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他妈在这里挑拨离间,强子是我过命的兄弟,他怎么可能拿我的钱去给别的女人买房子!”
刀疤脸握着弹簧刀的手背青筋凸起,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停住了逼近的步伐,眼神闪躲着不敢直视镜头。
沈棠连人带椅子往前挪了挪,用脚尖踢了踢那个废弃铁桶,确保手机镜头刚好对准刀疤脸那张横肉抽搐的脸。
她仰起头甩开挡在脸颊边的长卷发,根本不在乎手腕上勒出的红痕,满脸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大哥,你仔细想想,陆大少爷给你们的那两百万预付款,你是不是全都转到了强子的卡上,让他代为保管……”
“顺便照顾你那位刚怀孕两个月的老婆?”
沈棠毫不客气地抛出这个重磅大瓜,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扎眼。
她就这么靠在椅背上,直接将系统面板上刚刚刷新出来的转账记录念得一字不差。
刀疤脸那张凶神恶煞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沈棠,“你怎么知道预付款是两百万?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咬着牙逼问,手里的弹簧刀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森冷的寒光,却迟迟不敢再往前递出半分。
与此同时,正坐在黑色迈巴赫后座前往顾氏集团总部的顾淮之,正盯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棠棠的小娇妻”的后台界面。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废弃厂房的画面,体内的九幽煞气因为烦躁而隐隐有了躁动的趋势。
屏幕里,沈棠被反绑着,昂贵的黑色丝绒礼服沾满了灰尘,却衬得她那张明艳的脸越发张扬。
这女人非但没有半点求生欲,反而还在兴致勃勃地给绑匪算命。
“掉头,去西郊废弃钢铁厂。”
顾淮之冷冷地对着前排的司机下达指令。
修长的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在屏幕上连续点击,十个嘉年华特效瞬间霸占了沈棠的直播间屏幕。
沈棠看着屏幕上炸开的华丽特效,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得逞的笑意。
她直接对着镜头喊话,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雀跃。
“感谢‘棠棠的小娇妻’送来的十个嘉年华!老板你这外勤补贴给得还算痛快,不过这几个绑匪手里可是拿着刀的,你这钱也就够我再跟他们周旋十分钟的。”
她故意把老板两个字咬得很重。
那副恃宠而骄的做派,让直播间里的千万网友瞬间脑补出了一部豪门霸总与小娇妻的百万字小说。
顾淮之看着屏幕里那个满嘴跑火车的女人,紧绷的下颌线不仅没有放松,反而因为她那句被刀指着的话而更加僵硬。
骨节分明的大手捏着平板边缘,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少在这里装神弄鬼,强子跟我老婆清清白白,他昨天还打电话说带我老婆去医院做产检!你别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骗我放了你!”
刀疤脸被直播间里不断滚动的嘲讽弹幕刺激得失去了理智。
他挥舞着弹簧刀,就要上前去砸那部手机。
沈棠丝毫不慌,往后靠在椅背上,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脚尖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轻轻点着。
“产检确实是去做了,不过医生告诉强子,你老婆肚子里的孩子发育得很好,已经快三个月了。算算日子,三个月前你不是正带着兄弟们在外地躲债吗?这孩子到底是谁的,你心里真的一点数都没有?”
她歪着脑袋看着刀疤脸,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在昏暗的厂房里显得格外扎眼。
整个废弃厂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旁边那几个原本准备看好戏的绑匪小弟都瞪大了眼睛,视线在刀疤脸和沈棠之间来回切换。
刀疤脸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手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他老婆温柔的问候,而是一阵暧-昧的喘-息声,夹杂着强子那熟悉又急促的嗓音。
“死鬼,你轻点,别伤着肚子里的孩子,那可是咱们俩的种!等刀疤那个蠢货把沈棠处理掉,咱们就拿着那两百万远走高飞了!”
女人娇媚的声音通过免提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刀疤脸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嘶吼,将手里的手机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转身就要往厂房外面冲,显然是准备去跟那对狗男女拼命。
“大哥,你现在去杀了他们俩,不仅钱拿不回来,你还得给他们偿命,这买卖算下来可不划算啊。”
沈棠清亮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成功让刀疤脸顿住了脚步。
他转过头,一双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只要你能帮我把钱拿回来,我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保你平安!”
刀疤脸扑通一声跪在沈棠面前,手里的弹簧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沈棠满意地看着系统面板上疯狂暴涨的震惊值,冲着镜头外那几个还处于呆滞状态的绑匪小弟扬了扬下巴。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帮我把绳子解开?然后带着你们老大,拿着陆子衿的转账记录去市局找陈警官自首,就说你们是被陆家大少爷胁迫的,争取转做污点证人。”
她指挥着那几个小弟将自己手腕上的尼龙绳解开,揉着被勒出红痕的手腕,整个人透着十足的狡黠。
一直保持着通话状态的另一部手机里,陆子衿的怒吼声已经变得歇斯底里。
“你们这群废物!我给你们钱是让你们弄死她,不是让你们去听她算命的!马上动手,不然,我让你们在京城混不下去!”
