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真……真嘞,俺…俺娘以前就这样叫我嘞。”结巴男抢先一步回道。
头戴几片叶子的男人,看着他沉默很久。
结巴男见他不说话,便转身向姜灼打招呼:“你你你…你好,俺俺…叫叫柱子,他他…叫……”
“你别说了,你这样磨磨唧唧的,真叫人着急。”
“他叫柱子,我叫二头,这个被你吓傻的傻蛋,我丑话说在前头,傻蛋,要是好不了,我跟你没完。”二头打断柱子,对姜灼说道。
姜灼把视线移到洛慎身上,二头看到急忙说道:“你你看他没用,他是跟我们一块的。”
“你你你丑话说到前头,那我也给你丑话说到前头。”姜灼可不吃压力,管他们是不是一伙的人,所有东西都得就事论事,“先不说我们一路上遇到的猛兽和那些像人一样的稻草人,就单单说你这个陷阱,我们好不容易从‘莽’派地区逃出来,肯定会更加的警惕,死里逃生的人,你怎么让他平静的思考?”
“你跟我没完也没用,我现在就是烂命一条。”
二头被他理直气壮的模样气的支支吾吾,一句话也说不出。
洛慎没有掺和两人的争辩,把傻蛋拽起来,示意姜灼三人跟上。
洛慎的小部队带着他们避开一道又一道的陷阱,扒开齐肩的灌木丛,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径,傻蛋被他半拖拽着走在前头。
姜灼跟在最后边看着他的背影,这对她来说算是因祸得福了。
小径的尽头是一排搭建好的木屋,身后有一处天然石穴。几位婆婆蹲在石穴里熬着汤,石穴上方的石顶恰好把烟雾挡住。
见洛慎回来,木屋里涌出一拨人迎接他们。
“呦,今天咋回来这么早?”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人群让开一条道,一头红发的女人走到洛慎面前,看着傻了吧唧的傻蛋,拍了拍他的脸问道。
“他咋了?”
“吓的。”洛慎言简意赅,不多说一句废话。
“吓的?吓的好治啊!哎小傻蛋,你是不是好久没吃肉了?”女人凑到傻蛋耳边说,“你等着啊,姐给你个好东西。”
女人跑了出去,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大鸡腿,一直在傻蛋鼻子前晃着。
“真可惜,傻了就不能吃了,你吃不了,那我就替你吃了。”
女人才刚对着鸡腿张嘴,傻蛋立马活了过来,快速抢走她手上的鸡腿,大口大口地啃着。
女人见傻蛋这样哈哈大笑:“你看吧,我说好治,他就是好治。”
女人笑够了,才把目光转向姜灼,上下打量一番,眼神里带着审慎的趣味:“哟,这又是哪儿捡来的?”
柱子抢着开口:“莽…莽派地地地…区逃出来嘞!”
“‘莽’派?”红发女人眉头一挑,吹了声口哨,“那地方能跑出来,有点本事。”她抬手拍了拍姜灼的肩膀,掌力不轻,“我叫红姑,你叫什么?”
“姜灼。”
“姜灼。”红姑咂摸了一下这个名字,没多评价,转身朝木屋走去,“都别杵着了,进来说话。洛慎你也是,每次都把人堵门口,跟个门神似的。”
木屋里头比外面看着宽敞,几盏油灯挂在梁上,光线昏黄但暖和。地上铺着干草和兽皮,靠着墙摆了几张简易的木床。角落里蹲着两个孩子,正拿小刀削木棍,抬眼看了姜灼一下,又低头继续手里的活计。
洛慎把傻蛋按坐在一张床上,自己靠在对面的柱子边,双臂抱胸,一言不发。
红姑从陶罐里倒了两碗水,一碗推给姜灼,一碗自己端着:“说吧,‘莽’派那边什么情况?你们咋想着跑到黑林里了?”
姜灼如实地说道:“‘莽’派那边的情况我不清楚,我刚来这里不到一天。”
“等等。”红姑打断她的话,“刚来这里不到一天,你不是混乱区的人?”
“对,我是从秩序区来到这里的。”
“从秩序区来到这里,你脑子没事吧,来这里干嘛?”
