶。
但这会儿,于斯年实在是舍不得腾出一只手拿手机,只能看着周时勉说:“你帮我接通一下可以吗?我现在不太方便。”
周时勉“嗯”了一声,为她按下接通键。
是微信的视频电话,打来的是一个名叫温诗潼的女生。
很快,于斯年就看到屏幕中央出现了一张文静的脸,只不过,开口说的话倒是跟文静没一点关系:“年年!可想死我了!来来来快啵一个!”说着,给了她一个飞吻。
于斯年:“......我身边有人,你收敛一点。”
温诗潼当然不,甚至还看到了一个超级萌物,表情和语气更为夸张:“哇这就是我们的一汪春吧,怎么这么‘一布哒’啊,这两个妙脆角,这大眼睛,哎哟哟哟,等姨姨回去,看姨姨不亲死你!”
于斯年简直是服了:“你能别这么吓人吗?大姐。”
温诗潼这次是收敛了,不过不是听了她的话,而是机场开始播报登机:“好了好了不说了,我要登机了哈,明晚见。”
她近一年外派韩国,今天刚结束外派行程,飞新加坡做一下收尾工作之后,明晚将飞回北京。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她刚才脱口而出“一布哒”的原因,毕竟在韩语里是漂亮的意思。
于是,等挂了电话,于斯年像是被灵感击中那样,打了个响指,眉眼生动得像要飞起:“有了!”
周时勉站在她身边,目光饶有兴致地看了过去。
于斯年在他近在咫尺的注视里,开口道:“要不小名就叫布哒吧!你看,一布哒在韩语里是漂亮的意思,姓‘一’跟大名一汪春还有联系,去掉这个一,就成了布哒,布哒布哒多可爱呀!”
布哒?
周时勉听到,像想到什么,忽然就笑了。
于斯年一听,斜过去一阵眼风:“你笑什么?这个名字很好笑吗?”
周时勉闻言,赶紧收了下笑,正经道:“没有没有,我只是预感到它将来会有一个很好的修狗朋友。”
于斯年:“修狗朋友?”
周时勉:“嗯,回头介绍你们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