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作精大小姐联姻后 > 16. 第16章
    大概是因为第二天要见林溪月,宁暄一夜翻来覆去没睡好,周六一大早就醒了。

    起床后不知为何一直心神不宁,冲了个热水澡,胸口还是闷得厉害。宁暄随意套了个裙子,湿头发也没好好擦。

    出卧室门时正撞见薄寒柏从另一端卧室出来。

    宁暄懒得搭理他,装作没看见直接下楼梯。

    不想男人却掩唇咳咳咳着,快步追到她身侧,宽大沉闷的西装外套一下兜头盖到她肩上。

    “干嘛?”宁暄莫名其妙。

    “你,咳……头发……”

    她头发怎么了,她头发乌黑顺滑得跟绸缎一样好看得很。

    宁暄以为他又发癫,正准备甩开外套,又听男人道:

    “……头发没擦干。”

    废话,擦没擦干她还不知道吗。

    宁暄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湿发披在身前,一颗又一颗水珠顺着发尾滚落,完全浸透了睡裙胸前那块布料——

    她没穿文胸。

    “……”懂了。

    宁暄在男人微垂错开视线的眼睑上多瞄了两眼,扫过他微微滚动的喉结。

    忽地贴过去,展开双臂缠住丈夫精瘦的腰,仰头看他,尾音刻意拉得暧昧绵长。

    “今天是周末,所以~”

    她扬眉,“做吗?”

    其实宁暄本来没想勾引他。

    但谁叫狗东西主动送上门来,刚好她心情不好,发泄一下转移注意力顺带打发时间,也行。

    ……

    父亲的工作明显出了问题。

    眼看从父母嘴里问不出什么,林石火吃过早饭后借口散步消食,去石头小学打探消息。

    校门口留值的老大爷告诉他:

    “昨天是有一件事闹得很大,说是有一个男老师过去体罚学生,被人捅到了教育局,哎呦,眼看好不容易熬到快退休的年纪,工作怕是都要不保了。”

    林石火心下一咯噔,忙追问:

    “那男老师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叫林广田?”

    “……好像是这个姓。”

    林石火攥紧拳头,“怎么可能?他从来不体罚学生,会不会是学校搞错了?”

    “这老师你认识?”

    门卫讶异着又打量他几眼,“这我就不清楚了……哦,等等,我又想起来了一点,说是拿戒尺打学生手心。”

    “可是早些年学校老一辈教师不是都这样?不是只他一个,何况近几年,全校教师都已经改过……”林石火下意识辩驳。

    “谁说不是啊,就因为这昨天学校才闹可严重啦,老师们基本人人提心吊胆都怕被翻旧账……也是这个老师倒霉,就他一个被人逮住举报到上面,说要严惩辞退,估计被当典型抓了吧。”

    再问过周边街坊邻里,又打电话给石头小学,得到同样大差不差的答复。

    这种可大可小的事情,偏偏父亲也不是全然占理。

    林石火愤怒又无力。

    他实习期还未过,家里只有父亲一个顶梁柱,父亲的工作要是没了……

    弄清楚原委后,林石火失魂落魄朝着家的方向走,脑海里不知为何忽然闪过两个字——

    举报。

    又是举报。

    前几天他的毕业论文出了问题,学校也说是有人匿名举报。

    林石火脚步忽地顿住。

    短时间内两次举报,真的会是巧合吗?

    糟了,姐那边!

    林石火忙给林溪月打电话。

    “喂,姐,你最近真的过得还好吗?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没有……我就是担心你,你可别骗我。”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林石火停顿几秒,又犹豫着问:

    “那姐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电话那端林溪月的声音有些模糊:“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家里出大事了!姐,我是偷偷告诉你的,爸妈连我都瞒着不想让我知道……”

    “还有前几天,我的毕业论文也……还好有惊无险,我还差点因此误会我们公司总裁夫人……”

    “总之,你最近要是有空,还是回家来看看吧。”

    “姐,姐?”

    林溪月沉默良久,忽然追问:

    “你们总裁夫人,叫什么名字?”

    “宁暄。”林石火说,“怎么了?”

    “……你为什么会误会她?”

    “哦,是因为,我在公司刚不小心得罪她……不过姐,这根本不是重点,事后已经证明是误会一场……”

    林溪月指尖用力攥紧床单,弟弟余下的话全没听进去。

    ……

    宁暄累得睡着了。

    中间好像有人过来喊她吃午饭,她实在太困也没理,昏昏沉沉继续睡。

    直到男人进来把她摇醒:

    “你的电话。”

    宁暄骤然清醒,如遭雷击,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太后”两个字,她劈手从丈夫手心抢过手机,匆忙从床上蹦起来,冲进衣帽间。

    “暄儿,你到了吗?我们都在等你呢。”

    “还没,堵车了!我马上到……半个小时……不好意思,你们先聊不用等我……”

    挂了电话,宁暄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下午3点10分。

    她一边手忙脚乱换衣服一边冲外面大喊:

    “薄寒柏!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不早点叫我?我午饭都没吃!”

    “我叫了,你没醒。”

    男人平淡嗓音从衣帽间外钻进来。

    “那你不会多叫两次吗?”