“找人。”姜灼把视线落到洛慎身上。
红姑的眼睛在洛慎和姜灼身上来回转换,感慨道:“我说你怎么对我置之不理,感情上已经有相好了。”
“我们俩没关系。”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红姑见俩人反应这么大,也不再说什么,直接转换话题:“那也不对呀,你从秩序区来,你是怎么走到这块的?毕竟渡口路线那么多,偏偏运气好的挑到这里。”
姜灼从怀里的内兜掏出那张地图:“这是我朋友给我的地图,我是顺着地图走到这条路线来的。”
洛慎的视线落在那张泛黄的地图纸上,瞳孔骤然一缩。
他原本靠在柱子上的身体猛然站直,快速将姜灼手里的地图抽走。
动作之快,屋里的视线都落在他一人身上。
“这张地图谁给你的?”洛慎死死地盯着姜灼。
姜灼被盯得有点发怵,心里涌出不好的预感,她感觉这个任务执行的次数过多,任务对象看样子是受到影响了。
“一个朋友给的。”
“谁?叫什么名字?男的女的?”洛慎急切地问道。
姜灼闭着嘴巴思考着,上一个来的是夏星妍,夏星妍的态度已经很明朗了,她想要洛慎被拯救,但洛慎对夏星妍的态度,需要观望。如果态度不好,很容易让她的拯救计划泡汤。
“你问这些做什么?”姜灼反问道。
“因为这张地图是我画的,我想见见你那个朋友,我我…我真的很想她。”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连柱子都识趣地没有插话。
姜灼看着他眼底压不住的迫切,心里有了数。她斟酌片刻,回道:“她不在这里,你一时半会还真见不到她。”
“她还活着?”
“那是当然。”
“好好,她只要活着就好,她只要活着就好。”洛慎重复着这句话,眼底从失落转变为释然,把地图还给姜灼后,没有再逼问什么,离开了屋子。
姜灼在心里哀叹一声,以夏星妍的精神状态,他们很难再见面了。
柱子见大家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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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自顾自地开口:“熟熟…熟人啊,都都是熟人。”
“是熟人就好办了。”红姑插话,“那你是留在这里,还是回秩序区呢?”
“都不选择,我要去找‘地心’派的首领,救人。”
屋里陷入长达一分钟的寂静。所有人的视线又移到了红姑身上。
“你……知道‘地心’派的首领是谁吗?”红姑犹豫地问道。
“不知道,但是我朋友跟我说,实在万不得已可以找他帮忙……”
“你朋友说的是找以前的首领,还是现在的首领?”
姜灼被红姑的问题问得一脸懵:“换…换首领啦?”
屋子里的人很默契地点了点头。
柱子率先开口:“你你你…要找找以前的首首领,在这里。”
柱子伸手指着红姑。
“啊?”姜灼一脸懵,真是因祸得福,祸不单行啊!
红姑被柱子一指,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
她没好气地瞪了柱子一眼,转头对姜灼扯出一个笑:“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过去的事也是事。”角落里削木棍的一个孩子突然抬头,声音清脆,“红姑姨以前就是‘地心’的首领,后来让人给篡位了。”
“小兔崽子,少说两句能憋死你?”红姑抄起手边一团干草就砸了过去,孩子灵活地一缩脑袋,干草擦着木屋的墙根落在地上。
姜灼看着红姑,忽然觉得事情的走向变得好奇怪。
她将地图重新叠好塞回怀里,目注着红姑:“那…篡位的那个人,现在就是‘地心’的新首领?”
红姑把碗用力地搁在桌上,气不打一出来:“新首领那货以前是我手底下的一个队长,管着‘地心’的外围防线,前几个月他带着一半的人反了,趁我外出办事占了窝点,等我回去的时候,连门都进不去。”
“那你没打回去?”姜灼问得直接。
红姑气得笑了一声:“打什么?我回去的时候才发现我手底下的人都是一群傻蛋。”
说罢,又看了看傻蛋,安抚道:“没说你哦,你跟他们不一样,你是好蛋。”
然后继续对着姜灼吐着牢骚:“新首领放话出去说我勾结‘莽’派,吞了公账。底下那群傻货居然信了,我带了他们那么多年,我什么样的人他们不知道?”
“最后啊,我就带着几个老伙计撤出来了,在黑林里搭了这些屋子,先住着,等他们打起来了,我再坐收渔翁之利,哈哈哈哈!”
柱子在一旁使劲点头:“对对对!坐坐…坐收渔翁之利!”
“行了,你少说两句吧,没人会把你当哑巴。”红姑摆摆手,把话题拉回正轨,“姜灼,你说你要找‘地心’的首领救人,救谁?那人被关在哪?”
姜灼沉默片刻说道:“其实我们是两个人来到这里的,本想着趁着天黑偷偷来这里要安全一些,但没想到遇到了‘莽’派肃清,要不是他暴露自己,我根本逃不出来。”
“不管怎么样,他是因为保护我才来到这里的,我一定要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