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作精大小姐联姻后 > 15. 第15章
    宁暄疯狂咳咳咳,喉咙里发出的剧烈咳嗽声完全盖住了薄寒柏的话。

    “怎么突然咳这么厉害?是不是感冒了?”温雅婷担忧道。

    薄寒柏顿住不再开口。

    “没,可能刚刚被口水呛到,没事儿,咳过那一阵就好了。”

    宁暄止住咳嗽,一边说一边走到丈夫身侧,亲昵挽上男人臂弯,再次催促:

    “爸、妈,时候不早你们快回去吧。”

    宁东远:“对了,寒柏刚刚说了什么?你和暄儿……”

    宁暄皮笑肉不笑,指尖在背面死命拧薄寒柏腰侧软肉。

    “……没什么。”薄寒柏改口,“我们本打算过两天就回宁宅去探望。”

    “哎,一家人不讲究这些,我们老胳膊老腿跑来就全当活动筋骨了,寒柏,知道你忙,平时也要多注意身体。”

    “你和暄儿好好的,我们也就放心了。”

    宁东远没多想,摆着手说完,和温雅婷一道告别他们二人,上了车。

    直到轿车远去,融入夜色再看不见。

    宁暄瞬间变脸,甩开薄寒柏手臂,扭头就进了别墅,径直往楼上自己的卧室走。

    薄寒柏放慢脚步跟在她身后,进到客厅见没有外人,问道:

    “爸妈今晚过来是……”

    宁暄压根儿不想理他,直接忽略男人,经过茶几时抱起花瓶,噔噔噔踩上楼梯。

    “宁暄。”

    回应他的是嘭一声关门巨响。

    薄寒柏结实吃了个闭门羹。

    他在门外站了几秒,按住眉心,“爸妈应该还没走远,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刚才——”

    宁暄霍地从里面把卧室门拉开,红彤彤的桃花眼睁得滚圆瞪他:

    “那是我爸妈!我宁家的事你一个外人少插手!你不是说了与你无关吗?那就少管闲事不用你假好心!”

    “……”

    薄寒柏垂下眼睑,暗沉眸子落到她哭花的妆上,“是我失言。”

    隔着半步距离,宁暄怒气冲冲瞪视男人好半晌,却始终没得来他下一句道歉。

    ?

    这就没了?

    她就势下坡的台阶都给狗东西铺好了,一句失言就想打发她?

    糊弄谁呢!

    宁暄不敢置信,难言的沉默里,她下不来台恼羞成怒,用力踹男人一脚,砰一声又把门重重甩上。

    “我可以跟爸妈说清楚,是我的原因。”

    隔着门板,宁暄咬牙抬高分贝:

    “说什么?!”

    “薄寒柏,说我们婚后毫无感情?同居三年,三年同床共枕互惠互利的室友关系,好不容易需要你了就这么一丁点小忙你都不愿意帮?”

    “我爸妈那边我自己会处理,才不需要你越俎代庖惺惺作态!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喊到最后险些破音,宁暄气不过又踢一脚门板。

    养条狗都比狗东西管用!她真还不如养狗!

    尾音砸下后空气死寂许久。

    宁暄也不打算再搭理薄寒柏。

    刚刚与男人纠缠也是怕狗东西越过她直接向她父母谈判,那她不全露馅了?放过话打完预防针,宁暄抹了把脸,便拖着沉重的身体准备离开,去沐浴洗漱。

    刚走没两步,隔着厚实门板,男人低冷沉闷的嗓音忽然飘来,似是终于向她妥协:

    “那你想怎么样?”

    宁暄脚步顿住,胸口火气骤降。

    心头一喜,她下意识就想顺杆爬开口讲条件,又忽地想起对方还没向她正式道歉,硬生生忍住,继续拿乔。

    薄寒柏等待半晌,见里面没有回应,又道:

    “不说话我走了。”

    他敢?!

    宁暄顿时再绷不下去,火气腾一下上头,踩着拖鞋哒哒哒又冲到门前,哗拉开门:

    “你什么意思薄寒柏,做错事冤枉人从头到尾一句好话没有,来求和等几秒就翻脸一点诚意也看不见,人怎么能不要脸成你这样?”

    “你给我道歉!!!”

    ……

    薄寒柏最终还是向她低头。

    五分钟后,两人下到楼下,空荡荡的客厅里,夫妻二人隔着茶几相对而坐。

    “我已经跟我爸妈争执过好几次了,最后商讨出的选项只有两个。”

    “一,两家公司合作项目终止前,不能离婚;二,如果坚持离婚,就必须先生下一个孩子。”

    宁暄别开脸,“你自己选吧。”

    这次她又编了一个大谎。

    还得感谢父母临走前无意间送来的助攻,她的谎话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合情合理、毫无破绽。

    选项二是她专门为狗东西设置的迷惑项,它的存在就是为了让选项一变得更诱惑、更具高性价比。

    毕竟,孩子都生了为什么还要坚持离婚呢?一旦有了孩子,两人就是更永久更彻底的绑定,那更没有离婚的理由了。

    “当然,如果你后面有了心上人,离婚条件还可以再谈。”宁暄相当善解人意地补充。

    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薄寒柏顿在原地一动未动,几乎像一尊静止的雕像。

    “这不是一件小事。”他说。

    废话。

    不然她怎么可能还费尽心思来攻略他,小事还用得着他吗。

    “你的选择是?”