    宁暄要气死了。

    妆都来不及化,飞速套好裙子,抓夹盘头,草草涂了个口红就拎着包冲出衣帽间。

    刚走到客厅沙发又忽然被薄寒柏扯着手腕拖过去,按住腰际。

    她都十万火急了狗东西脑子里还想这些!宁暄一秒爆炸,当场翻脸一脚踹过去。

    呲啦——

    “衣服拉链没拉。”男人大掌从她腰侧收回。

    “……哦。”宁暄低下头去看。

    她裙子侧腰的拉链刚刚……好像确实是开的……才被男人从下到上拉好。

    宁暄若无其事收回碾在男人鞋面上的高跟鞋,“谢了。”

    站起来时她肚子咕噜一声。

    有点尴尬。

    薄寒柏:“饭在厨房。”

    “不吃了。”宁暄捋了下并不存在的鬓侧碎发,从包里翻出车钥匙,转身下地下车库。

    身后遥遥飘来男人欠揍的声音:

    “再赶时间也不能飙车,宁暄,我不想在警局再捞你第二次。”

    呸呸呸,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宁暄气得咯咯磨牙,高跟鞋跺得震天响,万分后悔刚刚给薄寒柏好脸色没多踹他几脚。

    时间紧迫。

    宁暄急匆匆买了礼物,紧赶慢赶到医院还是又超时几分钟,3点44分,已经快4点了。

    进病房门时爸妈和林溪月脸色都不太好看。

    “总算来了。”温雅婷露出笑容招呼。

    “来了就好。”宁东远跟着打圆场。

    “是我不好,久等啦,路上车坏耽误了时间……我给你们带了礼物赔罪。”宁暄晃了晃手心提着的礼品盒。

    有水果、补品,还有衣帽间她挑的这次专程准备送给林溪月的礼物:

    拍卖会上的压轴红宝石项链。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有什么忌口,我就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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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见水果都买了一遍。”

    宁暄进门后放下礼物走到病床前,弯起桃花眼,笑意盈盈朝床上身着病号服、腿上打着石膏的女生伸手:

    “你好,溪月,我是宁暄。很高兴认识你。”

    初次见面不愉快,宁暄也未将一个服务员放在心上,上次没见着人宁暄又中途跑走了。

    算起来,今天才是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

    林溪月比照片中更漂亮。

    跟宁东远和温雅婷坐在一起,容貌气质相近,也更像一家人。

    标准小白花长相,气质清纯,隐隐透着一股脆弱感,让人保护欲大爆发那种。就是看着不太高兴。

    宁暄不着痕迹打量林溪月的同时,林溪月也在暗中观察她——

    从宁暄踏入病房门那一刻开始。

    上次见面,宁暄盛装打扮被一众人围着,压根儿没正眼看她,只面高抬下巴、语气轻蔑叫她滚。

    这次,宁暄倒是心机伪素颜过来了,衣服也穿得简单温柔,还弯起眼睛装模作样对着她笑。

    明明故意迟到给她下马威,面上还非要做戏摆出一副亲热样子。

    林溪月只觉讽刺。

    她没有伸手回握,也不愿再跟宁暄虚与委蛇,只道: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就开门见山。”

    她今天,一定要揭开宁暄的真面目,让宁暄滚出宁家!

    林溪月抬起头,面无表情,黑漆漆的瞳孔直接对上宁暄的眼睛:

    “我父亲林广田、我弟弟林石火,他们最近工作学业上遇到的刁难,宁暄,是不是你干的?”

    宁暄伸出去的右手还停在半空中,脸上笑意还未褪去。

    她完全没反应过来:

    “什么?”

    宁东远和温雅婷也先后从椅子上站起来:“溪月,这……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

    “怎么可能搞错。”林溪月冷笑,“我们林家,我、母亲、父亲和弟弟一向本分做人,除了宁暄,我根本没得罪任何人!他们过去好好生活了这么多年,怎么会这么巧,这几天突然就先后被人举报?”

    “只有宁暄!”

    “我跟她早有冲突,最近又因为我要求她道歉,她因此怀恨在心,动不了我,才蓄意报复林家人!”

    “不是我!”这次宁暄终于听清楚前因后果。

    “真的不是我。”宁暄脸色变得苍白,连连摇头,匆忙向林溪月和父母解释,“溪月,是你误会了,你说的这些,你父亲的事我也才知道……”

    “不是你还能有谁?宁暄,近期与我有过节的人只有你。”

    一切都太突然了。

    继薄寒柏之后,宁暄完全没想到还会遭遇第二次质问。

    偌大的病房内。

    温雅婷脸色难看:“暄儿,溪月……”

    宁东远按住额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溪月咄咄逼人:“你问她!”

    温雅婷、宁东远、林溪月。

    所有人目光都压在她身上,宁暄近乎茫然望着眼前的一切,孤立无援,连站立都勉强。四周空气凝滞,安静得只能听到她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

    助理张志从商场出来,一抬头,就看到宁暄提着大包小包一个人从车上下来,径直走进对面医院,他不敢置信揉了好几次眼睛。

    电话向老板汇报完工作,张志犹豫道:“薄总,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您。”

    “说。”薄寒柏关闭笔记本电脑,从书桌前起身。

    “我刚才在一家医院门口看到太太了,太太……好像是要去医院探望什么人。”

    薄寒柏顿住。

    手机振动一声,收到张助新发过来的医院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