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拧巴小姐与毒舌先生 > 12. 大小姐的脆弱
    阮凌音带着三人来到华城公馆,司机在别墅门口停下。

    “你走吧,我带他们上去。”

    阮凌音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对着司机连头都不抬。

    一旁的陈远舟会来事地接过阮凌音的球包背在他自己的肩上。

    “大小姐这装备带得挺多。”

    阮凌音瞥了他一眼。

    “嫌沉别背啊,这点儿力气还打球呢。”

    祁今似乎闻到二人间的火药味并未消散,连忙拉着阮凌音在前面走。

    “你家是不是有很多保姆?”

    “没有。”

    “那你房间是不是很大,像能滑旱冰的那种?”

    “不是。”

    “那你…”

    “你想什么呢?真把我当大小姐了?我可没这个命。”

    可在普通人眼里,她所在高度就是无法彼及的。像祁今这种工薪阶层家庭的人或许一辈子也没办法在这买一套房子。

    阮凌音习惯性打开门,原本在厨房忙活的崔妈连忙上前迎接。

    “音音回来了,我这老鸭汤刚煲好…”

    话还没说完,门口站着的一排人吓了崔妈一大跳。

    “这是…”

    “他们是我朋友,来家里玩。麻烦崔妈再做几个菜,我们打了半天球,挺累的。”

    祁今第一次见到高傲如波斯猫一般的阮凌音撒起娇来竟这般不违和。

    崔妈笑脸相迎,贴近阮凌音。

    “行行行,你们快坐下休息,我这就去做。”

    阮凌音一行人到客厅坐下,真皮沙发虽有些发凉却也软弹。和祁今之前坐过的都不一样。

    除了陈枳行,所有人都显得愈发拘谨。

    “你们发什么呆呢?这屋子里除了我们就剩崔妈了。崔妈是从小照顾我到大的跟亲人一样。你们不用紧张。”

    “那平时都是崔妈照顾你啊?阿姨呢?”

    提到这,阮凌音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眼神中的迟疑瞬间变成一丝怨恨,而后随着拨弄头发的假动作变得满不在乎。

    “她在国外有家有儿子,估计早不记得我了。”

    话音刚落,客厅安静地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陈枳行被这句话噎得不知道该如何接,只好拿起茶杯装作口渴。

    祁今朝他使眼色,原本融洽的氛围被他这么一搅倒生硬三分。

    陈远舟漫不经心地回道:“哪有妈妈不记得自己女儿的,何况是这么狡猾的女儿。”

    “再狡猾不也败在你的球拍之下,不懂得礼让女性的死直男。”

    “阮大小姐需要我让?谁说的‘他不会赢’~”

    阮凌音被陈远舟气得脸色涨红,随手抄起一个抱枕就砸了过去。

    “我爸怎么就选了你呢?什么人都往家里带。”

    “是,难不成每一个被阮律师资助的学生都得学着讨好你?那今天我得给你上一课。”

    “我还轮不到你来教。”

    几人拌嘴打闹间,崔妈的饭菜很快端上了桌。

    满满一桌子热菜热汤,鲜香四溢,驱散方才略显僵硬的气氛。

    四人说说笑笑,插科打诨,没人再提起阮凌音母亲的话题,谁都默契地避开了那道藏在她心底的疤。

    一顿晚饭吃得热闹又松弛,杯盘轻碰,笑语连连。

    饭毕,崔妈收拾好餐桌,贴心地备好两床被褥,叮嘱阮凌音夜里好好休息,便回了自己的偏屋。

    华城公馆的夜晚格外安静,落地窗外树影婆娑,晚风轻扫玻璃,褪去了白日的燥热,只剩一室清冷温柔。

    陈远舟和陈枳行住楼下他的客房,祁今则跟着阮凌音上楼,住进她的主卧。

    陈枳行洗完手,随意擦了擦指尖,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神色清浅淡然。

    陈远舟靠在床头,指尖转着手机,漫不经心地开口:“你跟祁今从小一起长大怎么还这么斗来斗去的?”

    陈枳行抬眸,眼底没什么波澜,淡淡回了句:“我们一直这样啊,怎么你心疼啊?”

    陈远舟嗤笑一声,随即语气收敛几分,“人家一小姑娘总得给人留点面子。”

    陈枳行随口轻声道:“她在我这不算姑娘。”

    闻言,陈远舟沉默片刻,关上手机侧身躺在床上若有所思。

    晚风从纱窗缝隙钻进来,吹散了室内的沉闷。两个少年没再多言,各自收拾歇息,却没有一个人能安然入睡。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在主卧的祁今。

    阮凌音的卧室宽敞干净,装修是清冷简约的风格,没有想象中奢靡浮夸的样子,处处透着低调精致。

    柔软的羊绒地毯铺满地面,落地窗旁摆着懒人沙发,书桌上整齐摆放着书本和小众摆件,清冷又治愈。

    祁今赤脚踩在地毯上,新奇地环顾四周。

    “看傻了?”

    阮凌音拿过两套宽松的居家睡衣,扔给祁今一套,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小傲娇。

    “凑合穿,别嫌弃。”

    祁今接住柔软的睡衣,笑着点头:“不嫌弃,比我自己的舒服多了。”

    她换上衣服,瘫坐在柔软的大床上,床垫软得恰到好处,让人浑身的疲惫瞬间散开。

    阮凌音走到梳妆台边卸妆,镜子里的少女眉眼精致,卸下了白日所有的张扬锐利。

    祁今安静片刻,忽然轻声开口:“谢谢你凌音,从开学到现在你真的帮了我很多。”

    阮凌音一愣,随即拍打着脸颊看她,语气软软的:“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成为我的朋友。你知道我为什么想和你成为朋友吗?”

