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倒追前女友?
从很久很久之前起,梁熄就非常后悔,要是当初祝倾和他提分手时再硬气一点,他们的结局或许不一样。
大学时,梁熄和祝倾同校不同级。
祝倾毕业之前,梁熄还能在学校偶遇。
有一次,他拜托食堂阿姨把最后一份红烧酱肘子留给祝倾。
食堂阿姨又不认识祝倾,梁熄描述:
她高高瘦瘦的,皮肤很白,五官标志,她的唇形很好看像花瓣一样,粉色的。
没有艺术加工的形容。
直白到跟没说一样。
谁不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一张嘴巴。
阿姨无语了。
梁熄又绞尽脑汁,终于说到重点,她今天穿了一件黄色短袖,胸前带有字母图案。
食堂阿姨有些不耐烦,梁熄向她保证以后都来她这个窗口打饭,才勉强答应。
但终究,那口酱肘子祝倾还是没吃到。
食堂阿姨认错了人,但做了补救,每次见到祝倾都给她打满一勺的菜。
同行张嘉丽还因此和食堂阿姨抱怨:“阿姨,你看上我朋友,想她给你做儿媳?”
食堂阿姨神秘一笑:“差不多。”
张嘉丽没想到阿姨还真看上祝倾,立马母猫护崽:“不行哦,她是我的。”
食堂阿姨将这话转述给梁熄,感叹了一句:“小伙子,你的追妻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说他任重而道路远的不止一人。
祝倾比梁熄先毕业。
毕业那天,梁熄躲在暗处偷偷观赏祝倾的毕业礼。
那天阳光明媚,微风习习,女生站在林荫下与同学合照,一开始还都只是女生,个别男生求合照之后越来越多人找祝倾合照。
梁熄突然嫉妒那些男生,他们有理由求合照,而他只能站在阴暗角落妒忌到扭曲变形。
他真的要彻底失去了倾倾。
呵。
胆小鬼。
后来轮到梁熄毕业,下了场大雨,湿闷的空气令人窒息。
毕业季,他,彻底失去与祝倾有关的所有联系。
梁熄拿到大厂offer,从事了两个月选择辞职,转去做了专业的音乐创作人。
他只有一个想法。
他要出名。
当梁熄这个名字传遍大街小巷,那位令人魂牵梦绕的女孩是否还能想起那张面孔?
答案是,没有。
梁熄的音乐没有做成功,太过急功近利,让他失去对音乐的本心,电梯里久别重逢的祝倾也早就忘记他的模样。
挫败的事业,可笑的人生。
梁熄去看心理医生。
医生建议搬家。
梁熄没有遵医嘱,自残似的偏要和祝倾做上下楼邻居。
从擦肩到接近到偶遇。
终于,他们重新产生关联。
那天老太太喊他去家里吃饭,他本想推掉,那段时间糟心事多,他颓得很,不想让老太太担心。
听见老太太碎碎念准备请祝倾吃顿感谢饭,他又改口说去。
饭后梁熄坐上祝倾的车回家,不知怎的,他竟不自觉睡着了,大概是她车上的车载香薰好闻,可能是感受到了安全。
就像失水的鱼重回活水,疯狂吐泡泡,又活力四射。
如果祝倾没有要和他假装情侣的话,那个泡泡也许会更大更圆。
梁熄只觉得心碎了,越emo创作的欲望越火热,熬了一晚,写出一首歌,歌名被老雷笑话了一场——《喜欢你不喜欢我》。
老雷说:“这歌名可真够舔的。”
听完demo的老雷不可置信地说:“梁熄,你特么属狗的吧!”
