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少卿大人今天心软了吗 > 23. 你喜欢他?
    李陵继续乐呵呵地打趣,半点不留情面:“略通拳脚的云女侠弃剑而逃,有意思。”

    “谁说我弃剑?”云姒当场反驳,试图找回体面,“分明是他抢过去的!”

    “是是是。”李陵嘴上应着,实则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宋姐姐你看他们!”云姒说不过,明智地选择告状。

    “好了,你们别调笑姒儿了。”宋昭微安抚道,“作为我们当中唯一的捉妖师,她已经很厉害了。”

    云观岑:唯一?那我呢?那我算什么?

    当然,想想就好,他没有说出来。

    “捉妖师?”李陵嗤笑,“捉虫师还差不多!”

    “……我宁愿捉妖都不想捉虫,谢谢。”云姒如此回答。

    云观岑无心参与二人的互怼日常,问向宋昭微:“昭歌,你一直在此,不曾进过那个房间么?”

    宋昭微笃定道:“没有。”

    随即,她回忆半晌,继续接话:“不过,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一个木偶。”

    “哪里?”李陵率先发问,“我们一直在一块,我怎么不记得见过什么木偶?”

    “好像是……”宋昭微思考半晌,“之前薛漓住的那个房间!那时你还在研究这朵奇花。”

    她将目光投向那个房间,不太确定。

    那房间不知何时紧紧关闭,只留出半开的窗户,能够稍微看到里面的情况。

    如她所说,房中只有一个木偶,与刚才那些木偶一模一样,脸上被雕刻出的五官如出一辙,连走位弧度都被处理得大差不差。

    李陵走上前去,有了云观岑和云姒二人先前的教训,他举着油灯,小心翼翼地缓缓推开门。

    他并未走进去,只是将端好油灯的那只手伸出,微微侧过身,借着微弱的光芒观察里面情况。

    与其他地方一样,这房间黑暗阴冷,月色照不进分毫,只有油灯那昏黄摇曳的光线。

    如宋昭微所言,正中央一个木偶转过头,一动不动地死死盯着他们的方向,它与之前见过的木偶如出一辙,却又让人觉得有着肉眼无法察觉的细微差别。

    “啪!”

    一声奇特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响起,房间瞬间被猩红光芒笼罩,红光映在正中间的木偶脸上,像是露出獠牙,只想将不速之客拆吃入腹的野兽,它像是笑着,又像是面无表情,显得既危险又恐怖。

    云姒情不自禁地小声惊呼,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不好的记忆涌上心头,她早就忘记自己的豪言壮语,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可怕的鬼地方!

    “别怕。”李陵眉宇微蹙,干涩地安慰一句,便准备进入房间将那木偶烧毁。

    留它在此,谁也不知会发生什么不可预见的后果,倒不如烧了一了百了,还能让大家的心情平复一些,慕得少许安慰呢。

    “我和你一起。”云观岑说着,紧紧跟随李陵的步伐。

    之前毫无准备,因此没有机会,如今终于可以借机观察这木偶有何奇妙之处了。

    他制止李陵打算烧毁木偶的举动,指尖落在木偶身上,仔细探查。

    木偶很新,身上没有一点灰尘,雕刻者似乎没有经验,以至于它的五官极其粗糙,看起来非常丑陋,它似乎并未成型多久,伸指拂去,缝隙里那淤积的木屑如雪花一般飘落。

    “它好丑。”李陵发自内心地评价道。

    话音落下,顿时感到木偶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更加森寒,带着若有若无的愤怒。

    然而李陵一直盯着它防止袭击,视野里并未看见它作出哪怕丝毫的变化。

    “……它貌似有点生气?”李陵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稀奇地问,“可它分明没动啊?”

    “谁让你说它丑?”云观岑无语之际又有些难绷,“信不信,你现在敢眨眼,下一秒它就直冲你咽喉去了。”

    “信,不敢不信。”李陵话虽这么说,却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可是它真的好丑。”

    那道目光越发愤怒。

    “对不起,我这人不会说谎。”李陵乐呵呵地说着,把引火符贴在它身上,毫不留情地点燃。

    木偶在火焰的吞噬下逐渐燃烧起来,片刻,便已化作一团焦黑。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李陵迈着轻松的脚步走出房间。

    云观岑嘴角抽了抽。

    希望这些木偶真的毁了,要不然以李陵那挑衅的态度,恐怕他们都要遭殃。

    二人重新踏出房门,与她们汇合。

    直至四人背身而行,再注意不到房间情形,无人察觉的阴影里,一道森冷的视线从猩红房间传来,如附骨之疽般黏在他们背后,仿佛注视着他们走向死亡的恶鬼,让人想忽视都难。

    得益于谢辞,云观岑素来敏锐,不由回眸看去然而除去大开的房门,再看不见其他,怀着满腔疑虑,他移开目光。

    余光挪开的一刹那,腐朽的木门缓缓关闭,甚至不曾发出分毫声响。

    *

    庭院后门,直入后山。

    月隐层云,浓雾萦绕,稀疏银光照耀,黑沉昏暗,不辨来路。

    然而,意外的是,来路不明,去路清晰,如同刻意引导旁人前去,生怕人家迷路一般。

    应当经常有人涉足,本来空旷无路的后山被踩出一条小道,两旁时有低矮花草,才没足踝。

    四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地上,鞋底沾了泥土灰尘,衣摆被肮脏的地面污染,扫过挺立的花草。

