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少卿大人今天心软了吗 > 25. 侮辱性极强
    男人无视二人的警惕,端着一手和煦模样,转瞬便来到云观岑身前。

    他的步伐看似缓慢,却能在眨眼间跃行数步,比那“女诡薛漓”不遑多让。

    男人亲昵抚上云观岑颈间纱布,指尖沾上自伤口处流下的血珠。

    云观岑下意识僵直了身体,连呼吸都不敢加重。

    李陵眉峰紧皱,有心援助,却无能为力,甚至连开口说话都做不到,仿佛唯独他的时间被凝滞不动。

    男人笑眯眯的,柔善地说:“怎么?不认识哥哥了?”

    云观岑定了定神,勉强露出微笑:“哥哥…怎么在这?”

    完蛋了。

    云观岑如此想着。

    他确实没想到,原来早在这时,谢辞已经搭上吴应的线,更没想到,谢辞对凤来歌的所作所为了然于心,早做好了顺水推舟将计就计的计划。

    “珩儿前些日子躲去哪了?害哥哥一通好找呢。”

    云观岑沉默。

    他没什么可解释的,干脆闭嘴算了。

    谢辞本也没想等他回答,慢慢解开束缚住怪物的机关。

    机关转动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山洞中格外刺耳,伴随铁栅栏开启的轰鸣,困住怪物的牢笼缓缓松动。

    其余两人犹如被钉在原地,半步无法挪动,似乎这里是独属于谢辞的领域,而他们化为傀儡,所作所为皆由他控制。

    谢辞像是对待自己珍视的亲人,亲密地送出一个带着檀木香的拥抱,却偏偏掺杂着一缕难以忽视的血腥味。

    ——熟悉而陌生。

    云观岑唇角的笑容加深了一些,眼底却浮现刻骨的恐惧,垂落的指尖微微蜷起,不受控制地颤抖,仍强撑着冷静。

    “这些都是哥哥送你的礼物,喜欢么?”

    话音落下,困住二人的看不见的束缚顿时消失,与此同时,伴随“轰隆”一声巨响,坚硬无比的铁栅栏突兀上升,被囚禁的怪物发出一声怒吼,猩红的瞳孔中闪烁着暴戾的光,如同饥饿数日的困兽,恨不得将敌人连皮带骨吞吃入腹。

    “久违的训练,我相信你会活下来的。”

    说完,谢辞的身影瞬间消失,如同从未存在。

    云观岑顿时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松懈下来,眼前阵阵发黑,脚步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

    李陵下意识扶了一把,目中染上几分担忧。

    他从未见过云观岑这般模样,这简直是无法升起一丝反抗心理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云观岑仿佛溺水般急促喘息着,借助疼痛保持清醒,攥住他衣角的指尖用力到泛起青白,脖颈处的纱布被鲜血洇得更红,一向云淡风轻的神色龟裂,透着莫名的惊惶。

    李陵不太适应地偏过头,僵硬地扶住他,却说不出一句安抚的话。

    若非那虎视眈眈的怪物,若非那牢牢封住的入口,若非他难掩颤抖的身体,李陵恐怕真会以为刚才所见仅仅只是一场幻觉。

    此刻,无处可逃。

    唯有直面怪物,方可博得一线生机。

    云观岑很快冷静下来,阖目掩去眼底的惊惧,再抬眼时,只剩冷冽,静静看向龇牙咧嘴的怪物。

    ——比起谢辞,他宁愿面对这难缠的怪物。

    怪物没有给出准备的时间,以迅雷之势疾奔冲来,未有半分迟疑和犹豫。

    与云观岑之前见过的那些“怪物”不同,它仿佛完全抛弃了属于人类的一切,化作真正的“怪物”。

    完美服从命令的“怪物”,是沈辞一直试图制造的生物,显然,这只也是失败品。

    因为,沈辞根本没有“发布命令”。

    它的速度不算很快,至少在李陵看来。

    "铮——"

    只闻一道清脆响声,李陵手中长刀与它的攻击猛然相撞。

    它的这一击完全出于本能,没有丝毫技巧可言,如同真正的猛兽一般,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这是一场纯粹的蛮力较量,以至那极其尖锐的声音拉长,不断摩擦、碰撞,发出的声响直刺得人耳膜生疼。不消片刻,那本就不堪一击的刀身之上,崩出一道细微的裂痕。

    ——它的指甲竟堪比神兵利器,杀伤力极高!

    “他真是你哥?!”李陵崩溃地喊了一句,当机立断收势闪避,改守为攻,争取在武器报废前分出胜负,否则手无寸铁,必败无疑。

    云观岑并未给出确切答复,轻轻叹出的一口气加上迷之歉疚的表情,算作默认。

    “你哥这是真想你死啊!”