这首歌梁熄没有亲自演唱,被公司拿去给新签歌手的出道专辑凑了个数。
梁熄开始竖起城墙,却四处宣告内有宝藏。怕城外的人不想攻城掠宝,又噌噌降低了墙高。而门外的人见城墙矮了,刚好够趴在上面观望宝藏,始终没有进城的想法。
梁熄开始急了。
直到他遇到赵凡安。
莫名其妙被塞写了一串数字的纸条,以为他有病。
从从容容添加好友只只是想偷偷学习祝倾喜欢的点。
结果对方第一句话就说:
兄弟,你追妻之路任重而道远呐。
什么?
友军?
说来可笑,一开始梁熄还把赵凡安想成敌人,初见对他印象极其不好,归置为抢夺者。
没想到……
梁熄当即从床上弹起,兴奋不知从何说起,更令他不知所措的是,原来赵凡安只是雇来当挡枪侠的,他们根本没看对眼。
甚至赵凡安要帮他追回祝倾。
“祝倾,倾倾……”
梁熄从睡梦中惊醒。
世界一片漆黑。
无数的人就是在这样的黑里钻了无数个牛角尖。
梁熄拿起手机按了个号码,对方一接通,他巴拉巴拉说一连串。
被挂断。
梁熄没恼,反而笑嘻嘻地躺在床上,双手垫在后脑勺,天花板完全一片黑,眼睛描摹的却是彩色。
突然他起身跑进另一间房间,那是圈圈不被允许进入的房间。
直到骄阳初升,人群觅食也没人从里面出来。
临近五一假期,祝倾的宠物店营业额暴涨,大家都趁着假期前给毛孩子梳毛洗漱,美容一番带出门旅行。
忙活一天,临近打烊,朱女士大驾光临,身后还跟着个小尾巴。
进店门还有几步,简臻一脸天真笑意扑向祝倾,被赶来的朱女士揪住衣领教育:“别弄脏你姐姐的衣服,洗衣服是最累的!”
“是洗衣机洗衣服累,不是姐姐累。”简臻不顾朱女士揪衣领也要和祝倾拥抱,“我要和姐姐抱抱,因为她工作也累,一定很需要我的抱抱补充能量。”
祝倾感受到满溢的爱,和简臻来了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洗衣机有电才能工作,姐姐也得有电。”简臻骄傲地拍胸脯,“我就是姐姐的电。”
祝倾被逗笑,刮了刮简臻的鼻头,说:“小鬼头,你从哪里学会说这些话哄我开心。”
简臻瞧了眼自家老妈,挥手示意祝倾低头,小声说:“爸爸在房间常说要妈妈抱抱才能充满电。”
祝倾听完,瞥了眼朱女士,小声回:“嘘,不要在妈妈面前说这事,她会害羞。”
“害羞是什么意思?”简臻摸着小脑瓜问。
“害羞就是脸红。”祝倾解释,“像红苹果一样。”
“喂喂喂,你们姐弟俩当我不存在吗?”一直默不作声的朱玲跺了跺脚,高跟鞋发出哒哒声示意不耐烦,“让人干站着很没礼貌,口渴死了!”
祝倾立马做迎客状,微笑服务:“欢迎光临,里面请!”
简臻学着祝倾的动作和语气,说:“妈妈请进,小红请进。”
朱玲问:“谁是小红?”