    身为千金的阮凌音永远是张扬耀眼、不服输的模样,像带刺的玫瑰,骄傲又鲜活。祁今也想不通为什么她会和自己成为朋友。

    “因为那次超英赛的考场外,你的爸爸妈妈都在为你加油打气,那一幕我记了很久。我觉得很温馨,能从这样幸福的家庭里长大,人一定不会错。”

    祁今闻言立刻坐起身。

    “你也很好啊,你有这么大的房间,又长得这么漂亮,成绩还好。简直就是我爸妈眼中的完美女儿。”

    阮凌音坐到祁今身边,握着她的手。

    “你知道吗?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在外人眼里,我好像什么都不缺。可身边能真正说心里话的少之又少。我没怎么交过朋友。所以平时说话可能有些刁钻,其实我不刁的…”

    “我当然知道啦,我们音音公主是面冷心热。不然也不会带着我们302一起进步。”

    祁今没再多问,只是轻轻拍了拍身边的床铺:“别想啦,今晚我陪你。我这是第二次和好朋友一起睡觉,我都快忘了什么感觉了。”

    阮凌音转过身,眼底的阴郁尽数散去,重新染上鲜活的亮色。

    “第一次和谁?”

    “陈枳行啊,上幼儿园的时候陈枳行总和陈叔叔吵架,闹着离家出走。结果就是来我家避风头。”

    “其实有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挺难得的。”

    阮凌音躺倒在柔软的床上,挨着祁今,轻轻笑着:“有你们在,比平时热闹多了。”

    她见祁今并未应声,转头望过去,身边的人早就抱着她的兔子玩偶睡得深沉。

    窗外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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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柔,夜色绵长。

    喧闹落尽,灯火温柔,这场偶然的相聚,让四个从小羁绊缠绕的人,在静谧的夜色里,多了一份难得的安稳与亲近。

    阮凌音多希望永远停留在夜晚,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今晚她的身边不再是那个呲毛的兔子,而是一个真正的“兔子”。

    她凝视着祁今熟睡的脸庞,眼神里满是羡慕。

    “谢谢你让我交到更多的朋友。”

    床头柜的手机骤然震动打破了这一平静。

    屏幕亮起刺眼的微光,来电备注简单。

    爸。

    深夜的铃声格外突兀,阮凌音心头一紧,怕惊扰熟睡的祁今,动作极轻地翻身拿起手机后悄无声息地起身走出房间。

    门被她轻轻拉上,隔绝了卧室里的暖意与安宁。

    她转身走到花园,晚风的微凉吹得她松散的长发贴在肩头。

    阮凌音指尖摩挲着屏幕,沉默两秒,最终按下接听键,声音低沉且疏离。

    “这么晚了,有事?”

    电话那头传来阮聿呈的声音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从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交代一桩普通工作

    “音音,明天有空吗?”

    阮凌音靠着冰冷的玻璃栏杆,抬眼望着漆黑的夜空。

    “什么事?”

    “你付阿姨想见见你。”

    阮聿呈没有丝毫铺垫,直白地开口:“这些年你一直推三阻四,现在你人在华城,怎么说也要一起吃个饭。”

    这句话像一块冰碴子,猝不及防扎进阮凌音心底最柔软的伤疤里。

    方才所有的暖意瞬间被这一句话彻底击碎,消散得无影无踪。

    “你的女朋友,用我见?”

    “你是我女儿,当然要经过你的同意了。”

    “同意?我没见过她也不妨碍你跟她在一起这么多年。我还有我的事要忙,没空。”

    “音音,不要任性。”阮父的语气骤然沉了几分,带着惯有的强势与说教,“你付阿姨为了这次见面给你准备了很多礼物,你见了她也一定会喜欢她的。”

    阮凌音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强行压低:“你谈女朋友的事情我不干涉,但你要是想给我找个妈,我不需要。从前不需要,以后也不需要!”

    “明天晚上七点,我让司机去公馆接你。好好收拾一下,懂点礼貌,别让人看笑话。”

    说完,阮聿呈不等她再说半句,直接挂断电话。

    晚风凛冽,吹得她浑身发冷,心底更是一片荒芜冰凉。

    客厅外侧的走廊安静幽深,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陈远舟原本是想倒口水喝,他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入眠,想着出来吹吹风。刚走出房间,便隐约听见外面传来的哭声。

    他脚步骤然顿住,静静站在门后,没有上前打扰,安静地看着她宣泄多年的委屈与心酸。

    门外的少女依旧是不肯低头的骄傲姿态,可微微颤抖的肩头,却彻底暴露了她所有的脆弱。

    良久,阮凌音抬手,用指腹狠狠擦了擦泛红的眼眶,努力压下嗓音里的哽咽,试图变回那个张扬傲慢的阮大小姐。

    阮凌音猛地转身,眼底的慌乱和泪痕还未来得及褪去,撞进少年漆黑沉静的眼眸里。

    陈远舟站在她身后,穿着简单的黑色家居短袖,身形挺拔。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安静得诡异。

    阮凌音下意识绷紧身体,瞬间竖起满身尖刺。

    她习惯性想要掩饰自己的狼狈,语气生硬又带着刻意的冷淡:“你站在这干什么?偷听别人打电话很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