    时有窸窣声响,不知出自何处。

    经之前一役,四人不敢轻视,时刻打起精神,半点不敢放松,以防不知何处突然窜出些什么危险东西。

    夜幕昏沉,一刻之后,终于找到了光芒指引之下的目的地。

    因时时防备威胁,短短一段路,竟让他们觉得疲乏不已,心中只想早点解决此间事由,离开这个旮旯角里。

    微弱月光在那山洞口前突兀地点亮,照映出狭小山洞其下被木板完全遮挡住的地方。

    山洞很小,仅仅容纳一人进去。

    李陵踏入山洞,屈膝半蹲,骨节在木板上敲了敲,一阵清脆的“咚咚”声响起,显而易见,木板之下,另有洞天。

    这木板估计不算太厚,否则声音合该沉闷稍许,且这木板的位置又太过显眼,就怕来者发现不了一样。

    如此离谱,说不是陷阱都没人信。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顾不上寻找退路,李陵顺从指引,破开木板,打算孤身探路。

    正欲跃下,蓦地被一双白皙纤长的手拉住,他疑惑转眸,征询地看向云观岑。

    “我与你同去。”云观岑言简意赅。

    李陵有点犯难。

    下面明显是陷阱,对方伤还没好,带着去应该很危险?可是跟着他好像确实比跟着另外两个姑娘安全?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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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姑娘风评被害。

    而且,宋昭微……似乎有话想同云姒私下讲。

    正巧,他也有话想与云观岑单独说。

    “想这么多干什么?”云姒不知道李陵内心的想法,跃跃欲试,“一起去呗?”

    宋昭微拉住说完就准备跟过去的云姒,轻轻摇了摇头,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摇,坚定地注视着云姒。

    云姒不懂她的安排,但还是顺势停下,答应下来。

    总之……宋昭微这样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于是四人再度兵分两路。

    洞口中透出点点微光,昏黄光照下两人落入其下,李陵比了个“放心”的手势,与云观岑谨慎往里探去。

    宋昭微目送二人消失在洞口,随即席地而坐,抬起眸子直视云姒。

    她神色冷静,无波无澜,出口的话却让云姒心绪一紧:“你给羡之吃了什么药?”

    她太过理智,理智到云姒一时摸不清她内心真正的想法。

    于是云姒下意识与她隔开一段距离,侧过眼睛不去在意她探究的视线,斟酌着解释:“普通的…伤药…”

    这话说出口,连她自己都心虚,遑论本就聪慧的宋昭微。

    “当真?”宋昭微笑了一下,并无多少喜色。

    云姒含糊地“嗯”一声。

    “你不愿说,我无欲强迫,只是……”宋昭微低眉,嗓音轻缓:“希望,你不要害他。”

    “你我皆知,他之言语半真半假,但他从未想过算计我们。”

    宋昭微的话,反倒让云姒惊讶不已。

    “你知道?那怎么还甘心被骗?”云姒问。

    “秘密。”宋昭微展颜,食指竖于唇前,“别告诉他。”

    闻言,云姒知晓她没有恶意,放下心来,重新回到她身旁,学着她的模样屈膝坐下。

    “你既坦诚相待,我亦不多欺瞒。”云姒说,“你应该发现了,他在刻意与你保持距离。”

    宋昭微轻轻“嗯”了一声。

    “其实我也不太理解他的做法。”云姒娓娓解释道,“他分明想要永不相见,却在进入汀州时刻意等待,与你们同行。”

    “他分明装作与你们不熟,却处处违和,演技极其拙劣。”云姒摸了摸下巴,困惑不解,“据我所知,他演戏貌似没这么差?”

    “……这好像不是重点。”宋昭微忍了忍,还是无语纠正,不得不说,云姒的思维是真跳脱。

    “哦,抱歉,歪题了。”云姒讪讪笑着,“当初在无人峰上救下他的人不是我,而是惊蛰,所以,你最在乎的问题我无法解答。”

    “惊蛰?”宋昭微微微蹙眉,搜肠刮肚一番,终于找到出处,“他曾经的侍女?”

    “对。”云姒解惑道,“而凤来歌同样有类似的称谓。”

    “什么意思?”宋昭微问。

    “凤来歌,是‘霜降’。”云姒回答。

    “他们认识?”宋昭微问道,脑中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名字,便接着问,“‘阿伏’和她们一样?”

    这个问题涉及到云姒的知识盲区了,因此她气势很足地说:

    “我不知道!”

    优质回答↑

    宋昭微:……

    这就是理不直气也壮么?

    脑子空白一瞬,宋昭微嘴角抽了抽。

    云姒不在乎宋昭微的反应,转而问道:“你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