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离开。”
鳞趴在地上，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石面，像是听烦了。
它抬起爪子捂住耳朵。
圆筒转过来，柔和的绿光落在奚荇脸上，卡顿了一下，重复道：“大人，欢迎回到白沙谷地。”
奚荇发出一连串问题：“你是谁？白沙谷地是什么地方？你认识我？”
圆珠快速转动，圆筒里传出一阵细碎的杂音。
“我是白沙谷地三型巡渠偶FY51427，大人可以叫我427。”
“白沙谷地，位于阿比斯八层，白沙之海中央......”圆珠投出一片光屏。
奚荇看见高低错落的白色建筑群，环形水渠绕过街道，白色服饰的人影穿过蛛网状的街道，汇聚到城市中央竖井取水，白色灯塔分立在广场、街道、城外。
“渊历12年，诸位大人在这片绿洲开凿地下水宫，修建三十六座灯塔，从此白沙谷地成为八层最丰饶的沙漠城邦。”
光幕里沙舟停在城外，帆布被热风鼓起，人影往来行走，城池一点点亮起，塔光彼此相连，像一张罩住绿洲的光网。
奚荇一口气追问：“阿比斯八层？渊历？现在是哪一年？这里有人？”
巡渠偶停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阿比斯出现后，诸位大人立即从地表进入阿比斯，白沙族改用渊历，把那天记为渊历第一天，至地下水宫建起已12年。对应地表历是公元2026年。”
“现在是cwXo?ghc…渊历1478年。”
奚荇眼皮一跳。
她进来的时候是公元3504年，确实能对上，但是阿比斯是一百多年前才出现的，更别提对渊力和渊象的探索了。
扯一个线头带出整团乱麻，奚荇捏了捏眉心。
这是灰手套想要她发现的吗？
不，灰手套未必能预料到她会活下来，那他知道这里藏着什么吗？
巡渠偶胸口的光暗下来，停了一会儿才说：“渊历600年，所有住民都已迁徙。”
绿光柔和地扫过她脸颊，巡渠偶472的语速变缓：“大人，三型巡渠偶FY51427向你汇报，今日已巡逻完毕，水宫溢水渠故障45%，故障已标注，请大人前往修理。”
巡渠偶427按住圆珠上的信标片，圆珠闪烁，不一会儿信标片亮起一张地图，软管——巡渠偶的手将信标片递过来，扁尾巴小兽爬到它的圆筒边。
奚荇犹豫，不知要不要接过来。
巡渠偶垂下头：“大人，时间尺度上我们已经离别很久，427一直相信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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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再回来。”
“请允许我再一次欢迎诸位大人回到白沙……”
圆珠忽然连续闪烁红光，最后一个字落下，光屏收拢。
屋里安静下来。
扁尾巴小兽急得绕着427打转，忽然咬住奚荇的裤脚，往门外拖。
鳞慢慢走过来，威胁似地哈气，扁尾巴立刻吓得钻回巡渠偶背后。
奚荇好笑：“别吓唬它了。”
她拿起信标片，先前用黑光拆过矿壳，信标片的渊力余量骤升到50%，这会儿又掉到1%，像被圆珠吸没的。
巡渠偶也要充渊宝？
她手指虚点圆珠，不确定要不要用黑光，万一把它也拆了怎么办。
犹豫片刻，她看向鳞。
“你认识它吧，427，它平时吃什么？”
扁尾巴颤抖着出来，再次咬住她的裤脚扯了扯，跳到门口回头，湿漉漉的眼睛向上望着奚荇。
“怎么一个两个都要我跟着走？”奚荇嘟囔着对鳞伸手，鳞不满地喷了个响鼻，游到她小臂上盘旋。
跟着扁尾巴在方井里钻来钻去，很快来到一扇厚重的门前，没有把手，奚荇肩膀抵着门使劲推开。
光照进来。
失落的城市迎来了千百年的第一个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