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少卿大人今天心软了吗 > 19. 臭男人
    云观岑将薄薄的纸张递到了云姒手中,而后撇开头,示意他们出去好好考虑对策,不要打扰自己休息。

    显然,三人视若无睹,甚至当着他的面聊了起来。

    对此,云观岑表示:人死心累,无力吐槽。

    “薛漓的心结是什么?”李陵抛出问题。

    “我猜和那些孩童有关。”宋昭微回答,“她布阵伊始,即为此。”

    “云观岑说,过程更改,他的记忆却没有变化。”李陵说。

    闻言,云姒立马自我怀疑道:“不对,这不合常理啊!”

    她感觉自己脑子要炸了。难道她对幻境的认知有误?不可能,她的信息跟宋昭微对上了,应该不会有错。

    所以问题,必然出在薛漓身上。

    三人目光交汇,仅仅一瞬间便心有灵犀地想到了同一个合理的可能性。

    莫非,薛漓真正的目的是引诱他们踏入幻境,借此机会揭示自己的过往经历?若是如此,她何必设如此复杂的幻境?其消耗与其所得相比,岂非得不偿失?

    思及此,三人面面相觑,一时拿不准她的切实想法。

    不过如果能够以此得知她隐藏的秘密,或许所有问题便能迎刃而解。

    “得知她的故事,或许能够对症下药,解开心结。”宋昭微说。

    他们讨论得如此激情澎湃,云观岑一时竟然插不上话,直至此刻,他才终于有机会发言:“不与我互通一下线索么?”

    云姒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嬉笑道:“忘记你了。”

    云观岑:……你觉得我会相信?

    “薛漓是吴应的女儿。”李陵开口解释。

    云观岑眸中闪过一丝诧异,眉峰微微蹙起,终于想起了许久之前的匆匆一瞥。

    当初,薛漓似乎求过他带她走,可惜顾及二人父女关系,他最终没有答应,虎毒不食子,他以为再不济,也比追随他接受谢辞的训练好呢。

    难怪薛漓恨他。

    当然,致使她怨恨他的因素,恐怕不止这一桩。

    若她早知追随他需要接受死亡的考验,还会哀求他么?没有答案,因为万事不存在“早知道”。

    云观岑再次提笔,复盘了一下目前遇到的人的身份。

    他与吴应三人屡次交易,早已摸清他们的身份目的。

    郑炆,汀州知县,为官多年未得晋升,年迈垂朽之际,反而滋生了心底的贪欲,与其说身为牙人的吴应作为主导,倒不如说三人行事均经由郑炆默许推动。

    吴应非汀州人士,具体籍贯不详,与郑炆搭上船后定居汀州,主要负责收售孩童,当然,手段不光彩。

    与其他两人截然不同,赵义本为阵法大师,后不知为何成为郑炆的主簿,随后参与进来。

    至于谢辞如何与三人搭上线……云观岑也不知道。

    当然,如今谢辞之名尚未出现,他不会闲的没事干把对方供出去。

    “不止三个,薛漓也参与其中。”云姒纠正道,“当然,你和她不熟,暂且压下不谈。”

    云观岑不满反驳:我和他们都不熟,仅仅买卖关系。

    他的反抗无人在意。

    宋昭微微微一笑,转移话题道:“可我们该用什么方法进入薛漓的心境呢?”

    “不用我们考虑。”云姒莞尔,“说不定有人一直在暗中窥伺我们呢~”

    隐在暗处偷听的薛漓:……

    真无语……她藏得当真有那么差么?前脚刚被云观岑发现,后脚又被云姒识破。

    薛漓无奈破除隐身咒,不再故弄玄虚,显现在众人眼前。

    “不得不说,你们很敏锐。”她朱唇轻启,目光流转之间落在云观岑身上,似笑非笑,“你还活着,我很意外。”

    “侥幸。”云观岑有话必答,平静如水,看不出分毫情绪。

    归功于喉间伤口,他的言辞简短干脆了许多,以至于惯来的温文尔雅端不太住,显出几分冷漠。

    “绝非侥幸。”薛漓不认同他的说法,状似无意地扫过云姒一眼,笃定道,“按理来说,你应该已经命丧黄泉了才对。”

    其他人:?什么人啊?一来就说人家死了。

    宋昭微原本含笑的眉眼顿时阴沉下来,双唇紧抿,虽未开口,浑身上下却散发着让人心悸的低气压。

    李陵忍不住怒声斥道:“薛姑娘慎言。”

    反观当事人云观岑,与二人形成鲜明对比,只是眉梢微微一跳,又若无其事地一言不发,似乎与自己毫无关系。

    看见云观岑的反应,薛漓了然于心,轻轻笑了笑:“看来,你不是很清楚自己的状况。”

    谜语人滚!