刀疤脸捡起地上的弹簧刀,走到放着电话的铁桶前。
他咬牙切齿:“老子的老婆和钱都被人撬了,我还混什么京城?你那点臭钱老子不稀罕了!你买凶绑架的录音和转账记录老子全都备份了,你就在陆家大宅里,洗干净脖子等着警察上门吧!”
他狠狠地挂断了电话,转身带着几个小弟,老老实实地站在沈棠面前低着头。
沈棠拿起那部还在直播的手机,看着屏幕上已经突破三千万的在线人数,以及“棠棠的小娇妻”账号还在持续不断砸下的礼物特效,心情愉悦到了极点。
“各位网友都看到了,今天这场绑架案可是陆子衿陆大少爷一手策划的,我这属于正当防卫加普法教育,等会儿陈警官来了,大家可得给我作证啊。”
她对着镜头挥了挥手,直接切断了直播信号,将烂摊子完美地丢了出去。
就在这时,厂房外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陈警官带着市刑侦大队的队员们全副武装地冲了进来,看到眼前这副绑匪给受害人端茶倒水的诡异画面,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沈棠,你这搞传-销的本事是越来越厉害了,连绑匪都能被你策反。回去市局,记得把这套话术整理一份交给我。”
陈警官收起手里的配枪,无奈地看着那个坐在破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女人,挥手示意队员们上前,给刀疤脸等人戴上手铐。
“陈队长这话说得太见外了,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这几个大哥是受到了我人格魅力的感召,主动要求弃暗投明的。”
沈棠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让陈警官连反驳的欲望都没有。
警笛声刚停,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在废弃厂房外刹停,轮胎在沙石路面上摩擦出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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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声响。
顾淮之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他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此刻绷得极紧,周身萦绕的九幽煞气因为没有得到及时压制而显得有些紊乱,硬生生将周围的温度降下好几度。
“老板,你这出警速度可比陈警官还要快啊,是不是在屏幕前看着我被绑架,心疼得连跨国会议都开不下去了?”
沈棠不仅没有被他这副吃人的样子吓到,反而提着裙摆小跑过去。
她无比自然地挽住他那条穿着高级定制西装的手臂,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顾淮之垂下眼帘看着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温热触感,体内那股躁动的煞气终于缓慢地平息下来。
下颌线却依旧紧绷冷硬。
“你如果再敢拿自己的命去开这种无聊的玩笑,我不介意亲自打断你的腿,把你关在西山别墅里永远不准出门。”
他并没有推开那只挂在自己手臂上的爪子,只是语气生硬地扔下一句警告。
沈棠看着系统面板上因为物理贴贴而疯狂暴涨的寿命余额,十分乖巧地没有反驳,甚至还大着胆子在男人紧绷的小臂上捏了两下。
“老板你别这么暴躁嘛,我这不是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吗?再说了,陆子衿那个蠢货送上门来给我刷业绩,我总不能把这泼天的富贵往外推吧?”
她仰起头,看着顾淮之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指尖极其熟练地顺着西装布料往上攀爬。
源源不断的纯阳之气让她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顾淮之被她这种明目张胆的揩油行为弄得耳根一热。
他直接伸手捏住沈棠那只作乱的手腕,将她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陆家的事情我会处理,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也不准去。”
他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转身朝着迈巴赫走去,步伐飞快。
“至于这么不耐烦么……”
沈棠看着他那挺拔的背影,转头冲着还在发愣的陈警官挥了挥手,拎起那双满是灰尘的细高跟快步跟了上去。
“老板你这属于非法拘禁啊,除非你把那五百万的包月费翻倍,不然我明天就去劳动局告你压榨员工!”
她嘴里还不依不饶地讨价还价,声音在空旷的厂房外回荡着。
顾淮之拉开车门的手顿了一下。
却没有反驳她的要求,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上车。”
迈巴赫重新驶上平坦的柏油路。
车厢里的气氛因为刚才的插曲而变得有些微妙。
沈棠靠在真皮座椅上,一边翻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数据,一边盘算着怎么把潘家园那尊古鼎弄到手。
“顾总,陆子衿这次算是彻底完了,陆家那条资金链一旦断裂,顾氏集团是不是准备趁机把他们给吞了?”
她偏过头看着正在闭目养神的男人,手指把玩着垂在胸前的一缕卷发,语气试探。
顾淮之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明天太阳升起之前,陆家在京城的产业,就会全部并入顾氏集团的版图,至于陆子衿,他会在监狱里度过他的下半生。”
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那种运筹帷幄的上位者气息,让沈棠忍不住在心里吹了个口哨。
“老板威武!那既然陆家的事情解决了,咱们是不是该去一趟潘家园了?我看中了一件好东西,保证能帮你把体内的煞气压制得服服帖帖的。”
沈棠趁热打铁地提出自己的要求,连带着身体都往顾淮之那边挪了挪。
顾淮之倏地睁开眼睛。
深邃的眼睛充满威胁意味地盯住已经近在眼前的沈棠,整个人防备到紧绷。