“当然是妈妈呀!”简臻笑嘻嘻。
朱玲理了理衣服,“我喜欢这个爱称。”
朱玲右手挎着包真当是来消费,大摇大摆走进宠物店。
祝倾猜测,三秒,朱女士又得训人了。
她心里暗数三秒,果然所料。
“一股猫味狗味,祝倾,喊你买空气清新剂散味你听没听?”朱玲捂住口鼻,眉头紧锁,一副嫌弃模样,地上湿答答的每一块干净地方立身。
简臻第一个不乐意,左嗅嗅右蹭蹭,随后猛吸一大口氧,说:“什么猫猫狗狗,明明是香香的泡泡水味。”
祝倾每日闭店都会用肥皂水夹杂一点沐浴露拖一边地,今天刚拖好,地上还淌着水渍还没擦,朱女士突然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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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远迎。
“你什么时候下班回家。”朱玲问。
祝倾恍然大悟。
原来还得去她家评价评价。
祝倾交代徐沫用干拖把擦干地板,牵起简臻的手走出店门。
“走吧,回家。”
简臻爱吃,家里人觉着孩子小也不刻意控制他的食欲,加上不爱运动,身上肥肉多瘦肉少。
祝倾捏着简臻的手感觉手感极好,喊他减肥的心思被‘好捏’‘捏重一点会不会疼’‘像刚买的捏捏’替代。
“姐姐你不要捏我了,我的手要害羞了。”简臻扭捏停下脚步。
祝倾看小胖手被她捏的地方有些发红了,向简臻道歉:“对不起啊,姐姐好喜欢你的手。”
“不过不是手害羞,你要说疼,告诉姐姐你疼了!”纠正小孩的遣词造句。
才四岁的小孩,一时哪能接受知识点纳入脑袋,简臻的小脑袋瓜是用来装好吃好喝爸爸妈妈还有姐姐的。
他点头哦了一声,突然想起妈妈说点了烤鸭,拉着祝倾兴奋的往家跑。
“回家回家,鸭鸭鸭鸭。”
祝倾喊落在最后的朱女士跟上,和简臻一路小跑到小区,先去按电梯。
落在后头的朱女士见姐弟俩有说有笑的温馨画面,感到全身心满足。
谁说她没有儿女双全命。
记得刚生下祝倾那会,百日宴不知是朱祝哪方的亲戚,一个远房表亲她不认识,听说懂点道法,会看相,见到她第一眼就说命里没有儿女相。
朱玲当即就把人赶走,什么破神婆,后来她仔细想通,原来是祝家老太太嫌弃她没有生出长孙,找人PUA她,要她三年抱俩再接再厉。
幸好当初她离得早,如今一对儿女,幸福得不得了。
朱玲一脸春风得意,眼睛一瞥,见着熟人,喊道:“小梁!”
梁熄刚从公司回来,一身百搭黑,外套帽子套着头,脸上无色,阴郁气息扑面而来。
哦,单纯熬夜熬穿,休息没俩小时被喊去录音棚里当监工。
起床气没散来着。
见着朱玲,喊了声阿姨,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腿已经跟着步伐一致了。
朱玲问梁熄是不是也是在这买房了,下班吃饭了没,是不是没睡好,脸怎么白得像打了粉底一样,叮嘱少熬夜多补补身体。
梁熄在一旁单音节回复着。
走到楼栋门口,看见祝倾朝他挥手喊他快点,揉了揉眼,人居然还在眼前,以为是做梦。
他做过许多梦,梦里他和祝倾在一起,她会对下班回来的他说“辛苦了亲爱的”,然后给他一个爱的抱抱。
他们一起吃晚饭,散步,讨论星星的名字,夜晚做尽情侣间的事。
这样的梦做过成千上百遍,稀松平常。
这种梦在医学角度来讲叫做发癔症。
以为又在发病,梁熄二话不说走到祝倾,黑眸滴溜溜盯着她,右手摩挲到她颊边的一缕细丝,擦过发丝停在一处粉红,温柔启唇:“充充电。”
然后,
一吻而下。
祝倾不知所措瞪大双眼,梁熄滚烫的气息打在脸上,像一把野火在干燥的环境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点燃整片森林,且火势越来越大,漫了天。
天边是火烧云,祝倾是火烧眉。
怎么办怎么办?
她妈妈和弟弟就在旁边,梁熄怎么就光明正大来吻她。
尽管这人只是吻自己的大拇指,那下面压着的到底是她的唇,有感觉的……
啊啊啊!
她怎么见人啊!
朱玲不语只是一味欣赏。
简臻小屁孩还想着刚刚祝倾给他科普的几种害羞的说话,捡了一句最不体面的说:“姐姐,你猴子屁股了。”
祝倾两眼一黑。
这娃,上不了清华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