    以上是除云姒外众人的心声。

    “他们很关心你。”薛漓粉唇一扬,如花笑靥莫名有些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即使清楚你亦是其中一环,依然选择信任你。”

    云观岑淡淡“嗯”了一声,成功让本就憋着一腔怒火的薛漓更生气了。

    不是,凭什么?凭什么她珍惜在意却求之不得的东西,在他眼里如此微不足道,稀松平常得如同吃饭喝水一样?

    薛漓有气没处发,胸口憋闷得难受,毫不犹豫地选择跑路,留下一句“症结所在,自行探索”便抽身离去。

    云观岑垂眸看向云姒,无声询问。

    薛漓有此言论,加上她时不时看向云姒的眼神,由此可见,后者对此理应知情。

    三道直勾勾的目光同时落在身上,似乎能够穿透她的灵魂一般,云姒抖了抖鸡皮疙瘩,看似从容地竖起食指,立于唇边,神神秘秘地说:“秘、密。”

    众人锐评:神金。

    面对明显不买账的三人,云姒的冷静自持装不下去了,于是当机立断认怂地将头深深埋进肩膀,活像个鹌鹑。

    一个两个全都有秘密,他们这个团队真是绝了。

    以上是李陵的想法↑

    见云姒实在不想开口,向来不爱强人所难的三人勉强接受了她的说法。

    那咋滴?还能把刀架脖子上逼人坦诚相待不成?

    自云观岑醒来之后,未过多久,原本晴空万里的天色便迅速变化。

    一日如同一刻般,转眼之间已化作黑暗,再转换时,所处之地,又是汀州城外。

    夜幕深沉,树影婆娑。

    昏暗月光倾泻,仅能勉强照亮眼前道路。

    “呜呜——”

    细微的响声在死寂的夜色中格外清晰,一时分不清究竟是呜咽的风声,还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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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的啼泣。

    四周空无一人,这是一片连更夫都遗忘的树林,唯独几道小心翼翼的脚步声,踩在泥土枯叶上传出窸窣碎响。

    一路前行,穿过树林,出现在眼前的是威严高大的城门。厚重城门大开,如同张大嘴巴青面獠牙的野兽,静静潜伏着等待猎物送上门来。

    李陵腰配长刀,脚步坚定,身姿高大挺拔,气势凌人,直愣愣冲着城门走去,未曾流露半点迟疑之色。

    乌云遮蔽明月,使得原本黑暗的街道更显阴冷,更夫的叫喊在静谧的夜色里格外诡异。

    更夫迈着沉重的步伐,一边扯开嗓子高喊“天干物燥”,一边迎面撞了上来。

    他脚步微顿,刻意放缓,似乎仔细辨认着什么。

    半晌,他像是松了口气,临近时压低声音提醒道:“几位快去寻个地方休息,哪里都好,这汀州城——闹诡!”

    四人:……?

    汀州城真是多难多灾,前有姑获鸟,后又闹诡,真是连他们都忍不住心疼起住在这儿的人了。

    等等……想起更夫之前那奇怪的举动,他们恍然大悟:所以,对方差点把他们当成了诡?

    众人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像诡。

    感谢过好心的更夫,宋昭微顺势问道:“现在是否还有地方可供歇息?”

    “听说城东的吴应心善,专门为夜行无归之人提供住处,不过……”更夫声音压得更低,左顾右盼确定没人了才开口,“据说去了他们家的人,许多第二天都凭空消失了。”

    四人:?

    这么明显的陷阱,真的有人会中计?!

    ——是的,真的会有。

    比如他们,现在正站在吴应屋前。

    简直执手相看,竟无语凝噎。

    归根结底是云姒那强烈的好奇心与不怕死的求知欲。

    其他三人近乎是被她拖过来的。

    云姒上前半步,素白柔荑重重叩响未上锁的木门。

    随后,一阵脚步声传来,木门开启,吴应强行挤出和蔼可亲笑容的脸映入眼帘,看见李陵的一刹那,他的笑容迅速敛下,手还贴在门上,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让他们进去。

    不等他权衡利弊,云姒抢先开口:“听说吴牙人心善,放言任我等无归之人休憩呢~”

    吴应笑容僵硬,“呵呵”笑了两声,才尴尬道:“是、是,几位快请进。”

    他似乎对李陵有些忌惮,连一丝怠慢都不敢,毕竟他们一行人中,唯独李陵压迫感最强。

    小院有些眼熟,与之前关押孩童的地方很像,只不过不像之前那样荒废残破,想来是因为现在的吴应尚且住在这里。

    吴应不动声色地卸下房中小桌上的油灯,换了一盏新的,引火点燃后说道:“几位先行休息。”

    哪知还未等他出去,便听云姒无辜委屈地问:“男女有别,我和宋姐姐难道要和两个臭男人住在一起么?”

    两个臭男人:……?

    宋昭微:……

    吴应:???

    李陵嘴唇一张,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感觉自己的人格收到了侮辱,但没有证据。

    云观岑微死,不多,也就百分之40,随即好脾气地接受了自己“臭男人”的新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