    “一。”宁暄毫不犹豫。

    就算狗东西选了二她也会当场驳回,孩子生了又不能再塞回去,她还年轻,才不愿意为了一个毫无感情的男人牺牲自己冒险怀孕,在没有足够的爱之前,她绝不会考虑生子。

    薄寒柏随手扯开领带扔到一旁,修长十指交叉搭在西装裤上,垂着头。

    他眉心拧在一起,眼睑向下,视线并未看她。

    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有什么顾虑都可以跟我提。”但宁暄自认已经编得非常周全了。

    男人没回话。

    “不用立刻给我答案。”宁暄又退一步,“但在你做出最后决定之前,离婚时间先延后……一个月为期,你看这样可以吗?”

    对面依旧没回应。

    “薄寒柏?”

    宁暄心里有点着急,蹙眉催他。

    离婚日期渐近,错过这次时机,她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等到下次翻盘的机会。

    薄寒柏这次终于抬起头,深邃漆黑的瞳孔望向她。

    “行。”他说。

    宁暄长松一口气,反应过来又立刻悄悄挺直脊背,她不想情绪表现得太明显。

    “那就先这样,我回房间沐浴了,拜拜。”宁暄从沙发上站起身。

    走过茶几时突然被扣住手腕拖向对面。

    ?

    宁暄一脸懵倒在丈夫腿上,对上他幽暗视线。

    “今晚去我房间。”薄寒柏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妻子的花猫脸。

    又要做……好吧,也不是不行。

    宁暄放松身体,藕白双臂攀上男人脖颈,抬起下巴命令他:

    “抱我。”

    跟宁暄欢好其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大多数时候不是享受,痛苦居多,更像是定期临界点测试。

    她真的很难伺候,各种意义上。

    三年的时间,薄寒柏已经习惯。

    毕竟只是暂时,协议期满他便得解脱。

    但如果这段婚姻要继续维持下去……他必须重新评估校准对妻子的忍耐程度,做出新的调整。

    ……

    不太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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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暄觉得薄寒柏昨天晚上好像有点奇怪。

    时间是不是变长了?但她太累后面昏昏沉沉,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又睡到很晚才醒,薄寒柏不在。

    今天周五,明天周六,离婚倒计时2天……宁暄下意识翻日历换算。

    不不不,现在变了,她已经为自己争取到了新的缓冲时间,一个月。

    提前完成目标,现在压力成功给到狗东西。

    她真是太棒了!

    宁暄心情明媚,神清气爽,疯狂给自己点赞。

    危机暂时摆脱后,她又恢复了平日懒洋洋无所事事的状态,抱着玫瑰花跳了一支舞,跑去衣帽间试这两天积攒下来的新衣服珠宝。

    直到手机收到爸妈发来的新消息:

    【暄儿,已经和溪月说好了,明天下午三点你看有空吗,一起见个面吧。】

    宁暄放下试戴到一半的项链,盯着聊天框良久,回复:

    【好。】

    对面很快发来见面地址,正是林溪月目前所在那家医院,她上次去过。

    天盛公司。

    临近傍晚,张助递上林石火的调查资料。

    比人事部档案更为详尽,除了林石火本人,还涵盖了他所有家庭成员关系。

    薄寒柏简单看了一遍。

    背景非常普通,没什么特别之处。

    难道是他想岔了?

    ……

    “石火,周末什么打算呀?要不要一起去爬山?”下班时,交好的同事问他。

    “我有……其他安排了。”林石火不好意思挠头,“要回老家一趟。”

    “好吧,那下次再约。”

    当晚林石火就坐车回了石头乡。

    他才刚实习不到一个月,还没拿到工资,身上只带了两张宁暄送的体检卡。

    他想趁周末有空,刚好带父母去A市做个全身体检。

    但他这次回到家时明显感觉氛围不对,父亲林广田坐在院子里皱着眉灌酒,母亲李玉梅在一旁围着他团团转,焦急道:

    “再找找其他办法呢?实在不行,给校长送个礼……”

    “怎么了?”林石火进门后脸上笑容顿住,“爸,妈,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你不用管,都是小事。”林广田见到儿子回来,放下酒瓶,“公司实习怎么样?”

    “挺好的,同事上司都很好,工资待遇也不错,顺利的话应该能留下来。”林石火回完话,心里不放心,正准备再追问母亲。

    李玉梅却已经闭口不再提之前的话题,不等他开口又笑着招呼道,“吃过晚饭没有?怎么突然回来也没事先打个电话,都没提前给你留菜。”

    但灶台上还剩一点粥,李玉梅热了热,又炒了个鸡蛋端过去。

    “姐说,她现在一切都挺好的,再过段时间,应该就会回来。”

    “她现在是长本事翅膀硬了!知道给你打电话都不知道给我们打!”

    林广田听见这话又来了气,“在家里当老师有什么不好,有编制也方便找对象,好好的铁饭碗一声不吭辞了,她年纪也不小了,拖来拖去将来还怎么嫁人?”

    那还不是怕你们数落……林石火说,“姐她应该,有自己的打算吧。”

    “什么打算?我看她就是眼高手低!”

    “我们还能害了她不成?早都告诉过她一个女孩子不用那么拼,放着好好的安稳日子不过非要出去闯荡,我看她能闯成什么样!”

    李玉梅出来打圆场,“好了别吵了,先吃饭。”

    啪一声把盘子放到桌上,李玉梅坐下后又突然没头没尾来了一句:

    “铁饭碗也未必稳定。”

    林广田一下卡住,嘴唇蠕动片刻,又开始往嘴里灌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