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少卿大人今天心软了吗 > 4. 玉兰
    宋昭微得到消息时,已临近正午,去时正值早市,而归时……

    比李陵的消息先传来的,是廊外的闲谈。

    “听说了吗?无人峰炸了!”

    “炸了?怎么会!李捕头还……”

    “呸呸呸!这么久了,人肯定已经回来了!”

    “少卿大人与嫌疑人似乎还有旧情,这……”

    宋昭微眉头紧蹙,正欲喝止流言,便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李陵浑身湿透,唇色青紫,头颅几乎低到了地面:“宋少卿……无人峰……”

    这话说得极其艰难,如同牙牙学语的婴孩,话及此处,他却再说不下去。

    宋昭微握紧瓷杯,手掌被烫得泛红,却丝毫未察,语气依旧冷静:“……炸了?”

    “……是。”他握紧拳头,捧出怀中保护极好的白色花束,“他说,有人以为他知道宝物所在,不看到尸体不会罢休。”

    话音未落,宋昭微狠狠咬唇:“备马!上山!”

    谋害朝廷命官的罪名还没洗清,他不可能死,更不可以死!他曾说过,即使要死,也该是清清白白地、坦坦荡荡地死。

    他怎么可能允许自己背着这个污名去死?

    她不允许!

    *

    积雪尚未消融。

    宋昭微赶到时,已不知过了多久。

    山洞早化作废墟,洞口堵塞,一丝缝隙也无,浓郁的硝烟味充盈鼻腔,唯有雪风中送来的一缕怪异香气,带来些许清明。

    “挖!”她吩咐道,顾不上深思这香味由来,亲手清理起碎裂的石块,指尖被锋利边缘磨出一道道伤痕,渗出鲜红的血珠,她的动作却半分未停。

    时间的流逝已然毫无意义。

    直至……

    摸到一小块冰凉的物件。

    ——那是半朵银质的玉兰花,边缘已被烧得焦黑。

    她记得,他曾说过,玉兰是君子之花,可这朵,分明像是女性发簪上的饰物才对。

    她将玉兰花紧紧贴在心口。

    *

    次日,晨光熹微。

    李陵把复写的书信送到了宋昭微面前。

    信中言辞的确简单,正如李陵所说,无非是日常闲谈罢了,说是久有来往,其实信件并不多——当然,也可能是李陵只记得这些。

    在余下的信件中,让宋昭微印象深刻的只有两个。

    其一,来往书信中反复提到“汀州”。

    据她所知,汀州与京都府截然不同,四面环水,鲜有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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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而四季多雨,气候宜人,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归隐之处。

    她从未去过汀州。与她分别的那三年,难道谢珩一直待在汀州吗?

    看来,这个汀州,她不得不去一趟。

    其二,奉景迟在信中说,要把书信都封在匣子里,藏在一个只有他与谢珩两人知晓的地方。

    这点与谢珩的供词符合。

    若是凶手将木匣误认为是“神仙的宝物”,既然想要得到宝物,又为何会把人杀了?严刑拷打问出宝物所在不是更好么?如果奉景迟宁死不屈……凶手杀了他后,为何留下谢珩?又为何诬陷他是凶手?

    除非……凶手知道谢珩知晓木匣下落,故意嫁祸给他,让他为洗净冤屈不得不招出宝物,而后,凶手再当那个黄雀,夺走宝物。

    既然事关多方势力,那是否还有一个渔翁呢?

    谢珩……究竟在隐瞒什么?

    思绪纷杂,宋昭微揉了揉额头,决定过段时间找个理由去汀州瞧瞧。

    奉景迟案的唯一嫌疑人已“死”,亦并无更多证据证实谢珩的罪名,就连当日报案之人都销声匿迹,官府推来阻去,最终以“犯人谢珩畏罪自杀”结案。

    这不是一个很好的结果。

    ——至少,她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