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疯批权臣强占为妾后 > 20. 第 20 章
    “武安侯!”萧铎侍从在场外暴喝一声,指着太子方向:“太子殿下还在席间观看,你怎敢如此大胆!!”

    裴沅直充耳不闻,反手将染了血迹的月杖搭在肩上,视线慢悠悠朝席间扫去。

    当今圣上育有八个皇子,今年祭神,太子萧琰、二皇子萧卓、五皇子萧铎到场,三、四皇子不在京城,其余三个皇子年纪尚幼,才十岁出头,不成气候。

    宫中秘辛,五皇子萧铎之母乃循州舞妓,无家世背景。他素日行事乖戾,朝政上无所建树,久而久之,圣上愈发不喜这个儿子。

    宫中生存不易,无权势便要学会依附他人,萧铎深谙其道,多年借势笼络大臣,裴沅直疑惑,萧铎背后之人究竟是谁?是谁给他的胆子,敢下毒粮草这盘大棋。

    裴沅直看向席间,太子和二皇子面色无常,似乎对这位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并不在意。

    也不知是真不在意,还是在极力忍耐。

    他一直没查出萧铎背后之人,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今日见血,乃杀鸡儆猴。

    裴沅直扯动缰绳,身下马驹又在萧铎身上踩了两个来回,他看向沈芙雪,发现她看着自己,很好,她并未看贺听澜。接着他悠闲垂眸,故作惊讶。

    “我说这血腥味怎么这么重,五皇子,想小憩一会儿的话去席间,躺在地上做甚?”

    萧铎双目紧闭,根本说不出话,因方才又被踩了两脚,口中汨汨流血。

    “太子殿下。”裴沅直含笑看向席间:“这可如何是好?殿下,本侯可是无心之失啊。”

    裴沅直策马离开萧铎,侍从们上场将人抬下。整个马球场,其余人策马退至边缘,只有其木川还在远处笑呵呵运球,边运边朝众人问:“你们怎么不来抢了?”

    萧铎侍从跪在太子面前,指着裴沅直讨说法。

    太子和二皇子相视一眼,放下手里茶盏,不痛不痒道:“武安侯年轻气盛,谁还没个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时候。”只一句话,轻飘飘揭过。

    二皇子亦笑道:“再说,球场无眼,这也怪不得别人。”

    众人心下哗然,太子并不打算追究。

    也是,何必为了萧铎去得罪风头正盛的裴沅直。

    “侯爷!接球!”其木川策马挥球。

    裴沅直听音辩位,人未回头,眼睛盯着沈芙雪,扬起鲜血淋漓的月杖,砰一声,马球稳稳落入毬门。

    铜锣击响,裴沅直拿下彩头。侍从端上铜盆,裴沅直洗净指间血迹,拿着画匣回到席间。

    沈芙雪接过画匣,随裴沅直回行宫换下染血衣衫。席间男女逐渐散去,一场轰轰烈烈的马球赛以血腥收场。

    当晚,事情还是被捅到了圣上跟前。萧铎断了左臂,全身数处骨伤,不得动弹,再如何辩解是无心之失,圣上也需给众人一个交待。且不论礼部危言耸听,明指裴沅直在祭神这几日做出如此血腥之事,恐怕对国运不利。事情愈辨愈严,最终,圣上将裴沅直训斥一番,并让他在祭神大典后回侯府禁足半月,闭门思过。

    裴沅直的禁足在回府后施行,而沈芙雪的禁足,在马球赛后随裴沅直回到行宫的那一刻悄无声息地开始。

    转眼已是三日后,祭神大典结束,接下来是为期五日的冬狩。

    寒风凛冽,夜幕四合。

    沈芙雪抬头看向窗外,不知不觉,已到亥时。

    这三日,除了马球赛后的那顿晚膳,她再没看见过裴沅直。

    房外廊下新增两名守卫,行宫外更是三班守卫轮流看守。裴沅直铁了心不再给她机会乱跑,同时,外面的人也不允许来见她。

    慕容真、六公主都不允许踏入这行宫半步,尤其是贺听澜……,连行宫外的那条路道都不让过。

    行宫内熄了灯,浸入夜色。沈芙雪钻进被褥,缩成一团。今夜裴沅直也不会回来罢,她想。

    她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将脸埋在被褥里。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听澜从马上翻滚下来的画面。

    听澜最后被侍从抬走时,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满是愧疚。

    不用说出口,她只需看到听澜一个眼神便明白,他在愧疚自己没能帮她夺下彩头,他在愧疚自己没将她救出教坊司,他在愧疚自己没能将她从裴沅直身边夺回来……

    贺听澜总是这样,从前相处时,他从不会怨她半分,任何事情,他只会将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也不知他伤势如何?担心的念头刚冒出来,她转念一想,无论如何,萧含姝一定会让太医治好他的。

    沈芙雪松了口气,但下一瞬,喉间一紧,心口止不住地酸涩。

    大婚当日未拜堂,此为一憾;教坊司再度错过,再次遗憾。恐怕这是老天给他们二人的警示,这辈子,终究是有缘无份了。

    若是能给听澜带句话该有多好,她想叮嘱他,万事平安为上,不必再为她担忧。

    她此生再无其他奢望,只希望自己所爱之人都能平平安安。

    沈芙雪睁开眼盯着帐顶,心境难以平复。

    也只有裴沅直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想着贺听澜,他若是在身边,但凡走神一瞬,无论脸上掩盖地多好,都能被他一眼识破。

    自己一举一动,在裴沅直面前总是无处遁形。为何会这样呢?沈芙雪正百思不得其解,砰地一声,房门被人踹开。

    冷风鱼贯而入,沈芙雪眼角余光看见个熟悉身影,她急忙翻过身,假装熟睡。

    他今晚怎么回来了?沈芙雪纳闷地想,某人径直走到床边,掀开纱幔,嘟囔句:“睡了?”