    “……你猜对了,他确实想让我死。”

    “……真是好一出相爱相杀的戏码。”李陵吐槽。

    “没有相爱,只有相杀,谢谢。”云观岑反驳。

    李陵无奈地侧目看了一眼好整以暇半点没有动手打算的人,嘴角抽了抽,没好气地开口:“相爱还是相杀暂且不提,你能不能先来帮忙?”

    云观岑眉梢微挑,弯眼笑了笑,颇有几分戏谑地不紧不慢道:“抱歉,我以为你能单挑,不需要我呢。”

    李陵深吸一口气,暗道莫生气。

    他还想再理论几句,没等开口,便见云观岑双指竖于胸前,低声呢喃不知名的咒语,旋即,紧闭的入口传来巨响,厚重的石门轰然坍塌。

    与此同时,寒光如电,疾驰而来,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看清,眨眼间,那束光芒径直飞入云观岑手中。

    再看过去,才惊觉那竟是一柄通体闪烁苍蓝光晕的窄细长剑。

    他半披的长发在长剑带起的猎猎罡风中飞扬,含笑的容貌显得既温柔又无情,如同冷眼旁观诸世善恶的神祇,飘然若仙,似凛凛松竹。

    他轻吟道:“一力,破万法。”

    那长剑如有灵性,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狂喜地回应主人。

    他并未急着出手,而是追忆似地轻抚过湛青剑身。

    原本与李陵激烈缠斗的怪物突然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慑住了,几乎在一瞬间战栗起来,迅速躲开他的攻击,猛然后退几步,与他们拉开极大的一段距离。

    它喉间发出低沉而嘶哑的吼叫,比起刚开始的威慑,这次更近似于忌惮。

    它不敢再轻易出手,甚至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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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目光游移不定,试图寻找逃跑的路线,似乎完全丧失了斗志,再无先前的凶狠。

    云观岑抬眸,目光好像落在怪物身上,又仿佛仅仅只是面对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他手持长剑,毫无波澜,仿佛眼前的不是恐怖骇人的怪物,而是微不足道的蝼蚁。

    他的步伐缓慢而优雅,如同花间闲庭信步。

    最让人惊讶的是,每逢途经之处,便有层层冰雪蔓延,这霜雪并非由他留下,更像是提前铺开冰毯以迎接主人,本就阴寒森冷的密室愈发寒冷,如同置身数九寒天之中。

    那原本还在咆哮的怪物此时呆呆站在原地,似乎唯独它的时间被静止了一般。

    恐惧。

    兽性分明完全吞噬了它,此刻却发自本能的恐惧,就好像面对的是远超自己的天敌,让它丝毫逃跑的欲望都升不起来。

    它,必死无疑。

    仿佛濒死的猛兽一般,它蓦然静默下来,不再发出任何声响,抛弃一切顾虑,它凝聚全身力量,毫不犹豫地刺出利爪。

    再不像之前单凭蛮力的缓慢的动作,它的攻击如闪电一般,快到李陵压根来不及反应。

    正因它这没有保留的袭击,毫不掩饰地将自己的弱点暴露无遗。

    它似乎没有想过活,这一击虽然凶猛无比,却也让它彻底失去防御。

    云观岑平静如水,甚至连躲闪的念头都不曾在脑海中出现,手中长剑之上苍蓝光晕更加明亮,如同冰雪铸就而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它的速度或许极快,但很可惜,他的剑更快。

    不,应该说,这把剑更快。

    长剑脱手而出,仅仅一个眨眼便挑开了怪物的攻击,轻松得仿佛面对的只是孩童一个微不足道的打闹一般。

    云观岑双手不知何时化作一个晦涩难懂的手势,长剑发出一声鸣响,回应主人的呼唤,似与主人心意相通,仅仅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长剑便能自主发动招式,与怪物进行搏杀。

    与李陵简单朴素的招式不同,他的剑招看起来就十分华丽复杂,即使最粗暴的劈砍都能因他与剑的默契配合而显得优雅而游刃有余。

    难怪他分明会剑招,却看不出半点习武之人的模样,敢情别人是练武,他是“修仙”。

    李陵默默翻了个白眼。

    吐槽之际,那厢已过了数招。

    与他的艰难对抗截然不同,云观岑胜券在握,甚至露出一个兴致盎然的笑,仿佛此时并非战斗,而是欣赏一出酣畅淋漓的戏剧。

    剑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能冻结几分,每出一剑便带出一道剑气,不消片刻,已然遍布冰花。

    那怪物身上已经增添大大小小诸多伤口,仍然不知疲倦地想要搏取一线生机,它四处张望着,试图寻找机会直接诛杀长剑之主,却因长剑紧密而挑衅的干扰而逐渐暴躁。

    它能感觉到,这柄长剑分明可以一击诛杀,非要戏弄地与它缠斗,就像玩耍取乐一般,让它觉得自己能逃跑,又不给出丝毫逃跑的破绽。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