    沈芙雪紧闭双眼,没出声。

    不一会儿,小厮送水进来,裴沅直沐浴后,直挺挺躺在沈芙雪身侧,随手拿起沈芙雪早就准备好的被褥,盖在身上。

    他没直接钻进她的被窝,沈芙雪又松口气。

    呼吸间满是裴沅直的味道,松雪香、酒香、还有丝淡淡的血腥气。

    听白露说,今日晚膳后裴沅直随皇子们进山夜猎,想必血腥气便是打猎时染上的。

    至于酒香……香气馥郁,闻起来,他好似喝了不少。

    “知道你没睡。”

    裴沅直忽然丢下这么句话,吓得沈芙雪心中咯噔一声。

    她平躺回身子,微微侧目,裴沅直胸膛起伏,呼吸略有沉重,手背贴在额头上,双眸紧闭。

    沈芙雪没接话,闭上眼酝酿睡意,房内再次静谧。

    裴沅直赢了马球,揍了萧铎,圣上并未严惩他,但他心底依旧不悦。

    这几日,他故意避着她,就是要看看她是何反应。哪知听侍从禀报,除了每日偶尔盯着行宫外蹙眉,其余并无异样。

    很好,古有王母金簪划银河,今有他裴沅直棒打苦命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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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避着她,她便落得自在,也不差人主动来关心他。

    在怨他没成全贺听澜和她?在怨他打马球伤了贺听澜?那日马球场上,他还没来得及对贺听澜怎样,明明是贺听澜技不如人被萧铎的马匹撞出去……

    一想到沈芙雪看向贺听澜那心疼的眼神,他只恨自己没在马球场上一杆子给贺听澜个痛快。

    现下,她明明没睡着,却不搭理他,果然……还在埋怨他。

    裴沅直愈发烦躁,抬手掀开被衾。

    听见动静,沈芙雪朝身侧看去,裴沅直面颊覆盖上一层朦胧月光,将他整个人都衬得柔和,少了几分压迫感。他下颌线条流畅,侧脸宛如工匠精心雕琢,白日里沈芙雪不敢跟他对视,现在他安静下来,无意识下没忍住多看了他几眼。

    “侯爷……”沈芙雪忽然开口,“你不冷吗?”

    凛冬愈发寒冷,她这两日单独就寝时,若确定裴沅直夜里不回来,她便一人盖两床被褥。她没按照裴沅直的嘱咐只留一床被褥,也没想到裴沅直今日忽然回来。现下睡了有一会儿,手脚依旧冰凉。

    裴沅直体质燥热,既掀了被子,是否表明他不需要?

    裴沅直眉间稍有舒展,暗道她还算是有良心,知道关心自己。

    “热。”他说。

    听见回答,沈芙雪犹豫了会儿,随即坐起身,哼哧哼哧拉扯裴沅直那床被褥。

    她这是要给他盖被子?裴沅直心想。但等了一会儿,沈芙雪没了动静,他身上也没多出一床被褥。

    裴沅直睁开眼,目光疑惑,侧首看去,刹那间挂了脸。沈芙雪身上裹了两床被褥,缩在里侧,面朝里,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

    裴沅直回过头,心底那股躁郁挥之不去。

    诗经有曰,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寤寐辗转……与他此刻心境倒是应景。

    人在身边,凭什么独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裴沅直掀开身侧被褥,贴了上去。

    沈芙雪即将梦会周公,忽然身后贴上一炽热胸膛。

    密密麻麻的吻覆下,将她呼之欲出的惊呼压在喉间。不容拒绝的大掌从衣襟下摆伸入,所到之处惊起颤栗,撕拉一声,肚兜从里被撕裂。沈芙雪瞬间清醒,挣扎着抵抗。

    “侯爷……侯爷你喝醉了吗?侯爷……唔……别……”

    一个缱绻缠绵满是情|欲的吻,酒气浓烈,沈芙雪脑子里嗡嗡作响。力量悬殊,无论她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沈芙雪双手攀在他如铜墙铁壁般的肩膀上,留下几道长长指痕后,垂在身侧,不再反抗。

    夜猎后的烧刀子酒劲大,但终究比不过身下这片温柔乡令人迷醉,裴沅直全身血液都在叫嚣着想要攻城掠地。

    见她顺从自己,裴沅直意识迷离地前去索吻。

    双唇触碰的刹那,一片咸涩……

    他像是兜头被人泼了盆冷水,撑着胳膊看向身下,身下之人泪水沾湿眼睫,紧闭双眸,全身轻颤,两只手紧攥着衣衫碎布,引颈受戮。

    红痕遍布白腻肌肤,满脸泪痕更是触目惊心。

    四周万籁俱寂,从她齿间溢出的破碎呜咽震耳欲聋。原来她并未感到欢愉……

    做他的女人,当真如此痛苦?

    半晌,他扯过被褥,将她蒙头盖住。

    “扫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